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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不当少爷的雒千秋

妖皇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妖皇》 第二百二十章 不当少爷的雒千秋 陈楚最终还是没有冲过去跟雒千秋一对一的来一场对决,现在东西两侧的两三万火凤帝国民军已经接近合龙,如果陈大将军此时贸贸然的冲过去,几乎就是相当于双手把自己的人头送给对方,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哪位士兵运气好,能拎着陈大将军的人头去向火嫣然陛下请赏而已。 而且雒千秋这批人也着实是不要命,他们拼着一命换一命,也要把实力强过自己一大截的重装步兵搞倒搞死。他们不顾性命的拼死搏杀,而且赤膊上阵、灵活性极高。相比较而言,重装步兵行动缓慢,应对不灵,原本是最强防御的盔甲此时成了累赘,脚下燃起大火后,重装步兵们连躲都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同袍被大火烧死、烤死。而越是这种心态在,他们和重装步兵之间的实力差距反而就越小,尤其是当这些家伙双手擎着火油罐不要命的往重装步兵军阵里冲的时候,前排的重装步兵的心态都崩溃了。 身处顺势的雒千秋自然也没有头脑发热的过去“为雒家雪耻”,自从戴上这套二十多斤的枷锁之后,雒大少爷感觉自己的脑子好用多了。刚才的挑衅完全就是随口一说,陈楚要是敢来,他就敢真的带头把陈楚挑落马下,陈楚要是不来,那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其实他这种心态,完全就是“放开”的心态,当雒大少爷不再在意自己的“世家公子”身份的时候,他之前接受过的教育、训练、指导等等,就开始从他身上不断的产生作用,到了最后,几乎是把他换了一个人一样。雒千秋后来自己想明白了,当初就是那所谓的“世家公子”身份限制了自己,让自己在很多事情上不敢做、不能做,一直要端着那个架子,可当放下架子戴起枷锁来的时候,还有什么不敢做不能做的呢? 世家在意的是什么?是面子。二十斤的重枷都扣脖子上了,面子早就丢尽了,该怎么做还没点数么?非得把人头挂在陛下帅帐门口当个不发亮的灯笼才叫露脸? 想通了这一点,雒千秋也就彻底掌握了罪囚营。他把曲家的徽章从自己的重甲上撬了下来,直接砸在了罪囚营的门框上,然后告诉里面睡着的三四百个半死不活的罪兵们:“老子姓曲,是帝都曲家的大少爷。今天和你们一样,被扔进罪囚营了,而且还比你们多了一套枷。但老子不想戴这个玩意,也不想呆在这倒霉地方,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去战场上讨军功,拿军功换命。你们爱在这里呆,老子不管,不爱在这里呆的就说话,老子保证有办法帮你们出去!” 罪囚营里都是各营中犯事的士兵,也有少量的低级军官,战场之上无小事,只要是犯了事,基本上都会被扔进罪囚营。运气好点的话,大家伙一起挖壕沟做苦力,要是仗打赢了,没准陛下大赦或者上官恩准,这事也就过去了,最多就是不能再当兵了。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是炮灰的命,督战队摸着刀子冲进来,把人都拎到阵地前,然后向着敌人方向一指“冲上去!拿下来!饶你们不死!” 哪有那么多“冲上去”就能“拿下来”的便宜仗可打啊?就算是有“冲上去”就能“拿下来”的简单事,能轮得到罪囚营?可没人给这群罪囚讲理,这群罪囚也不敢不冲,督战队就在身后站着,不冲的话,当场过来一刀就给砍了。好处是能少跑几步路,坏处是人头要被挂起来示众。罪囚营在军中的地位如此,士气二字也就无从谈起,尤其现在战事已开,说不准哪天就被拉出去当炮灰了。 不过雒大少爷倒是如同注入这死气沉沉的罪囚营的一股清流,他想的办法很简单“反正你们横竖都是死,不如把命卖给我。” 这话引起了罪囚营里罪兵们的极大兴趣,人人都知道雒家,可能排进帝都前十有点难,但绝对稳坐前十五。而且甭管人家前十还是前十五,那都远超自己这普通人家出身,何况眼前这家伙也确实不是假冒的,那之前可是穿着一身红营重甲耀武扬威神气的很呢。