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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劫囚车

妖皇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妖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劫囚车 听到这个消息,队伍里所有人都瞬间紧张了起来,众人的疲惫都一扫而光,人人举刀提盾,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甚至还有早就安排好的两名士兵,直接拎着刀进了马车,一左一右的挟持住了陈楚,以防他擅动。 黄山沉声问道:“对方什么来头?多少人马?” 那斥候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对方只有两个人。” “混账!”黄山破口大骂。旁边的舒文武虽然已经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但依然笑的浑身哆嗦。 斥候的头低着,但嘴里说的话依然硬气:“他们确实只有两个人,也没有武器。而且,而且点名要见您。” 黄山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不是怕劫匪,而是气这个没出息的手下!什么猫猫狗狗的都敢出来劫囚车了是么?还指名道姓的见自己?自己的手下就被这猫猫狗狗吓怕了是么?皇室卫队啊,哪个不是帝国军校高材生?哪个不是世家贵族出身?现在搞这个,简直就是混蛋至极! 不过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来,估计也不是好相与的。黄山顾不上骂街了,翻身上马就往前奔去,舒文武总不能坐视不管,也连忙和另外几个皇室卫队的士兵一起跟了上去。 等几个人到了斥候说的地方之后,才发现他没有说谎。确实有劫囚车的,而且确实只有两个人,一老一小两个人。 小的那个也就十五六岁,还只是个半大小子,虽然身量不算小,但看他那有些强自镇定的神情和虚浮的下盘,就知道这孩子根本不会什么搏击之术。这孩子身后树上拴着三匹马,脚边放着一个大包袱和一个长条箱子,再远一点是一把大号的马扎子,第二个参与劫囚车的人就坐在那个马扎子上。这人看面相不过六十出头,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鼻直口方加上两道花白的剑眉,衬的黑红的脸庞不怒自威。 一见这人,别说是黄山,就连舒文武都认识,或者说皇室卫队的每一个人都认识,这不是别人,正是帝国军校前任校长,目前依然在职的帝国北部战区最高军事长官,时可任时大统领。 当年孤凤山一事之后,时老统领就跟着陛下回了帝都,但蹊跷的是,明明北部战事已平,陛下也并没有撤销帝国北部战区这个编制,而时老统领也依然挂着他北部战区统领的职衔。不过这位老统领也从此不再踏足北方行省半步,每天就在自己的宅子里养养花溜溜鸟读读书写写字,仿佛这样就能把帝国北部战区打理得井井有条。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帝国北部战区已经名存实亡了。现在各省总督还是按照原来的规矩行事,从来没有一本和北部战区有关的文件送到老统领的府邸让他签字,老统领自己也从来没有签发过任何一份有关北部战区的文件。现在让老爷子挂着这个空职,只不过是陛下给他的一个养老的名头而已。 不过对于黄山、舒文武以及皇宫卫队的这些人来说,这位时老统领依然是神一般的存在,帝国军队上上下下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中高级军官都出身于帝国军校,上到统领下到白翎管带,谁见到这老爷子都得从马上下来,恭恭敬敬的喊声“校长”。至于能喊“老师”的,那更是不得了,只有他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喊他一声“老师”,比如陈楚、比如孔笙,比如曲非直。 舒文武虽然没进帝国军校,但他从小在帝都相府长起来的,哪能不认识这位大人物?于是乎,黄山和舒文武两位军官恭恭敬敬的下马,单膝跪地向扮演劫匪的时可任行礼。时可任微微摆手:“算了算了,我已经不是军校校长了。” 黄山忙道:“老校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当初也是有幸听过您的帝国战史课的。” 时可任微微一笑:“后生可畏啊~~后面那个,你是舒家的小子吧?” 