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柠上下打量了一下走过来的人。 她穿了身典型的“老钱风”职场套装。浅灰色格纹的收腰西装搭配同面料的包臀半裙，格纹自带复古质感，收腰设计既能凸显腰线，又不会显得过于紧绷，尽显女强人的利落感。 内搭白色衬衫露出袖口，增加了层次感。搭配宽版深色腰带，既强化了腰线比例，又让整套看起来更有复古优雅的“贵气感”。整体色调柔和低饱和，剪裁简约，面料质感一看就十分高级。 “上官总。” “上官总。” 看到一堆人立刻神色变得毕恭毕敬，对着走来之人连连弯腰，万柠立刻猜到来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这里的管事。 “上官总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我能应付解决。” “我要出去开会，刚好经过这里。”上官妤说完，眼神投向万柠，原先冷酷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 “您好，我是公司的负责人上官妤，您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反馈。” 万柠咽了咽口水。虽然这个人表情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她整个人的气场很强大，万柠有点不敢和她对视。 “哦…哦，我来就是想问一下为什么要拒稿。我朋友辛辛苦苦赶出来的稿子就只得到了贵公司一句轻飘飘的拒绝，我…我觉得有点不公平。” 上官妤和助理相互对视一眼，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而助理则不住地叹气，甚至还小翻了个白眼。 “我们敞开收稿也只是因为下周的慈善晚宴罢了，我毕竟也不是设计出身，我只是从我的审美角度出发进行审阅，因此整个过程带有很强的主观性，当然过与不过也和当下的市场有关。” 万柠耸了耸肩，“道理我都懂，我也不是想要为难你们，不是让你们必须要接受我朋友的设计，我只是想要知道原因是什么。” “毕竟我朋友设计出这些稿子也很不容易，这些也全都是她的心血。如果可以还请告诉我们原因，只说结果的话，很难让我们服气。” “你！真的是！我们上官总平时那么忙，先前稿子也有一大堆，怎么可能记得住那么多的设计？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吧！”助理听完有些不满，她蹙着眉，上下打量着这个无理取闹的人。 “你也不去看看，有些设计公司对这种纯新人的废稿理都不理，我们能通知你们结果已经很不错了，你居然还不知足？” 万柠听后，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不是！我都说了我朋友不是纯新人！你怎么不听呢？我朋友可是顾钰绮！几年前国内最顶尖的设计师！”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面面相觑。 “顾钰绮？我混迹时尚圈这么久还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该不会是她瞎编乱造的吧？” “是啊我也没听说过。” “又来一个说大话的！” 万柠环视四周，只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变了许多，里面参杂了几分讥讽与怀疑。 “你们当然不认识她，因为她是以另一个身份发表的作品。几年前，大名鼎鼎的Y……” “顾钰绮？你刚才说…你朋友是顾钰绮吗？” 万柠话未说完立刻就被上官妤给打断了，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她的稿子不是过了吗？” “啊？” 上官妤转身，眼神变得凌厉，她厉声质问着一旁呆愣的助理，“你怎么通知的？” “啊？上官总，跟我没关系啊！是小柔姐说叫什么顾钰绮的稿子没过，她还说是您说的啊！我也只是按照她的吩咐去通知的啊！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啊！我也很懵的…”助理的态度一下软了下去，声音微微发着颤，眼神楚楚动人地说道。 上官妤刚想责备助理如果对方今天不派人不来，他们很有可能会损失一个重要的单子，但在听到助理说此事居然与沈柔有关，她的表情僵住。 “你们什么意思？是在耍我们吗？所以设计稿子是过了还是没过呢？”万柠有些发懵，她不知道二人在演着什么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官妤立刻又恢复到了刚才温柔知性的样子，只不过这一次表情中多了几分诚恳与愧疚。 “您朋友设计的稿子很不错呢，是过了的。但由于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通知错了您，害您白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万柠哑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就一句抱歉吗？这事就这样了结了吗？稿子明明过了，你们却告诉我们没过，我要不来，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们蒙在鼓里呢？” “真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上官妤连连鞠躬道歉。 “除了抱歉，你们难道没有别的解决方案了吗？”万柠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这座大厦除了妤语的人员在这里办公，还有其他的小公司也在这里。 此时，场面僵持不下。而且由于是午休时间，其他公司的人员也纷纷出来看着热闹，人越聚越多。 “哦！我明白了！你们是不是打算一边拒了我朋友的稿子，一边剽窃她的设计创意呢？亏你们还是国内知名品牌！呸！你们要不要脸啊！” 万柠火力全开，破口大骂，“你们昨天晚上突然通知她之前的设计都不行，要还想合作必须要在今天中午之前交稿子。时间紧张不说，我朋友的孩子昨天晚上还生病住院了。她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给你们赶稿子。” “结果，你们就只有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吗？” 万柠越说越激动。 “实在对不起，我给您和您朋友道歉，由于我的疏忽，给您和您的朋友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对不起！”助理见场面混乱，一下从上官妤的身后冲了出来，对着万柠连连九十度鞠躬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毕竟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后续我会对她进行批评教育，并克扣她一部分的工资。另外，我们也会对您的朋友做出一定的补偿，我们会在合同里注明，您看这样如何？” 上官妤看着万柠，表情十分真挚。 万柠思考片刻后，松了松口，“你们不用给我道歉，我就是个跑腿的，你们该道歉的对象是我朋友好吧？” 她又指了指一旁几乎要哭了的助理说道：“你刚才什么态度？给我朋友道歉的时候态度好点！听见了没？” “嗯嗯嗯！”助理小心翼翼地捣蒜般点头。 “谢谢您的理解，我们以后会多加注意，保证不会再犯此类的错误！”上官妤目送着万柠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上官总！小柔姐当时真的跟我说的是稿子没过！我可以发誓！请您不要扣我的工资好吗？我还要还一堆贷款呢！实在经不起克扣啊！” 人走后，助理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她的眼神近乎于祈求，用十分卑微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说道。 上官妤看着助理如此，内心也有些矛盾。 这个小助理跟了她好几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她什么品性，自己也很了解。 但是… 她对小柔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小柔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时着急给方欢回电，口头表述得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