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非著名将领曲涛阁下
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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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非著名将领曲涛阁下
这后营往北二里,就是五虎王殿下真正的营盘所在了,原本听着南边两声闷响,然后又看见火光冲天,已经让营门军感觉不对了,随后又是一大群臭气哄哄的士兵们跑了过来,更是让营门官吓了一跳。
等乱兵们跑到营盘门口,营门官和士兵们都捂住了鼻子,如果是一群香喷喷的姑娘,这能算是美人计,哪怕是一群香喷喷的大男人呢,也能勉强算有点诚意。可现在这是啥?一群满是屎臭味的大老爷们闹哄哄的涌到了这里,这是新式的攻击方式么?还是大家其实没有炸营,只是直率的做了一个名为“臭男人”的群体行为艺术?
但是惊归惊,吓归吓,欣赏行为艺术的事情也要先放一边。守卫大营这最基本的职责还是要做到,尤其炸营这种事,真的是麻烦起来不得了。当下,营门官立刻命令值守士兵把鹿角围栏通通放下,弯刀出鞘,枪尖冲外,一旦有胆敢擅闯营地者,杀!
也许是一口气跑了二里地让这群士兵们冷静了下来,也许是眼前雪亮的刀尖让他们冷静了下来。总之,面对眼前全副武装的同袍们,乱兵们终于停下了脚步,满身屎臭味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营门官挡得住乱兵,却挡不住他们哭。在这黑夜之中,几千条汉子同时大哭的声音也算是惊天动地了,而且这哭声有时候来的比炸营还严重。
也是凑巧,五虎王吃完晚饭正在散步,老远听见后营传来的声音,便带着亲兵往这边走,等走到了营门口附近,他就听见了哭声。五虎王心气高,本来就因为迟迟打不下虎丘而心烦意乱,现在再一听这个,那就更加的气不打一出来,骂骂咧咧的就冲了过来:“哭哭哭,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哭谁呢?~~好家伙,怎么这么臭?你们从茅房里用屎洗澡了?”
旁边的营门官认真的冲着五虎王点头:“殿下,他们是真的用屎洗澡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五虎王捏着鼻子,指着营门外那群乱兵问道。
营门官冲着乱兵吼道:“哪个是当官的?出来出来!殿下问话呢!”
虎王的威严还是能镇得住的,一听他来了,乱兵们立刻安静了不少。不多时,一个光着膀子穿着军官靴子的人凑到了跟前,向着五虎王行礼:“回殿下,下官是后营的二营官。”
五虎王皱着眉头打量他一下,捏着鼻子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那二营官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其实也真的是没啥好说,就是爆炸起火、臭气熏天,搞得大家崩溃了。
五虎王本来是一腔怒火,可看看这群人的可怜相,又听了这么个离奇的过程,心里反而没那么气了。他冲着那二营官摆摆手:“行了行了,本王念你们事出有因,又是初犯,这次就不罚了,赶紧收拢队伍带着人回去!查明原因之后,派人来告知本王。”随后他转头向着自己的营门官说道:“看好了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如果还有人聚集于此,格杀勿论!”
“遵命!”两位营官同时向五虎王行礼答是。
五虎王下了谕令,并表示不追究炸营之过,那大家伙也没别的可说,在二营官的号令下各自回营。至于身上的这些污秽之物,只能自认倒霉,去寻些水来自己洗涮干净。
至于查明原因这事,早有人想到了曲涛那群人,这些天只有他们动过粪坑和粪道,嫌疑最大。就算不是他们下的手,那必然也是有所关联,无论如何也要先抓回来再说!哪怕是顶包呢。于是三队斥候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连夜出营,一路向南疾驰,去追踪曲涛等人。
一直都有老话说,两条腿再快也快不过四条腿。虽然曲涛一行人早了两日出发,可面对斥候**这些专门挑出来的骏马,那是丝毫没有优势的。一日之后,曲涛等人的背影出现在斥候的视线之中。
曲涛本来还想假装镇定一下,没准还能把这事蒙骗过去,可他手下那群工兵们没他这份淡定,再说之前又没通过气,谁知道这会该怎么办?那就一个字,跑吧。
一个跑带着十个跑,十个跑带着一千个跑。大家伙一起玩命的跑,这就算把原本的怀疑彻底做实了,斥候们不再怀疑了,就是他们干的!于是大家伙扬鞭打马,追的更加起劲了。
没有准备的发力狂跑,再加上这酷热的天气,没跑多大一会,曲涛就受不了了,一边跑一边吐舌头,拿着水囊就往自己头上浇水。他喘着粗气说道:“别~别~别他么跑了~~老子快跑死了,咱和他们拼了吧,老子宁可被砍死,也不想再跑了~~”
“快走吧!废话真多~~”还没等他说完,两个士兵已经一左一右架起他来,跟拎麻包一样继续跑,曲涛甚至都不知道他们那来的这么大力气,他拼命挣扎着:“放下我!我要去和他们拼命!你们这是逃兵的行为!”