不过这命怎么卖,可得有个说法吧? 雒千秋也不含糊,照搬帝国军律,只不过帝国军律是计算军功,他是直接给钱。练兵就有辛苦钱,出阵还有卖命钱,杀敌另外算赏钱,杀死敌人级别越高,赏钱就越多。而且伤了残了有看病吃药养老的钱,死了更简单,赚来的所有的钱屁股后面加个零,按你说的地址送家里去。 他这办法一说出来,整个罪囚营都轰动了,别说罪囚营,就连门口看守这群罪兵的督战队都有点心动。要是按雒大少爷的算法,自己出战一次,砍死十个人回来,能在老家买套宅子了。要是手风顺了,砍死个低级军官,还能配上俩丫鬟一个厨子外加一辆不错的马车。如果运气再好点,能砍死一个中级军官,那除了娶两房老婆之后还能买下百亩良田,直接就可以做个吃喝不愁的富家翁了。就算自己被人咔嚓一刀砍了,留下来的钱也足够自己老婆孩子吃穿两辈子了。横竖都是死,干嘛不在死前找机会赚一笔? 当下,一大半罪囚营的罪兵们都表示愿意把自己“卖”给雒千秋。雒大少爷也不含糊,挑了三个在罪囚营威信还算高的小军官,让他们负责记下每一名士兵的性命和籍贯地址,然后自己亲自给他们立下文书,文书末尾用雒家徽章当大印给盖上,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万一雒千秋自己死了,拿着这文书去雒家要钱!反正雒千秋也豁出去了,自己要是从这里拼出去了,这点钱对雒家来说不算什么,自己要是没那个命,上阵就被人一刀咔嚓了,那这些烦心事也用不着自己烦心。 文书签完,雒千秋开始带着这群罪兵每天训练,他是真练兵,把自己前半辈子学来的所有东西都用在了这三四百号人身上。在雒大少爷的用心和大把的钱财**下,罪囚营硬生生的变成了六十万火凤帝国大军中最勤奋的一支部队。而且他们训练已经不能用刻苦来形容了,那就是玩命啊,练的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看的其他正常练兵的军官们眉毛直跳,心里在不停地盘算着如果自己手下队伍碰上这群罪兵们的结果会如何。盘算后的结果,让军官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番动静终于让薛必武知道了,当时依然戴着枷锁的老将军来看了一阵罪囚营的训练,然后同样戴着枷锁的雒千秋过来拜见老将军。薛必武问他需要什么帮助么,雒千秋点头,说此营战力提升良多,将军已经看在眼里了,如此战力该如何用,相信老将军自有打算。 薛必武苦笑离开,这世家出身的公子们要是认真起来,还真就没有一个善茬,这话说的啥意思?不就是用罪囚营当炮灰是浪费的意思么?可自己敢不用罪囚营么?而且嫣然陛下说的清清楚楚,他雒千秋是要逢战必当先,且连续三战不死,才有摘下枷锁的机会。思来想去,老将军还是去找了一趟火嫣然,如实汇报了目前罪囚营的情况,然后悄然把火嫣然的命令稍微修改了一下,从“逢战”改成了“逢恶战”。火嫣然对这种事情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是你薛必武要改的,那我就让你改,改完之后做到了,说明你指挥得力,慧眼识人。如果改完之后反倒变成了笑话,那不好意思了,咱这帐就得慢慢算了。 不夸张地说,薛必武也是为了雒千秋赌上了自己的一颗脑袋。在扔出蓝色令牌的时候,老将军的手也是真的哆嗦,虽然不能说雒千秋这一下搞砸了能把自己人头也一并折腾下去吧,但自己也绝对不会好过。 但好在结果竟然出奇的漂亮,雒千秋带着他的罪囚营士兵如同猛虎一般冲进了对方重装步兵的军阵,结果也如同猛虎一般让人惊喜万分。眼看着那数万民军士兵已经被阻隔退路且被分割包围,命悬一线的时候,这寥寥数百罪囚营的士兵竟然撼动了重装步兵的阵脚,说这是蚍蜉撼树也毫不过分。但就是这只蚍蜉,就硬是撼动了重装步兵这棵大树! 看着罪囚营的表现,薛必武老怀宽慰,虽然这几百罪兵死的还剩百余人,再没力量发动一次如此的突袭,但单单就这一次的表现,雒千秋表现的无与伦比!一个罪囚营都能在十几日内被他打造成如此,如果是让他重回红营呢?老将军相信,凭借雒千秋如此表现,说不定此一战就能让火嫣然点头同意摘掉他的枷锁,让他重回红营。 不得不说,老将军在这方面看的极准,几乎猜中了火嫣然的想法,但也只是几乎。 