舒文武连忙点头:“是,时老统领,我是舒文武。” “啧啧,文武啊,我得好多年都没见你了吧?我记得当初见你,你还是个屁大的孩子。”时可任冲着舒文武微微一笑。 舒文武脸上一红,连忙回道:“是文武的不好,老也没去看您老人家。” “哈哈哈,你们忙,没事没事。”时可任大笑着摆摆手:“我老头子这次来呢,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两位通融通融。” 黄山和舒文武对视了一眼,然后硬着头皮答道:“老校长,您是说陈楚学长的事情?” 时可任点点头:“没错,我来呢,就是想借他用一下。” 黄山陪着笑问道:“那恕学生冒昧的问一句,您老借他有什么用?” 时可任脸上的笑容中带起了一丝伤感:“当初一起驻守凤城关的,可就剩他一个了。现在他也要死了,我老头子备了点酒菜,想给我这位得意门生送送行啊。” 听完这话,黄山和舒文武的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闹了半天这老爷子不是来闹事的,人家就是想跟自己的学生喝一杯送行酒。 行不行?当然行! 现在的时可任无论是职务、年龄、身份、地位都是碾压黄山和舒文武的,别说这话是冲着他俩说,就是老爷子跑去陛下跟前说这么一句,陛下也绝对不会拦着! 见两人都没意见,时可任冲着身后站着的孩子摆摆手:“小路啊,摆上吧。” 那个被称作小路的孩子连忙答应一声,俯身打开脚边的长条箱,从里面拿出几根木条和木板,三两下拼成了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然后又源源不断的从长条箱里取出酒壶、菜肴,一件件的往桌上摆。 黄山和舒文武相视苦笑,人家就摆了两把椅子,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自己就别这么没眼力架的在这杵着了。当下黄山吩咐手下去把陈楚“请”来,然后跟舒文武一起向时可任告辞,表示自己跟手下士兵吃完饭再来叨扰。 在几名皇室卫队士兵远远的监视下,陈楚坐在了时可任的对面,他手上的镣铐也已经被打开了,一老一少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对饮着,站在一边的小路除了给两人斟酒,也是一言不发。 陈楚曾经想问时可任为什么要来,可他的问题还没开口,就被时可任一个闭嘴的手势给顶了回去。终于,一直默不作声的时可任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轻轻的吐出了一口酒气,然后轻声对着陈楚说道:“你要牢牢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牢牢记住!” “是。”陈楚也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时可任亲自拿过酒壶给陈楚斟酒:“你右后方五步有个包袱,里面放着四斤肉干,四斤干粮,五个水囊,还有两壶酒以及一包常用药。拎包袱的同时,往木条箱里面看,里面藏着一把战刀。三匹马最靠外的那匹青骢是给你预备的,马鞍下面的右边褡裢里有一把手弩,左边褡裢里有三十支弩箭。” 看着时可任嘴唇微动,速度极快的把这一切说出来,陈楚整个人都傻了,这老爷子是想起啥来了?自己要是走了,眼前这位就是帝国史上级别最高的劫匪了吧?问题是,自己走很容易,取包袱、拿战刀、上战马,自己能在五息之内完成这一切动作,然后在十五丈以外那些皇宫卫队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逃出他们的视线。可老统领怎么办?会被火嫣然一怒之下赐死么?他的族人、学生、后辈会被牵连么? 想到这一切,陈楚的身形一动不动,他伸手拿起那被时可任斟满酒的酒杯,双手冲着老爷子微微一让,然后脖子一仰一口喝干。随后他拿起酒壶,开始给时可任斟酒。 “快滚!”时可任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陈楚,嘴里低声呵斥。 陈楚斟满酒,慢慢放下酒壶,同样声音极低的回道:“为什么?” 时可任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苦笑,他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回答陈楚的问题一般喃喃着:“那次,我去大营去找陛下求援。她把我扣下了,不让我走,也不派兵增援。我说这样不对啊,凤城关里那是你的子民,你的兵将,你得管他们啊。陛下只是笑,不说话。到了晚上,她带了壶酒来,说要敬我酒。我喝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回帝都的马车上了。” 