逃兵俩字刚说完,两个士兵同时松了手,噗通一下就把曲涛扔在了地上。不过俩人也没走,伸手往旁边一指:“曲将军,说话凭良心,不是你在这里设置好了机关让我们跑的么?怎么这会成了我们逃兵了?”
听他们一说,曲涛也愣了,他顺着那士兵的手指方向看去,之间不远处路边的一颗枯树上绑着三条白色布条,正在烈日之下蔫头耷脑的微微动着。他想了好一会,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不是之前布置了兄弟们做机关给自己留后路么,说好的就是三根布条标示活路,也不知道是跑晕了还是热傻了,竟然忘了这个事情!
“没错!跑!快跑!”想起这事来的曲涛也不骂人逃兵了,也不吐舌头了,一马当先的往前跑,看的那俩士兵直冲他翻白眼。
后面斥候骑兵见他们跑,自然也就发力追,可追着追着,突然之间最前面的一名斥候连人带马摔倒在地,脖子先碰了地面,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眼看就是活不了了。由于太过突然,他身后的几骑没有刹住,接二连三的摔翻在地。这一下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摔倒的开关,二三十名骑兵连续不断的摔倒。有的运气好,没伤筋动骨;有的就惨了,被几百斤的战马一下压在了身下,当时就一动不动不知死活了。
斥候军官迅速命令全体待命,大家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地上满是坑洞,一个坑差不多有脸盆大小,一尺多深,几千个坑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地面上,上面还虚虚的盖着树叶和浮土,分明就是故意挖出来陷人的坑!
无奈之下,军官命令全体下马,一点点探明坑洞的范围再继续追击。这么一探,发现坑洞范围比他们想象的更大,密密麻麻足有几万个之多,小的如同脸盆大小,大的足以塞进三个人!沮丧的斥候们只得一边小心翼翼的牵着马避开那些坑洞,一边看着远处的那些背影在坑洞间越跑越远。
其实曲涛也很意外,他没想到这片坑洞的面积竟然有这么大,而且大坑小坑连环坑,坑坑相连。难不成那些家伙没有自己的督促也会变的这么勤快?
等跑出坑洞范围,两拨人马汇合,曲涛这才知道了怎么回事。自己留守的部队在挖坑的时候截下了一队农民,让他们帮着自己一起挖坑。四五千人一起挖,不快才怪!
看见那垂头丧气的蹲在山坡后面的一群农民,曲涛笑的就像个孩子,如果他没猜错,这群农民本来就是要去那个后营里挖粪坑的,阴差阳错之间,自己竟然被自己安排的后手连救了两回。面对这群农民,曲涛也不好意思再起别的心思,当下凑了笔钱给他们,让他们赶紧远走高飞吧,否则说不定就惹祸上身了。
打发走他们,曲涛带人继续上路,这会他的心里底气足了很多。身边有多达三千多人,而身后的追兵不过三百多,何况对方又不是以冲击见长的骑兵,十倍之力还怕他作甚?
