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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英雄聚西夏

雁夜飞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雁夜飞》 第二十九章 英雄聚西夏 雁夜飞看出了车和来得蹊跷,才把他带去了没人的院子。 狡兔尚且三窟,屈突豹不仅骁勇善战,智谋也是同样过人,在整座西平府里真真假假置下了十几处宅院,用的都是些大小官员的名义,甚至还有几处是直接打着呼延冲的旗号,附近埋下了一些故意露给没藏阿吉看的暗哨。 北堂鹰送来的这一批兵甲战马入城,不过两三日,虽然闹出的动静不小,但那草木皆兵的没藏阿吉尚且没拿到什么直接的凭据,凭车和这一介老弱文官的本事,是从哪里听来的风声? 呼延冲远在兴庆府,就算真的能传信给车和,也不可能算准他离开之后的事情。现在雁夜飞等人并不怕呼延冲变卦,唯独担心车和收到的消息并不是来自呼延冲。 当然,这屋中之人没有一个会真正相信那个病恹恹的老侍郎。 若说有几件事是雁夜飞不曾料到的,其一便是醉道士带来了这封信。 江湖便是这般有意思,面上真心实意、可以相拥而泣的人,未必可靠;只有几面之缘、不知底细的人,反倒是能托付大事。 来信之人,是第二个让雁夜飞出乎意料的。 疯书生。 这是一个让雁夜飞完全摸不透的人。 但愿他是友非敌。雁夜飞这样盼着。 信中写的,大抵就是他率大军前来——“愿为三殿下与宁令王之外援,共谋大事”。 文奉先并不知道赫连泽的存在,故有此一言。但信中却有些第三件令雁夜飞疑惑的事。 信尾,寥寥草草地画着一个图样,虽然画得仓促有些走形,却仍看得出是那月下孤狼的图腾。 野利高进犯秦函关,文奉先身为憧木领军大将,兵临西夏是理所当然,这一封书信之中对此也并没有什么遮遮掩掩,可为何画蛇添足地单独将这图腾给摆出来?意有何指? 雁夜飞不由得想起在雁**山时,满身是血的文奉先拿着欧冶孙的那件遗物,说“即便你们拿去,恐怕也没什么用”。当时若不是北堂鹰手中的半只符玺碰巧让他乱了方寸,这怪人似乎并不舍得将此物归还给胡来。 “莫非他知道其中的什么曲折?”雁夜飞想着,他当然不会认为文奉先也与赫连皇族有牵扯,这世上离奇的事情虽多,但总不会全都被他给撞见。 …… 雁夜飞才刚看完信,那醉道士便嘴里念念有词起来,却又听不真切。他不以为奇,将信与赫连泽和屈突豹传看,不想那“狮将军”阅之大喜,脸涨得通红问道:“这,这是憧木那位‘温先生’?” 雁夜飞点了点头。 “主公,三殿下!得此强援,夺权有望!”屈突豹说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赫连泽的眉头却锁了起来:“三哥,若此人真心来援,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但若不是的话……他手里的兵马,可比屈突将军的要多得多……” 就听一旁的醉道士懒洋洋地说道:“操这劳什子心作甚,那‘疯书生’虽然行事乖张、离经叛道,但并不是个对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有兴趣的人。甭管是山珍海味、朱门绣户,哪怕是你给他整座江山,若是耽误了他与那苗家阿妹逍遥快活,他照样不理你。” 赫连泽对江湖事并不像其他人那般熟稔,一下子没了主意,就见雁夜飞朝他点着头,转头冲那道士一拱手:“有劳道长稍歇,在下这便回信一封,还望……” 话没说完,却见醉道士手上掐算几下,面上显出些许喜色来,自己点着头道了句“有救”,转身便要走出门去。 屈突豹并不知道此人什么来路,不敢大意,横跨一步拦在门口,就觉得面上有风拂过,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了一瞬,再睁开时面前已空****。 赫连泽、白双落都如同见了鬼一般,张大嘴巴盯着他的背后。屈突豹转回身去,就见那道士立在院中,摇摇晃晃喝着酒,正要迈步朝门外走去,却又停住,说了声“罢了,走出去怕给你们惹来麻烦”。 话音刚落,平地风气,院中那些枯枝残叶忽然朝他身上卷过去,待散时,人已不见。 屋中却又响起话音:“箕宿有难,贫道前去化之,失礼了。雁公子且将信写下,贫道去去便回。” …… 醉道士来去如风,要拦拦不住,要请请不来,只好由之。 雁夜飞细细将自己对文奉先的了解说与另外几人,虽不是如何详尽,却多少让赫连泽放下心来。大家商议好对策,雁夜飞便将回信写好。 过了半个时辰,院外竟有人叩门。白双落自告奋勇前去应付,不想门一开,那醉道士就烂醉如泥地瘫倒进来。 “美酒虽好,就是……就是多少有点耽误道爷这奇,奇门遁甲的本事。”