顿了那么一顿,时可任接着说道:“再后来,我知道了孤凤山,人人都在称颂陛下神威莫测,却没有人知道孔笙,没有人知道赵寒冬,没有人知道曲非直,更没有人知道凤城关里那几万士兵和那些无辜百姓。我觉得这样不对,这样不对啊。多少年以来,都是帝国军人在守卫边疆,保帝国百姓安宁。而现在,他们却连名字都留不下,成了陛下一个人的神功盖世。我不想这样,我想给他们讨个公道,要个说法。” 陈楚再次给老爷子斟满酒杯,低声问道:“那您就这么相信我?” 时可任突然笑了,他用鼻子发出很不屑的嗤声:“就你小屁孩子这点道行,还想跟我老人家耍心眼?别人怎么看你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你在我这,早呢!” 陈楚也笑,笑着跟时可任碰杯、喝酒。 然后陈楚问:“那你怎么办?” 时可任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你这种小嘎嘣豆子呢?想杀我,且得好好找找理由和借口呢。” “可是~~” 时可任打断了陈楚的话:“可是个屁!人家晚饭都快吃完了,你还在这里墨迹!赶紧滚!” 他嘴上骂着,脸上却是笑着,举起酒杯跟陈楚碰杯的瞬间,嘴里的话音立刻变了:“一路顺风,陈楚阁下。” “等我回来,时可任统领大人!”陈楚脸上带着笑,眼里含着泪。 一杯酒喝完,还没等酒杯放下,陈楚便毫无预兆的整个人向后退去。五步距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利用转身的瞬间俯下身子,左臂穿过包袱的提手,右手探进木箱摸出战刀,随后刀交左手,空出来的右手准确的抓住了最外侧青骢马的马鞍用力一扳,同时双腿用力蹬地,整个人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 他这一套动作根本都没有用到五息的时间,远在十几丈外的皇宫卫队的士兵们甚至只是觉得眼前一花,然后陈楚和一个包袱、一匹马就消失不见了。 闻讯而来的黄山和舒文武看着还在自斟自饮的时可任欲哭无泪,黄山颤巍巍的问道:“时~~时老统领,陈,陈楚呢?” 时可任慢悠悠的把酒杯放下,向着对面空****的椅子扬了扬下巴:“我觉得他可能是跑了?” “可,可能?”黄山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时可任很认真的点点头:“刚才啊,他说要去跑酒,我就笑话他,我说你一个年轻人,怎么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可说归说,我也不能让他尿桌子上不是?于是我就让他去了,结果呢,这好半天了没回来。你看,你们都来了他还没回来,这个很反常,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是跑了。” 黄山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舒文武从旁边问道:“那您老人家也不追啊?” 时可任皱着眉头问道:“文武啊,你小子不来看你时爷爷也就算了,现在还说这种话。你别看我面嫩,其实我都七十多了,你让我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子去追一个三十出头的陈楚?你怎么想的?” “我~~~”舒文武也是被堵的无话可说,又不敢真的对这老家伙动武。说实话,真要动手,舒文武也未必打得过眼前这个老头。 黄山这会已经缓了过来,他冲着时可任鞠躬行礼:“时老统领,您擅自放走了陛下钦点的犯人,这事已经超出了学生所能处理的范围。所以学生不肖,只能请老统领跟学生一起去向陛下解释了。” 时可任点点头:“也好,去让陛下评评理,你们两个人,带着几十个手下,最后竟然让我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单独面对这么一个反贼,还把反贼逃跑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啧啧~~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说着,他扭头向着小路指了指眼前的桌子:“小路啊,把这些菜整整,那个鸡,对对,那个烧鸡都没怎么吃,还有这个牛肉,都给我带上。到陛下那里且有的走的,一会我去他们那个车里慢慢吃。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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