等三队斥候好不容易从坑坑洼洼的地方转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快把鼻子气歪了,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被追捕的家伙。三千多人列成方阵,一个个手里拿着手弩、刀枪,就这么慢悠悠的走着,完全不在意斥候们的窥伺和跟随。
实话实说,到了这个时候,斥候们反倒不敢上了。之前得到的情报是说这就是群被从周围村子里找来的农民而已,虽然有想过对方已经被掉了包,可毕竟是骑兵对步兵,就算三百对一千,那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信心的。可是现在看看,三百对三千,这个信心实在是有点不足。
其实这个也跟两国之间不同的战斗风俗有关系,墨丘国虽然被称为马背上的国家,但他们民风彪悍,更热衷于大家下马之后一对一的肉搏,所以他们有打猎的手弩、近战的弯刀,偏偏就是没有适合马上作战的长刀长枪。而且墨丘的军马多以耐力见长,冲刺速度并不快,肩高也不大,这也是限制了墨丘骑兵战术发展的一个客观原因。而火凤帝国就截然相反,他们的西北骏马肩高体壮,冲刺速度奇快无比,为骑士们的战斗提供了非常大的臂助,再加上特意为马战发展出来的长刀长枪重盔重甲,一名火凤重骑单挑十个普通步兵可以说毫无悬念。
所以如果此时换成是曲非直、陈楚中的任何一个人带队,他们才不在乎眼前是一千还是三千,照样就敢上去打。可对于墨丘国的斥候们来说,三百对三千,这就是绝对不能打的仗了。
于是三千人在前带路,三百人在后跟随,两拨人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之前曲涛他们栽下的那片竹林。曲涛带着部队大摇大摆的进了竹林,后面的斥候们可都傻了,三位军官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这地方怎么就突然平地冒出一片竹林来。三名军官低声讨论了好一会,最后做出决定:一队人留守竹林观察对方动向,一队人回到坑洞地带标注安全路线,第三队人回营报信。此处竹林来的蹊跷诡异,必须告知本部,以作万全之策。
营官自然是对三队斥候都没拦住一队农民的事实感到不满,可在斥候队长添油加醋的形容和他自己想要推卸责任的心理之下,这几百号农民立刻摇身一变成了“来路未知、试图对我军后方发动攻击”的敌对军队。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五虎王大惊失色,眼前的虎丘迟迟拿不下,身后又多了这么一股神秘部队,自己的领地里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了?谁想来踩一脚就来踩一脚,这还能了得?
当下五虎王召集麾下将领议事,决定了两个事情:第一,加强对虎丘的攻击力度,增兵至少一倍,现在马上立刻办!第二,拨出两万精锐部队去打通后路,杀鸡也要用牛刀,不管对方什么来路,都不如允许在自己领地里胡来!
两个命令下达之后,所有的军官都忙碌了起来,大家的军营分布在各处,谁向南谁向北,如何调拨如何分派,这都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等好不容易攻城部队派了出去之后,大家发现了一个瑕疵:五虎王并没有把增兵的事情通报给协同作战的六虎王,导致自己的部队数量瞬间增加,阵型已经冲撞了六虎王部队的侧翼,六虎王部队被迫调整,又挤压了八虎王的残部。
残部士兵本来就对总是让自己打头阵有些怨气,现在顶着头上的箭矢和落石,后面还有不断的推推搡搡,怨气变成了怒气,就在那小小的石山下面爆发了。三路人马各不相让,互相指责,终于把一个“团结一致、共抗外敌”的局面变成了三家一锅粥。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虎丘城的城门突然洞开,三名骑兵向着这一锅乱粥冲了过来。这石山之下聚集了数万精兵,根本没人把这三个小兵放在眼里。这三个小兵似乎也无心参与,而是绕到了石山的一角,从乱石堆里翻出一根粗粗的引线,又从自己身上翻出火石将其点燃,然后三个人用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奔回了城里。
乱哄哄的士兵们谁会在意这些,大家继续推推搡搡骂骂咧咧,坚持自己是对的而对方是错的,玩命的把责任推给另外两方,或者根据时机联合其中一方打压另外一方。
正当士兵们沉醉于这种三方争斗不可自拔的时候,石山下突然发出一声闷响,这响声极其闷,就像在每个人心口重重的锤了一下,让所有人几乎同时闭上了嘴巴。紧接着,闷响连续不断,那已经被搬空了一大半的石山也随着响声摇晃了起来,巨大的石块开始松动、滚落。那石块砸落下来,让人根本没有抵抗的机会,反应快的迅速躲开,反应慢的直接被石块砸在下面,一声不吭的变成了一堆肉酱。
直到此时,惊呆的士兵们才突然反应过来,一定是三虎王的人早在这石堆下埋了巨量的炸药才会有此效果。那么现在石山被炸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震天的喊杀声替他们做出了回答。虎丘城门打开,无数士兵蜂拥而出,向着已经混乱不堪的三部士兵冲杀而来。
北约四领的溃败,自此拉开了序幕。而一场大战下来,究其最初的缘由,便是曲涛阁下当初那一幕堪称懵懂或是说搞笑的半夜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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