Fansee
图文公开

181. 失势的主母

当着仆人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当没看见。 唐桂丽察觉身后有人时,正好对上夏淳沣冷眼一瞥,夹着肉的手一颤,将筷子移到别的碗中。 “来得正好,娘给你夹菜呢,快些坐下来吃吧。” 两人落座后,仆人先给每人盛了碗汤。莫芊桃尝的一口,甚是满意,便低头大口喝了起来。 “喝一碗足矣,留些肚子吃菜。”夏淳沣不放心的叮嘱,她正是需要补营养的时候,饮食自然觉得均衡些。 为了让她每天能吃得好,夏淳沣在宫里是没少花时间讨好太医,也丰富了不少药理知识。以免她手上沾染油腥,夏淳沣顾不上自己吃,伸上为她剥虾壳。 这一举动让从未享受这等待遇的唐桂丽多有不满,她到瞪了瞪眼,“瞧你将媳妇宠的,都不会自己吃饭了。” “我自己来。”莫芊桃懒理唐桂丽,可夏淳沣一只接一只的往自己嘴里送虾,这让她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无碍。”夏淳沣依然旁若无人,随即又冲夏裘天道:“谁得媳妇谁给剥。” 夏裘天面色一窘,又听见唐桂丽在敲碗筷。是在催促自己,快些给她剥虾呢。 “都老婆娘了,真不害臊,还是你也怀孕了?”他没少气的顶了一句。唐桂丽一转身便用筷子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几下。 吴府。 两个嬷嬷来后,凤榕溪整个人精神不少,却依然很少迈出院门,许多新鲜事儿都不知道。对院那李小卷只从怀孕后,日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冲撞人遭记恨,故而,也是低调得很。 说到底还是一个府上的,出了院门随意走动便能知道不少秘密。这不,凤榕溪破天荒的出了院门。到不是为了别的,就为了亲自给永彦熬口粥喝。 这一出院子,正好听到丫鬟们谈论李小桃的孕相,猜测着不知是男还是女娃。 “你们在说什么?”发凤榕溪冷不丁的出现,吓得丫鬟们倒抽一口凉气。 “夫……夫人……奴婢见过夫人……”小丫鬟吓得不轻。 “我问你方才在说什么?谁怀孕了?”凤榕溪握紧拳头,面无表情。 丫鬟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说!”凤榕溪音量一下提高不少,眼中却依然平静无波。 “是三姨娘……”丫鬟绷紧了神经,战战兢兢的说着。 “怀孕了……”她眸光一抬朝絮萝院去了。 丫鬟怔愣的看着她离开,感觉她浑身轻飘飘的好似鬼魅一般,禁不住打了个寒碜,搓着双臂离开了。 此时,李小桃正站在院子里清嗓子,许久不唱倒是生疏了,她摸着凸起的肚子,一手捻着粉白相间的小花,正一脸惬意的仰面朝天,深深吸取着院子里芳草的气息。 “几个月了?” 凤榕溪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得她掉落手中花朵。 “见过夫人。”她立刻欠身行礼。 凤榕溪的目光没有一刻从她肚子上移开,让李小桃十分不安心,护着肚子与她保持距离。 “竟只有我一人不知……”她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就好似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得出现,又随风离开了。 回到韵兰院她呆坐了许久…… 两个嬷嬷不时唤她吃饭,甚至沐浴,她一动不动的没有任何反应。 最总还是吴穆赟来了,虽然不情不愿,可在两嬷嬷面前还是得装装样子。 “夫人,这是在作甚?”只从上回她有自杀倾向后,吴穆赟对她也是格外小心,这院里院外也加派不少人手。 她听到吴穆赟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缓缓回过头,对上那他双凉薄的眸子…… 好似许久不曾见他,又记不得最后见面在何时,总之距离似乎很遥远。这让凤榕溪很恍惚,故而看着他的目光格外的细致。 “夫人为何这般看着我?”吴穆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因为那个眼神让他感觉陌生。 没有爱恋,只有深深的探究。吴穆赟不喜欢她此刻的眼神。 “你……是吴穆赟?”她直呼吴穆赟的名字,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疑惑。 吴穆赟凉凉一瞥,不知她在耍什么把戏,“是为夫。” “三姨娘怀孕了?你怎不告诉我?”她不紧不慢说着,没有大吵大闹,反而让人不习惯。 “并非刻意隐瞒……一切都是为你好。”吴穆赟说得理所当然。 凤榕溪冷哼一声,“为我好……为我好……为我好……” 她不停地重复这三个字,直到吴穆赟厌烦离开,她依然念叨着。 