火嫣然本就不是一个刻板的人,或者说经过了无数时间的累积,让她学会了怎么识人、知人、用人,她才不会去计算什么三次五次,她只想看雒千秋会不会被这一具枷锁压垮,如果会,这种人死上一千一万,她都不会有一丝丝的惋惜。但雒千秋没有被压垮,他也许算不上什么名将,但绝对会是一员悍将。套在脖子上的枷锁打掉了他的少爷脾气,激发出了他的戾气,这正是火嫣然所喜欢的。不过这样的一个雒千秋真的能带好红营骑士么?现在的问题不是出在雒千秋身上,而是出在了红营骑士身上。这么一群世家兵、少爷兵、贵族兵,他们确实以建立功勋为目的,愿意以自己的生命去捍卫帝国的尊严,可这种勇猛和罪囚营的狠戾还差那么一点点,在战场上可以决定胜负的,也许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差别。 战场上,三万民军士兵合龙后,开始缓步后退,陈楚带着重装步兵也重新组成了阵势。双方已经打了大半天,算是基本都达到了战术目标,火凤帝国试探出了双子城的防守强度,墨丘大军也展现出了自己的强大战力。现在虽然大军阵列,但还是需要根据这大半天的战果进行一些细节调整,否则徒增伤亡没有意义。所以双方差不多同时向后缓慢后撤,扎稳阵脚以图再战。 在黄金大帐中,薛必武没有为雒千秋求情,但几位民军将领集体向火嫣然跪地求情,他们的兵都是托雒千秋的福才回来的,否则几万大军被剁成肉馅包了饺子,他们这些光杆司令还有什么存在价值?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此时为雒千秋求上一求,请陛下对他赦免,就是最好的回报。 火嫣然淡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几名军官,不动声色的问薛必武:“薛将军,朕当初跟雒千秋说的是几次来着?” 一听这话,薛必武就知道火嫣然不会赦免雒千秋,老将军躬身答道:“回陛下,您当初说的是三次。” 火嫣然点点头:“我知道他今天立了战功,你们也是为了报恩向他求情。朕当初说的是让他带罪囚营率先出阵,逢战必当先。但薛将军把他们留了下来,留到了后面才放出去拼杀。这是临场战术,朕不做干预,不过也已经算说话不算话了。你们总不能让朕一再言而无信吧?具体怎么使用,那是薛将军的事情,但说好的三次就是三次,这个不能变了。” 听到这话,几位民军将领苦笑着看向薛必武,言外之意很明显:您老肩膀上那块重枷,可是陛下一句话就给拿下来了,这会怎么就不行了呢? 薛必武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马上再次向火嫣然躬身:“陛下,末将还有一事。现在罪囚营兵力五不存一,人数已经不过百,且人人带伤。末将怕如果明日再战的话~~” 这话问的就比较直接了:陛下,您就给个准话吧。您要是想弄死雒千秋,那我明天继续派他出阵,反正就这百十号人了,什么时候出阵都不重要了,估计连对方的第一轮弩箭都扛不住。您要是不想弄死他,那就给个话,看怎么能缓一步,给这小子一条活路。 火嫣然眼中带笑的看了一眼薛必武,这老狐狸虽然没有明着帮雒千秋求情,可话里话外都是护着这小子的。她淡淡的说道:“朕刚才说了,具体的事情你看着办就好。累了就休息,没兵了就想办法,要么撤番,要么想办法凑兵,要么就这一百来号人上去打。总不会什么问题都要来问朕吧?”说到这里,火嫣然已经是秀眉微皱了:“行了,要是没别的事就先散了吧。明日攻城进行轮换,让今天没动着的那些都活动活动,别一个个窝在后面看热闹。”说完这话,火嫣然往椅子上一靠便不说话了,众将领都明白,陛下这是下逐客令了,连忙躬身行礼,退出了火嫣然的黄金大帐。 出来之后,几个民军将领就把薛必武围住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求他为雒千秋想办法。薛必武微微一笑:“你们啊,陛下刚刚已经给了办法了啊。其一,要么想办法凑兵,要么撤番。撤番是不可能的,军中不能没有军法,既然有军法,那就必须得有罪囚营,但凑兵总是可以的吧?你们几位要是真的想帮忙,那就从凑兵上想办法。” 一个民军将领笑道:“那好说了,一场战斗下来,难免会有几个畏战不前的,回头我给雒将军打发一批过去。” 另一个民军将领冷哼一声:“这种罪名不是说有就有?简单。” 薛必武脸色一肃:“有句话莫怪本将没有提醒各位,帮忙归帮忙,想办法归想办法,几位心里可是要有点尺度。