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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高山流水局(四)

张行一深吸口气,之前的伤口已经结痂,不用再大费周折的折腾出新伤口。这时候他也想抽支烟,可惜最后的半根都给阿飞了。 接下来咬牙发狠,把结痂用力扣开。几乎是同步的,他能感觉阿飞的状态有些反常,呼吸由平稳逐渐的剧烈,最不可置信的是张行一的汗毛倒立,身体本能的感觉到巨大的危险。不能再继续犹豫。他从上衣口袋中拿出砚台。 张行一的计划,就是场赌博。他在赌活死人与砚台之间存在着联系。这里的所有环节都是相互印证联系的,那么就没有理由有任何的因素能够“置身事外”。 好比游戏,但凡在NPC处领取了任务,不管时间长度如何,肯定是要交任务来反馈的。这时候的砚台与阿飞就是已经领取的任务,要想个办法激起他们之间的某种联系才可以。 就在拿出砚台的时候,几乎同时阿飞完全陷入了怪物状态。他有所反应,阿飞猛的一挥胳膊,打在张行一的侧身,他就如秋飞落叶般被击倒。 此时阿飞的进攻没有丝毫章法,什么缩掌成刀鞭腿横扫都不存在,基本都是直来直往。偏偏还力大无穷。正常的切磋打斗都讲究个你来我往,很不幸在此刻的阿飞严重,张行一只是单纯的猎物。 张行一再被击倒的时候还死死拿着砚台,很明显就当下的情况来说,这方砚台还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当下的情况根本部可能给太多的时间给张行一,就稍微分神的这个空档,他的脖子差点被阿飞抓断。 张行一在周旋,他起身开始逃跑,绝望的发现能见度与体能限制了速度。这时背后恶风不善,传来吼叫。知道肯定是阿飞犹如跗骨之蛆的攻势。 张行一勉强回身,原本是想用手里的砚台抵挡住雷霆一击,不过用力太猛,砚台脱手了。 那方砚台也没有砸到阿飞,则是以条壮烈的抛物线消失在黑暗中。 “卧槽,玩脱了。”张行一眼看这招不行,连忙深蹲在地上。后面的阿飞本是猛扑的状态,由于惯性收不回力量跌撞在前方,竟是让张行一逃过一劫。然而他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这样一来,阿飞与他位置互换,唯一的去路也被堵住了。 张行一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与阿飞狭路相逢,只有凉凉这一条路。没有歇口气就继续奔逃。然而这次被堵在死胡同,那扇巨门还是耸立在原地。 这时候他的鼻子问道一股味道,不是血腥气,形容不上来,不过隐隐约约间有发霉微酸气,而且能判断出气味源就在眼前。 几乎是同时,阿飞也追过来,这时候的他对于气味异常敏感,果然,这种气味经过短暂的扩散后,让阿飞也有了反应。 张行一惊恐的发现阿飞更加的暴躁不安,如果他刚才只是身体里的兽性觉醒,而现在的他更像是**同时等待着上斗牛场的雄壮公牛。 “哐!” “哐!” “哐!” 阿飞直接无视张行一,走到大门钱跳起来击打上方的某个地方,力量之大,竟让材料瓷实的门发出闷响。 张行一暂时安全了,他循着气味暗中摸索,手上有毛刺刺的触感。拿在手里,他非常确定这就是那方被他脱手扔出去的砚台,被打碎了。 得了便宜要卖乖,张行一深感到劫后余生的滋味。如果不是这无心知错,恐怕现在早就被阿飞给生吞活剥。手里握着被摔成碎片的砚台,他准备先暂时告退。 就在转身时,他的鼻尖有股凉丝丝**滴落其上。 “这是。。。。。。水?”长时间应付各种错综复杂的事情,让张行一对**异常的排斥。他用手摸摸,不粘手也没有异味,他暗自嘀咕道。 这时他反应过来,身后的敲击声怎么停止了?还没有等他回过身,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卷走。好在并不致命,让张行一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竟然被一股大水给冲走了。 水量开始很夸张,因为道路外宽内窄的缘故,五六米之后就只能勉强齐腰深,这时张行一已经能勉强的站起来。他非常笃定,这肯定不是一潭死水,死水的气味与质感很明显。 而此时他除了感觉到浑身的阴凉,也没有别的不舒服的感觉。他也听不到阿飞的动静,心想正好这是摆脱的机会。他心中的计较是先找到黄玲珑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张行一勉力的走到之前安顿黄玲珑的藏身之处。他没有蹑手蹑脚的故意隐藏自己,就是让黄玲珑有个准备。但当他钻到那方五六平米的空间之后,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有人吗?”张行一压低自己的声音,没有人回答。 果然,黄玲珑不见了。这让张行一有些想不通,按理来说一个小女孩儿,身体受了伤还是在这样高压环境之下,按说怎么也不应该独自行动。 这时候张行一难受的厉害,来自于潮湿贴身的衣服,也来自阴冷刺骨的感觉。他慢跑了几下就作罢,这样只会增加疲惫感,还一点效果都没有。 张行一一直把探照灯挂在腰间,现在解开放在手上,质量没的说还能用。就是电量不容乐观,只有百分之十五。他没有再继续等待黄玲珑,他的想法就是不要再浪费任何时间。 他弓身猫腰回到刚才巨门前,奇怪的是连阿飞都不见了。巨门左上方的山体基本是**然无存,现在还有水从那个位置流出来。而巨门的左扇门因为受力山体的变化发生了位移,两扇门中间的缝隙有个大约一米左右的空隙。 张行一心想这些人都捷足先登,难道在我回去的这小段时间里,他们都已经进去了?阿飞无可厚非,可黄玲珑又是怎么知道的? “高山流水……莫非指的是这个?”金不换对他说的话犹在耳边,让他忍不住去联想。 巨门之间的的缝隙有种吸引力,让张行一忍不住想要踏足进入。 “都到这个地步了,横竖是出不去了,进去看看又何妨。”连赌命都敢,区区一道门当然敢踏入。 还没进去,就能从缝隙里感到阴风阵阵,毫不停歇。老话都说“山风野,年轻小伙扛不住”,这种说法的由来不无道理,夹杂着阴凉潮湿气息的山风直扑扑的吹在张行一的身上,让他打了好几个寒颤,阴冷刺骨。 他半蹲着从缝隙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打开探照灯,举目之处满是狼藉,皆是风干的尸骨,保持着相同的位置,都是头冲青铜门,距离大门近的,都化成了粉尘。 张行一忍不住脑补画面,在大门被封住的时候,遗留在里面的人好像都在试图向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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