两个嬷嬷拿她没办法,只好在她身边陪着。约摸天色微亮时,两个嬷嬷不知再何时睡着,唯独凤榕溪瞪着两个大眼珠子,好似木头人一般,保持着原本坐姿,一副老和尚入定的样子。 “大人,还是请个大夫来给夫人看看吧。”李俊儒早就感觉凤榕溪不对劲,之前来了好几个大夫都查不出所以然,只说是心病,可这心药如今就在眼前,就是不肯去治。 吴穆赟好似没有听到,他立在窗棂前,看着不远处树影摇晃,心中莫名惆怅。 “让大夫查查是不是夫人身子有问题,才……一直无法受孕……”李俊涛一个人大男人说出这番话,他自己都十分不好意思,可有些话,他不提,他家主子就是不愿意理会,甚至装傻。 “我并不在意她是否能受孕。”淡淡几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倒也不让人意外。 除了莫芊桃,他不曾在意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家大人自己都有心结未解,他居然指望着自家主子会成为别人的救心丸,看来是他想得太奢侈。 “凤老爷哪儿不好交代。”李俊儒又是一句提醒。 “无需交代,那凤榕溪颠颠狂狂的,莫不是在凤家出了毛病才送回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吴穆赟旋身,坐到桌案前,目光落在面前厚厚的卷宗上。 李俊儒见状,十分知趣的退下了。 转身之际被吴穆赟叫住了。 “她可还好……” “好……好着呢……太傅大人将她照顾得很好,他们很重视这胎。”李俊儒如实回报。 听完这话,吴穆赟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庆幸她被人捧在掌心呵护,可偏偏呵护她的人不是自己…… 低下头,挥挥手,李俊儒消失了。 眼下……惟愿她安好。 这是吴穆赟心中唯一的念想。 翌日,天色阴郁,一团团的乌云压在头顶,让一切都显得沉闷。 两个老嬷嬷见凤榕溪依然呆坐着,心里也是没法子,便四处去寻那生子的秘方,可凤榕溪心里清楚,什么生子秘方,都不及吴穆赟时常来自己这里坐一坐。 “不必忙活了……”她语气淡淡的,似乎已经被吴府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磨平了心智。 “人各有命……”又是一句淡然的话,让两个嬷嬷听着心惊,总觉得她似乎不太寻常。若当真看得开,又何必郁结。 这天,凤榕溪又开始养猫了,似乎在寄托自己的孤独寂寞。 白日里她按时吃饭午休,闲暇时候便是逗着猫玩,两个嬷嬷见她无事,也心安不少,哪儿知到了晚上,她趁着夜深抱着那猫儿,在府里四处游**,还不时哼着小曲儿,宛如魔障了。 守夜的几个小丫鬟被她吓得不轻,甚至还有好几个不敢留在韵兰院里,哭着闹着要去别的院子伺候着。 这府里得闲言碎语顿时也多看不少,韵兰院的丫鬟怨声载道,没人有心干活。 吴穆赟是最不喜丫鬟婆子嘴碎,这不,一下朝便风风火火的赶来韵兰院里。 凤榕溪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专心抚摸着小猫,给它喂着小鱼干。 吴穆赟在她对面坐下,细细观察她许久,之后探究道:“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这府邸被你搅得乌烟瘴气,你就是这般为我打理后院的?” 她朝吴穆赟投去淡淡一瞥,“我一日不死便是主母,你休想找人取代我。” 闻言,吴穆赟笑了,笑得十分讽刺。 “看来你也没全疯,你为何要这般闹得鸡犬不宁?” “你何时让我安宁过?”她猛然抬头,朝他投去如利剑一般犀利的目光。 “你打算如何收场?”吴穆赟不想与她争论什么,原本对他来说,与凤榕溪的婚姻不过是利益驱使而已。 她冷笑一下,不再说话。 吴穆赟站起身甩了甩袖子,朝门外走去。他让院里的婆子丫鬟召集一块,冷着脸准备让这些无人管束的仆人收敛一些。 他先是分走了一大半的仆人,继而道:“日后若再听人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我绝不轻饶,丫鬟卖给人牙子,婆子打发去庄子做苦役,届时莫要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他还当真杀鸡儆猴的处置了两个丫鬟,他的雷霆之举让整个院子丫鬟婆子措手不及,顿时陷入无声状态,谁能想到平日温和的大人,居然也会大动肝火,对此无人敢置喙。 就在大家面面相窥,喘气都不敢大声之时,他又宣布一个消息,“大人身体欠佳,日后后院交给月夕和月琅两位姨娘代为打理。”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