别把好人栽赃嫁祸成了坏人,到时候要是罪囚营里真的出了事,有人造了反,不光雒将军人头不保,几位怕是也兜不住这些事情。”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民军将领闷头闷脑的不再吭声了。薛必武看看他们,接着说道:“刚才陛下还说了,明日轮战,让今天没上阵的那些都上去打一场。按照今日用兵规模,几位当可以有三四天的休整期,这个时间也给留给雒将军的,所以如果几位想要伸手帮忙,那就抓紧这三四天时间吧。” 说完这话,薛必武转身离开了,留下几个民军将领在那里交头接耳的想办法。 第二日,鼓声隆隆,战事再起。虽然规模大了不少,但双方似乎都开始打起默契战。火凤帝国兵多将广,各部轮战下来,可以让这些没见过血的士兵们正儿八经的真正接触一下战场,看看死人见见血,知道什么叫打仗。而墨丘双子城则是乐的对方不攻,反正自己粮秣充足,被围上一年半载也不会吃空粮仓。 期间陈楚还拉着曲非直商量了一下,两人命令双子城内的投石车减低每次投石的数量,他们为的是杀伤不杀死。杀死一名敌兵,那就是死了,多一具尸体而已。但是杀伤就不同,伤兵得救治,得吃饭,得有人照顾。死一个兵只能减少一个战力,同时还会减少对方的粮食消耗。但一个伤兵至少需要两个人照顾,这一来一去的就是三个战力,还会同时消耗粮草和药品,这对于火凤帝国的后勤来说压力会骤增。 崔胖子一听这话,立刻表现的无比佩服,甩着一身肥肉去下命令了。他玩的比这俩人还绝,直接不许投石头了,把采石时候顺便砸下来的石灰石烧成生石灰往下投。这玩意份量轻飞得远,虽然杀伤力不大,但要是遇上点水,那感觉还不如直接把人弄死呢。至于怎么让生石灰遇水,这种小事还能难得住崔大将军了? 抛开崔胖子的阴损招数不谈,单就火凤帝国这边,雒千秋一夜之间成了个明星。自从薛必武“翻译”了一下火嫣然的话之后,各位民军将领就算是开动了脑子。先是被救的那几位,各自从自己营中“选拔”了一批畏战不前的士兵发到了罪囚营,直接把已经不足百人的罪囚营扩充到了五六百人。其他民军将领一打听是这事,立刻有了新的想法,其中一位把自己麾下一个中队五百人的士兵直接“挂靠”到了罪囚营,理由是“听闻罪囚营最近罪兵猛增,末将生怕罪兵闹事,特拨出一队士兵帮助维持秩序,以保大营安宁。”这抖机灵的办法一传出来,众人纷纷效仿,都开始“帮助罪囚营维持秩序”了。谁都不是傻子,维持秩序是假,趁机蹭功是真,这罪囚营出战,肯定是雒千秋指挥,自己派出几百士兵跟着他打,运气好了可以蹭点军功,运气不好最多是损失几百士兵,这种好事谁不想蹭?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众多民军将领都想着往罪囚营塞人,如果雒千秋都答应下来,他的罪囚营哦度能直接组成两个万人军阵了。最后还是薛必武阴着脸过来拍了桌子骂了街,强令“协助罪囚营维持秩序”的民军不的超过两千人,这才算是替雒千秋解了围。即便如此,罪囚营里的“罪兵”和打着“维持秩序”归属雒千秋管辖的民军,总数还是达到了三千多人,创下了火凤帝国有军律以来,罪囚营的最大人数纪录。 三日后,也就是开战的第五日。随着蓝色旗帜招展,依然身戴重枷的雒千秋带着他的罪囚营再次踏上了战场,这一次他们不是作为奇兵出现了,而是作为一支真正的排头兵站在了大军最前。 雒千秋知道薛必武的想法,这一战是给他一个翻身的机会,堂堂正正的在火嫣然面前打一场硬仗。为了给他这个机会,薛必武煞费苦心的安排了各部轮换,把红营重骑派在了雒千秋的左右两侧,把近半的攻城器械堆在了他的身后。可以这么说,都不用雒千秋取胜,只要他可以在此战取得一定优势,后续大军都有机会顺势攻破双子城城墙! 重枷自从被那重装步兵劈坏之后,就再也没人给雒千秋换过,也没人敢把它们从他身上取下来。而雒千秋不但丝毫不在意,反而现在有点喜欢这对重枷了,作为武器来说,这玩意实在是挺顺手的。 雒千秋缓缓抬起右臂,平举手中中枷,向着远处那个被黑色重甲包围着的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吼道:“逆贼陈楚,今日便是你纳命的时候!”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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