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推理
设想如果此时正在快餐店吃着工作餐,或者正与朋友撸串吹牛逼,甚至是在网吧打刀塔,旁边一直莫名其妙的有具干尸,那么整个画面会变得特别违和与刺激。而张行一与黄玲珑这一路上险象环生诡异莫测,环境上的巨大差异让他们下意识的对“干尸”产生了麻木的心态。这具干尸被黄玲珑放置在旁边,张行一绕过去观察,隐约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不过不是十分笃定。
“你还记得我们刚能看清这具干尸的时候,手势应该是什么样的吗?”张行一知道黄玲珑身为女人对于细节的把握要更擅长,这个时候就要倚靠她的观察力与记忆力了。
被围困在狭小空间的黄玲珑小心翼翼的转了个身,开始仔细的回忆起张行一描述的情况。
“当时我们都注意到同样的事情,就是尸体在佛像的上方。当时还设想过当苦主生前发现了这诡异情况也就是佛像开始无声转动时候,会绝望的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按照这么推断,干尸生前最后的手势应该保持着拔与拽。”黄玲珑说的这些张行一之前也曾经想到过,他很认同这个姑娘说的话。
此刻两人再去观察干尸的手势时,发现它的手呈现出种死人绝对不可能摆出的手势,像是观音雕塑捏出的佛诀一般。黄玲珑示意张行一不要慌,用腰间登山绳的绳头戳了戳它,没有任何反应。
黄玲珑想了半天才道:“但凡机关肯定有所凭借才会成立,流沙、水动、山石等等都可以成为机括。而现在有些说不通的是这具干尸已经被挪动了原先的位置,那么机阔与机关的联系就被打乱了。”她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行一这时的思路明显有些跟不上趟了,他问:“我不知道我想的方向对不对,就可以把干尸理解为佛像与机关的连接处,就是你说的机括,现在机括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整个机关就应该运作不成了?”
她点点头,算是默认。
“那这具干尸就是机关的一部分,而不是被困死在这里的先来者?”张行一的思路有些跟不上趟。
“如果不是,那么我们就陷入了更让人绝望的情况,这个地方就被阴魂诅咒了。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紧紧盯住佛像与干尸,之前的机关启动都是在我们分神的瞬间,现在我们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当地下的花纹完全呈现,会发生什么我想你也应该清楚。”黄玲珑回答。
张行一当然明白会发生什么,昨天如同修罗地狱的场景历历在目。不过第一次,张行一这只菜鸟对于黄玲珑的话产生了些许的怀疑,难道机关真的能精妙到如此地步?
“你说,我们两人同时看走眼同一件事的几率是多少?”张行一不想把他的怀疑直接说出来,这样会让黄玲珑分神,他准备用种更柔和的方式阐释他的观点。
“什么意思?”黄玲珑一边紧张的盯着佛像与干尸一边问道,在她眼中能否逃出生天只看能不能破解眼前这两线索。
“在佛像转动的时候,第一次我们都没有关注到,可以说是我们的大意也好,失神也罢,在我们有了足够心里戒备的前提下,第二次机关发动我们还是没有发现,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张行一慢慢的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这到不是他对于自己非常自信,相反他由衷折服于黄玲珑的观察力,而现在这个女人好像把自己绕到了一条死胡同之中。
等他说完这些,黄玲珑也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如果现在发生的事情还在机关的范畴之中,那么发动数次他们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就非常不可思议,张行一也就罢了,就算自己缺少实战经验,也断然没有理由丝毫没有发觉。
“我怀疑我们两被引导到了错误思考方向,如果再这么钻牛角尖,只会越陷越深。”张行一此时又说。
“按照你这么说,我们错在了什么地方?”黄玲珑知道眼前的菜鸟擅长历史,更重要的是对于某种细节有着天生的直觉,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继续让他说下去。
“现在我们执着于佛像的转动,机关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没有错的,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确定佛像到底有没有动过。”他索性一口气说完。
“你在开玩笑嘛?如果佛像没有被动过,怎么可能更改两次朝向,这可是我们两人亲眼所见的。”黄玲珑以为他会提出什么叫建设性的意见,没想到说出这么胡来的推断。
“佛像改变了朝向没有错,不过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点上,对于别的观察就必定弱化,如果是佛像的朝向没有改变,而是墙壁的参照物变化甚至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移动,这样都会造成佛像移动的假象。”张行一此刻的思想相当明晰,这些话他甚至都没有思考,都是灵机一动之下的脱口而出。他之所有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金不换教会了他凡事都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与看到得到一切。
黄玲珑听到这话的时候马上就要反驳,话说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她的爷爷在很久就教给她虚虚实实眼见不一定为实,难道从一开始,她就是错的。
“再就是这具尸体,你说不合理是因为机关机括之间的联系被我们破坏了,其实不然,如果机括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呢?”张行一继续阐述他自己的观点。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们应该如何破局。”黄玲珑最终没有选择强势的反驳,在心中对于张行一的阐述也有了部分的认同。他看了看所处的环境,现在现在能用眼睛看到的三个可变因素:佛像、干尸、地上的花纹。
“现在的情况,不破而不立,与其耗费时间不如拼一拼,从那具尸体下手,这样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张行一果断的说。以黄玲珑的机敏,能想得到他的不破不立指的是什么,肯定要从干尸下手,不过这与黄家做事从来都要有余地不同,如果他成功了也就罢了,失败的话谁又能保证会不会横生枝节,这样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张行一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距离日落保守估计还有七八个小时,食物的匮乏以及暗中环肆的食人怪兽同样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他也明白两人齐心才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如果就此有了大的分歧,那就什么都玩完了。
“我准备仔细看看这具干尸里有没有什么门道。你放心,我来动手,还要提醒你的是时间,时间越少我们接下来的处境就是能想象到的操蛋。”黄玲珑思考了很长时间,让他有些沉不住气,不得已开口提醒到。在他们默契的没有越过彼此底线的过程中,这里的机关再没有被发动过。
而黄玲珑这边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在种地方玩深沉玩后路确实是扯淡,现在张行一这种鲁莽野蛮的方法貌似成了唯一的解法。像是一团乱麻实在没办法就用剪刀剪断重新梳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下策也是唯一的选择,不是有那么句话说的很好,大力出奇迹。
“好,你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一定要及时的收手。黄玲珑只能认同他这样的蛮干做法。
张行一点头表示理解。又把空的登山包拿过来。要说他心里没有排斥,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这种情况往常也只有在电影或小说里时才会看到,而如今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的眼前,能让他硬着头皮接受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可能就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地方吧。
张行一双手套着登山背包在抓着干尸的一侧肩膀轻轻的就提了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在这个过程中黄玲珑发现了蹊跷的地方,正常来说干尸在搬动的过程中应该零碎飞散到惨不忍睹,而在张行一搬动的整个过程中干尸都保持着完整。
张行一随后发觉手上有登山背包的束缚他不可能有所发挥。叹了口气心想:百无禁忌。之后用手在干尸的周身上下摸索。这时他发现手上的触感根本不是干燥与轻快,而是凉。因为害怕尸毒,他们两人都没有用手直接触摸过它,这个情况是他们两之前都不知道的。而且这种凉更有种石头的触感,
因为手势的变化可能与这里的机关有种直接的关系,张行一先是仔细的观察干尸的手部,实在看不出什么门道,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出乎他意料的是很坚硬的反射力。
张行一心说有门,把把干尸平方在地上,这时两人的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