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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轮回之末世再现

他们正说着话,眼前的“火势”已经达到了最为猛烈的地步,弥天大火冲天而上,在幽光的映照下,张行一模糊看到圆形建筑上有人。 他赶忙拍了拍黄玲珑的肩膀,用手示意。最初只能看到半个脑袋,慢慢的能看到全身,从体型上看颇为眼熟。 “这应该是阿飞,就是那个变成活死人的人,身高像,金不换比他低一些”。张行一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认出来。黄玲珑与阿飞的接触不多,有很多小细节她不知道。而他单独的与阿飞行动过,对于固定的条件反而更加敏感。 站在制高点的阿飞既没有歇斯底里的暴走,也没有沉着冷静的寻找出路,只是抬头仰望着上方,保持一动不动,而金不换依然没有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异像骤起,阿飞开始颤动,包围燃烧整个二层建筑的蓝色火焰就如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疯狂的向阿飞瘦弱的身体里涌动。 眼前的场景,让张行一想到了吸尘器在进行大功率工作时的样子,想在的阿飞就是那台吸尘器,而他吸收的就是那些诡异的蓝色光芒。 刚开始的时候,事情进展的很缓慢。大约过了一分钟,蓝色火焰开始风卷残云般的疯狂涌动,此时的阿飞早就没了动静,垂着脑袋跪坐在上方。 这么大的阵仗,安静的让人害怕。 随着越来越多的幽光被阿飞吸收,能见度也越来越低。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左右,直至最后的光芒钻到阿飞的身体里,这里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张行一与黄玲珑重新回答黑暗的环境中还稍微有些不适应,此时稍微闭眼皆是重影,这是眼睛过度感光的后遗症,略微缓解就能恢复正常。 而黄玲珑猛的抓住张行一的胳膊还用力的摇晃,张行一纳闷,这是怎么了? “眨眼睛!快点眨眼睛”!黄玲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稍微有些颤抖。 张行一闻言眨了眨眼睛,发现有个虚影眼前闪过,是什么没有看清。于是他加快了眨眼睛的频率。 这时在他眼中闪现的是一帧帧的画面,画面的内容是有很多赤身**的人在绝望的向上挣扎攀登,就像佛教记录永远在无间地狱受苦的人逃离地狱一般。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正脸,全是后背。其中爬的最高的那个人匍匐在阿飞的脚下。 他能看到的也仅限于此,眼睛的疲劳程度被缓和到正常情况,再疯狂的眨眼刚才看到的也不在出现。 张行一抹了把因为太快眨眼导致眼酸留下的眼泪,首次有种被当做猴耍的失落感,这个地方的设计者,已经到了某种丧心病狂的程度去,且不说刚才他们看到的如何实现,光是想法就够天马行空**不羁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张行一从亢奋的精神中抽身,拍了拍黄玲珑的肩膀问道。 “要完成的原理并不难,只要在建造的时候刻意的按照画面修建若干的小凹槽,之后在凹槽中嵌入透明的发光体。当有光的时候眼睛并不能察觉到其中的差距,因为反射的光会因为介入时间晚,眨眼时机会露掉光源而去捕捉反射光,这样就有了我们刚才看到的”。黄玲珑小声的解释。 张行一勉强听懂。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应该某种祭祀场合,因为统治者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会有不同的套路去采取愚民的措施,所以像是祭祀敬天敬地之类的活动,古人尤其是统治阶级会异常重视”。黄玲珑紧接着说。 “什么意思”?张行一追问。 “换个思路,如果我们两人是对于统治心怀芥蒂不满的贵族大臣,看完今天所有这些有的没的,之后再有人洗脑的说这都是上天之兆如何如何的,你还会有反抗之心吗”?黄玲珑举的例子很笼统,却也能说的上简单粗暴。 张行一心中吐槽,不用假设自己是古人,饶他是个心态健全,在阳光下生长了这么多年的现代健全人,看到这些都快心态崩溃了。 就在这个时候,上面传来了痛苦的嚎叫,张行一马上就确定这是阿飞在喊叫,难道他又“变身”了? 随着嘶嚎,他们两人的视野中再次出现了阿飞,不同的是蓝色的光芒这次从他的身体里浮现。 与刚才相同,从暗到亮是稳定增加的过程,随着亮度的增加,阿飞的声音就愈加痛苦。到最后只能听到“嘶嘶嘶”的声音,间间或还有啼血的咳嗽声。 “声带喊断了这是……”黄玲珑下意识的说。 阿飞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刚才他吸收的光现在都凝聚在他瘦高的身体中,就感觉是漫画中等待发射正在充能的激光炮一般。 “膨!” 光亮骤然停止,紧接着七八秒之后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们等了大约两分钟,没有下文。 “过去看看吧,再这儿干耗着也不是办法”。黄玲珑的这个提议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他们之所以敢冒这个险,其实都在盘算刚才重物落地的声音应该是阿飞摔落造成的,不管什么样的怪物那样的高度恐怕早就成了肉饼了吧。 他们打开探照灯,慢慢的往前凑合。走了二十多步的样子,看见有人直挺挺的趴在地面上。 没有想象中血肉模糊血溅八方的作呕状况发生。等他们两走近了,才发现没有那么简单。 这人从衣着上来看确定是阿飞无误,趴在地面上的他从后颈到胯骨是长长的爆炸形的大洞,饶是伤口如此致命巨大,周遭也没有一滴血渍。 张行一之前听老人说过,人死了之后其实是件非常恶心的事情,因为孔窍齐开,气散不闭,支撑人活着的气散尽了,会屎尿齐流不忍直视。 然而现在的阿飞不像受到了致命伤,更像是睡着了。 他用探照灯晃了晃阿飞,又又了新的发现。他的皮肤就想保鲜膜,皮层下面的血管神经显露明显,甚至能直接看到脏器。 “他现在这个状态很像是被地狱里的红莲业火焚身所致,色而赤红,皮肤透明,继而纤薄如膜。在人世间的种下的恶果越多,受到的煎熬就越厉害”。黄玲珑道。 “那就与前面对上了,你还记的之前我们被困在干尸的那里吗?当时我们推断说这里的建造者很有可能是礼佛之人,那么是不是可以解释刚才的蓝色火焰”?张行一激动的说。 “那目的呢”?黄玲珑并没有符合,有很多地方她想不通。 “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有人能把这个地方隐藏的钥匙拿走”。说话的人让张行一与黄玲珑很紧张。 金不换不知何时站在他们的身前,手里还拿着锯齿状的长条物件,张行一瞥了眼认出了是什么。 那应该是阿飞的脊骨,就那样被金不换抓在手里。 “你用紧张,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不凑巧我现在还要等待一段时间,说实话,你们能跟到现在我很意外,虽然这一路上你们都在给我添乱,不过也是稍有惊喜的”。金不换看起来更加狼狈了,上半身基本都衣不遮体,仅用昏暗的灯光一闪而过,就能看见若干的抓痕与伤口。 他说完就抓着脊骨席地而坐,并不设防。 黄玲珑现在才彻底看清金不换的为人,知道他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达成自身的目的,完全把她视为棋子,而且挟持她的时候,黄玲珑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威胁,她丝毫没有怀疑,如果她有侥幸心理的玩些小手段,金不换可以毫不犹豫下狠手。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原因,他对金不换心存芥蒂,当人说话都带着主观上的情绪,结果肯定不会好。 作为菜鸟的张行一福至心灵般的捕捉到这个信息,不是因为他的心思多么的活泛,而是黄玲珑全身激动颤抖,看起来随时要跟金不换去拼命。他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些。 “事到如今,你也拿到了你想得到的,我最关心的就是我们能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如果能,应该怎么做”?张行一率先说话打破尴尬。 “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因为我只是拿到了我想要的,至于后路,只能看缘分”。金不换的回答让人失望。 “这个地方是什么来头”?张行一想从他的嘴里问出更多关键的信息。 “怎么说呢,这个地方,是个饲养场屠宰场,也是个宗教圣地王权象征”。金不换侃侃而谈,不过回答都是模棱两可,让人听的一知半解。 “我不知道你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是否注意到大路两旁的山洞,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很久以前,是人被圈养在那个地方”。还没等张行一继续问,金不换难得的主动说道。 这点张行一当然记得。关于圈养场所,他很早就想到了,不同的是他单纯的以为在饲养什么牲畜。 “那么背圈养的都是什么人?战俘?奴隶?还是什么其他特殊的存在”?张行一继续追问。 “被关在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像我这样的人”。金不换口气阴沉的说。 他的这个回答让张行一没有料到,什么叫“想他那样的人”,这里具体指的是什么? “你说的,应该是想死死不了的人吧”?黄玲珑在旁边质问。 “你这么说,很勉强,不过也没有问题,对,是我这样的人,小姑娘,我知道你怨气很大,可是你聪明的大脑没有想到,在进山之前我就让你看到了我的秘密,目的就是让你退缩,最后是你犹如你爷爷般的自负害了你”。金不换现在变的很健谈,谈话模式不在是一问一答。 就在他们两互呛的时候,张行一才反应过来,确实,现在在场的,他与黄玲珑是一类人,而金不换属于另外“一类人”。 “是什么导致你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张行一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他也明白这个问题问的很莽撞,然而面对人类的终极疑问,他顺从的本心的问了这话。 “……”金不换喉结发出没有意义的音节。每个人在思考的时候都有些下意识动作,他明显在纠结是否回答这个问题。在进狼窝山之前,张行一还能偶尔看到金不换这样人情味的动作,再次见到,就是现在这番景象。 “你放心,我们没有兴趣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所以你也不用这么防着我们”。黄玲珑在后面煽风点火的说。虽然在张行一看来,这完全就是在激怒金不换。 “我怎么变成这样的,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们是什么导致我成了这副样子”。金不换说完把阿飞的脊骨甩动了几下,间或能看到刚才蓝色的幽光。 “据我猜测,这是一种疾病,这种疾病会腐蚀我的神经,让我没有任何触感,同时被消化的神经会变成另外一种物质留在我的体内”。金不换接着说。 “疾病”?张行一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我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去医院,否则大夫会吓坏的”。金不换对于他的这个想法也不是特别的坚定。 “我之所以说有种物质留在我的体内,是因为得了这种病有个可怕的并发症,就是你们见过那样”。他用脚踩着趴着的阿飞,示意这就是例子。 “那你,为什么不会变成那样”?张行一紧接着问。 “当病在身体内作怪的时间长了,总能摸出犯病前的规律,我只是发作的时候你们都看不见罢了”。金不换道。 张行一听的手心全是冷汗,事情的发展就像玄幻小说般让人不可置信。 “这种病被无意间的发现,又被人为的培育,我刚才所说的圈养,就是全是得了这种疾病的人,而这只是整个环节中的其中一环”。金不换用了十多年的事情去追寻这件事情,自然知道很多内幕。 “而这里,只是整件事情的其中一环,整个狼窝山,只是筛选资格,而更大的秘密,则藏在阴山中,能从这里拿到钥匙的人,才能破开铜墓”。金不换这番话越过了很多细节。 就在这个时候,黄玲珑好像想起了什么,踉跄的直接坐在地上,她在这个时候感觉世界崩塌,天旋地转的 “你刚才说的病,传染源头是不是就是那蓝色的光”?黄玲珑绝望的问。 这时候张行一也反应过来了,如果真的如黄玲珑所说,那么他们两人,也早就染上了这种病。 金不换站起身,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黄玲珑的心态到了崩溃的边缘,想来没有哪一个貌美如花妙容姣好的女人想让自己最美的年龄得上怪病,而且还会变成只有嗜血本能的怪物,最开始还是小声啜泣,到最后索性放声哀嚎。 张行一也强不到那里,仅仅是觉得捶地大哭太丢人了,要是此地只有他一人,恐怕早就暴走了。 黄玲珑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都要有哭晕的迹象,金不换实在是忍不住了。 “事情不是没有转机,我可以给你们两人指条路,至于有没有用,就看你两人的造化了”。金不换皱着眉头说,其实他的本意是想把这条线索烂在肚里,实在是禁不住黄玲珑的眼泪攻势。 果然,此话一出,黄玲珑马上识相的止住了啼哭。 “阿飞比较特殊,他是因为自作聪明才有了这个样子,你们还有半年的时间,半年后这个病才会复发。至于破解的办法,你去问你爷爷什么是东北狗头金,你就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了。”金不换道。 这时候,从远处渐渐有了喧嚣的声音,侧耳倾听竟然有人喊马啸的动静。 金不换面露喜色,开始往圆形建筑里跑,张行一与黄玲珑也不傻,看见金不换这样子当然要跟上了。 “接下来就是渡冥河,你们两好自为之,最后说一句,求死才能求生”。这时候金不换已经消失在他们两人的视野中,他还是在没有任何照明措施的前提下。 张行一手里的探照灯开始频繁的闪光,电量到了最低。他搀扶着黄玲珑试图跟随者金不换,绝望的发现是徒劳。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风力也逐渐汹涌,就在他们追逐的过程中,能明显感觉到风力吹起的沙石刮在脸上的感觉。 “往屋子里跑,风力再大点我们失去方向感可能就永远出不去了”。黄玲珑有些惊慌的说。 张行一闻言搀扶着她勉强返回。耳边传来的声音也愈加清晰,有时像是有人在啜泣低语,在大声哭嚎,在绝望痛苦。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股脑的灌入他们的耳中。这个时候乱石打在他们脸上,探照灯也被张行一扔了,现在他们根本识别不了灯光。 好在等大风彻底起势的时候,他们勉强跑到屋子里,这时满目所见不仅仅是浓雾般的黑暗,还有昏黄交融,电影里的末世情节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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