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7章 请求

温霆湛父母家。 “朱阿姨啊,您这打麻将的实力也太强了吧!我都连输十局了!” “再输下去脸都要丢没了!” 陈浩山看着朱美芳面前堆成山的筹码,半开玩笑地打趣着眼前洗牌的佣人,“小姐姐,帮个忙呗,给我点好牌,让我赢一局吧?” 陈浩山扑闪着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垂落下来,一双桃花眼饱含情意绵绵。彼时,陈浩山才二十四岁,刚刚大学毕业没几年,身上却有着一股情场老手的自信与老道。 “你呀你,小鬼!想要赢我?你还得再练!”朱美芳说完向身旁的佣人招了招手,示意上茶。 熏香自然弥漫在整间屋子里,久久挥之不去。 “朱阿姨,这是我……”陈浩山未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伯母!”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沈柔穿着一身艳丽红装出现在了门口。 “是小柔你来了啊。”朱美芳并不意外,她向沈柔招了招手。 “呦?这是…”陈浩山边摸牌,边上下打量着迎面走来的沈柔。 “哥哥的老婆吧?” 朱美芳眉毛挑了挑,她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摸着牌。 沈柔见此得意起来。既然温母不反驳,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她捋了捋鬓前的碎发,娇羞地低下了头。 “你叫什么来着?” “我这记性,咋给忘了呢?” 陈浩山摸着后脑勺,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 “没事的,初次见面,我叫…”沈柔正打算自我介绍来着,突然被陈浩山给打断了。 “顾钰绮?顾姐姐是吧!”恍然大悟的陈浩山拍了拍手,朝僵在原地的沈柔点了点头。 “你长得可真好看啊,怪不得哥哥会娶你。” “他可真有福气!我好羡慕他哦。” 沈柔的手留在耳边,她尴尬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面前的小孩什么意思,这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贬低自己。 沈柔的表情有些难堪,但碍于面子,她只能勉强地挤出了几分笑容。 她的余光扫了扫一旁的朱美芳。 本来以为温母会替自己辩驳,谁知朱美芳这一次摸到了一手绝世好牌,她咂了咂嘴,美滋滋地端详着手里的牌。 一万、二万、三万、四万、五万、六万、七万、八万、九万、九万、九万、白板! 只要再加上一张七万或者八万,这就是一副绝世好牌啊! 这是又要胡了的节奏啊! 朱美芳打着心里的算盘,她抬头看了一眼沈柔,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沈柔和自己真是契合,每次就像算准了来一样,她一来自己的运气也就跟着来了。 “我不是顾钰绮,我叫沈柔。” 没等沈柔说完,桌上的几位都低下了头,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牌上,没有人留意沈柔之后又说了什么。 沈柔只好随处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完牌后,陈浩山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十分微妙,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之前笑眯眯的样子。 “朱阿姨,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还是那样呗!你温叔叔给他派了一堆的活儿,他已经好久没来这里看看我了。” 陈浩山默许般点了点头,接着他又觑了一眼沈柔,“不好意思啊小柔姐姐,我刚才认错人了。最近业务太多,脑子糊涂了,你见谅啊!” “没事的…” 又是没等沈柔说完,陈浩山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唔…这牌…” 沈柔不懂麻将,但为了迎合朱美芳的喜好,她还是每周都来这里看朱美芳打牌。 她虽然看不懂牌的好坏,但察言观色她还是会的。一看朱美芳那得意的样子,她立刻明白朱美芳这次的手气一定不错。 “伯母,您可真厉害,您这局一定能赢!” 朱美芳不自觉地端了端架子,她清了清嗓子,“哪里,手气好罢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神情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果然在第二巡上,朱美芳就摸到了一张七万,好巧不巧她刚刚又把唯一的一张风牌“白板”给打出去了,现在她的手牌已经完全纯净了。 “呦朱阿姨,瞧您这样子,您是必赢啊?”陈浩山不紧不慢地出了一张牌。 “没到最后,谁会知道结果呢?”为了照顾小辈的面子,朱美芳还是客气了一下。 但运气来了,谁都挡不住。打出一张九万后,在第五巡上,朱美芳又摸到了一张八万。 此时,形势突变。陈浩山的鼻尖已经密出了细汗,但他还是泰然自若地喝了一杯茶,随手拭去了汗珠。 “诶朱阿姨,您这杯子的花纹可真漂亮,形状也很特殊,在哪买的啊?” 朱美芳此时势头正猛,她本是咧着嘴,但在听完陈浩山的话后,她耸了耸肩。 “哦,那个是…烨宴妈搞的。你要喜欢,送你啊?” “顾钰绮顾姐姐?”陈浩山嘟囔着又打量了一下那个茶杯。 “她不是一个设计师,专门设计衣服的吗?” 朱美芳叹了口气,“谁知道她整天忙的什么?你不说她还好,一提起她我就来气。” “整天给我些土里土气的东西,我都不好意思带出去,丢死人了!不知道谁会买她设计的东西。” “给我的时候说这个破杯子能保温、分流、过滤残渣还有什么的,功能说的可玄乎了。” “刘嫂也真是的,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给呈上来!” 朱美芳翻了个白眼,“整天净整些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为我们霆湛分担一下!难怪我们家霆湛这么忙呢!” 说着,朱美芳拍了拍沈柔的手,“小柔啊,跟霆湛和烨宴都说一声,让他们没事来看看我。” “老温也不常在家,我一个人整天在这偌大的宅子里都快要闷死了!” 朱美芳说着又摸了一张牌。 一张五万。 朱美芳瘪了瘪嘴。果然一提起那个女人就晦气,她刚到手的好运又没了。 不是七万,不是八万,偏偏是张五万,牌河里貌似没有出现过五万… 赌一把吧! 朱美芳将一张八万推入了牌河里。 “可是朱阿姨,我听说顾姐姐前几天不刚生了孩子吗?你可以把她们娘俩接过来照顾几天嘛,刚好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陈浩山深吸一口气,在看清牌后,眉毛微挑了挑,又喝了一杯茶。 见他半天没有什么反应,眉毛和眼睛又挤堆在一块,朱美芳暗自窃喜,看来自己还真赌对了。 陈浩山没有叫胡,他不要这张八万。 好心情又回归了,朱美芳本想应和他刚才的问题,但一想到一提起顾钰绮来就晦气,她索性轻佻地笑了笑。 把她们接来是要给自己添堵吗? 陈浩山明白朱美芳无声的回应,他早就对温家的事有所耳闻。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近乎完美的茶杯。这几年文具市场风向多变,行业龙头已经占据了一大杯羹,像他掌管的小公司为了存活下去只能不断内卷创新设计。 上头催得紧,陈浩山这几天正为新一季的单品设计发愁,上面定的是“潮流运动”元素,可当他看到顾钰绮设计的杯子图案后,他又改了主意。 何不将运动与中式结合? 他原先只知道温家儿媳是设计衣服的,没想到其他也这么在行。 “朱阿姨啊,这局我要再赢了,您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朱美芳现在势头正猛,她一声冷笑。 “可以。” 但她怎么可能会输? 下一秒,陈浩山没有看牌,直接将刚摸到的牌放到了手牌右端。 “六筒。” 朱美芳愣了一下。 他居然已经完成了听牌,刚才摸上来的牌就是他胡了的牌! 通过摸什么打什么来掩饰自己已经自摸的事实。 朱美芳咂了咂嘴,场面一时安静到了极点。 这个小鬼…朱美芳抬头瞄了一眼陈浩山,他正垂眸思考。 等到牌墙还剩下五张牌时,朱美芳终于摸到了之前梦寐以求的七万。可现在她换听了,这七万又成了一张废牌。 现在她听四万、五万、六万、七万,手里有的是四、五、六、七万。 “四万。” 朱美芳擦了擦鬓角的汗珠。打四万出去应该比较安全一点。 陈浩山喝完了最后一口茶,他轻轻推倒了面前的手牌。 “清一色、一条龙,门前清,断幺九。” “胡了。” “承让,朱阿姨。” 朱美芳咽了咽口水。 这小子应该早就听牌了,而且听的就是万子。之所以提前打出万子,其实是在优化手里的牌。 他刚才摸到并打掉的七万本来也可以胡牌!但他放弃了自摸,因为他算准了自己在换听之后,一定会打出他真正想要的牌——四万或七万。 朱美芳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牌面。 本来只是为了拓宽老温的业务,朱美芳才和陈浩山来往。 本以为一个小小的文具公司不足为惧,但现在看来幸亏他开的是文具公司,不涉及服装领域。 之前的小道消息看来也不假,怪不得老温打算要和他接触。 此人的心思缜密而且深藏不露,手段也了得。 朱美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浩山,他正好奇地拨弄着小茶杯。 “说吧,什么请求?”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