他眯着两眼说道。 见信已写好,醉道士抓起就走,雁夜飞想要躬身道谢,却被他拂袖刮起一阵风给挡了回去:“贫道不像那疯书生,有个阿妹陪着逍遥,但也能自得其乐。生平唯好两件事,这一好酒,二好管闲事。贫道与身负天下气运的人有道缘,正好去替你二人将路趟平,何时道缘尽了,便不再见,雁公子无需言谢。” 这醉道士也不知是真醉假醉,时而迷糊、时而清醒,说话云山雾绕,但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他前脚才离去,北堂鹰后脚便至,攀住雁夜飞说道:“我方才见到那位爱喝酒的道长了!” …… 北堂鹰说,他本在布庄的北面盯着没藏阿吉的动静,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人是他邻居锥子庄中的二管家,姓郭,专门掌管锥子庄的马队,因此与腾云场的人十分熟络。北堂鹰看见他时,他正行色匆匆地走过布庄北街,将自己罩在一件大袍子底下,还时不时地转头四下打量,像是怕被什么人追上。 北堂鹰忽然想起葛叔说的,锥子庄上下二十几口人,除了重离和盲护卫,全都被害了,可眼前这位生龙活虎的郭二管家是怎么回事? 易容术? 北堂鹰不由得摇了摇头,天底下会易容术的人本就不多,大多是只能如这几日的雁夜飞一般,涂涂抹抹换一张脸,但要像胡来一样,精准地将某一个人模仿得惟妙惟肖,是一件很难的事。 偌大个江湖,能有几个“千变鬼”?就算有,为何要跑去假扮区区一个管家? 不看则以,北堂鹰仔细一看,还真看到有人在跟着那郭二管家。他正要起身,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被牢牢钉在茶楼的凳子上,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惊愕之下,他低下头,就见自己条凳的另一端贴着一张符纸,符纸的半截尚在微风中飘着,却如千斤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身前一阵风起,那邋遢道士坐到了对面:“你我本无此道缘,然鹰公子周济苍生、心怀悲悯,贫道定要替你将此劫数化之。一月之内,万不可与使剑之人独处于十步之内,贫道话只至此,鹰公子切记。” 等那道士消失,北堂鹰能起身时,街上早没了那郭二管家的身影。 …… 文奉先的信,让本在等待时机的雁夜飞等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入夜。 没藏将军府外的“雪鸮军”营房里,有上千铁骑,气势肃杀,严阵以待。 没藏阿吉着铁甲银盔,提一柄三尖两刃刀,**一匹杂毛狮子骢,亲自领军。 正要一声令下,忽然听马蹄声响,见一斥候不顾他的禁令,直接闯了营门,急奔而来。那人似乎打马太急,坐骑的后腿都已经跛了,才翻过营门拒马,便栽倒在地,口吐出血来。 斥候踉踉跄跄,脸色惨白,手脚并用地爬上前来:“报!将军!汉,汉人,天,天水关……” “慌什么!”没藏阿吉怒斥道,“慢慢说!” “探得有汉人兵马,大约两万,自东而来,昨日到了天水关,只两个时辰便破关西进,现在已朝着兴庆府去了!” 没藏阿吉瞪大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险些倒撞下马来;但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军阵之前,定住心神,咬牙道:“既然如此,今夜便要将这大夏境内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随我直奔那李家布庄,一个活口不留! …… 没藏阿吉兵至时,李家布庄一片安静,连被马蹄声惊扰出来察看的人都没有。 当先的几名健卒,得了没藏阿吉的军令,彼此相视一眼,拔了刀便要闯门。 人还没到,忽然门里面弓弦齐响,漫天箭雨向外面泼下,前排的士兵如被割倒的麦穗般,惨叫着一片片躺下。 没藏阿吉勃然变色,一声令下,身后十几名死士齐出,踩着马背劈开箭雨,越过墙头砍杀了进去。 此时,赫连泽藏身的院落外也忽然传来了声音。 “终于还是寻来了。”北堂鹰说道。 “那没藏阿吉大概已经与屈突将军交手了,来得多半是求应堂的人,劳烦北堂兄带阿泽和白姑娘先走,我来见见这些‘朋友’。”雁夜飞缓缓将长枪握在手中。 话刚说完,便有十几名蒙面黑衣人落在院中。 北堂鹰知道眼下不是啰嗦的时候,不由那两人分说,一左一右扯住便施展轻功飞身而去。 有黑衣人要追,却被雁夜飞长枪横扫过去,打翻在地。接着那院外风声骤起,眼见又有三五高手跃起,要缠住雁夜飞,让其他人去追。 不料人才至半空,忽然听得炸雷般响动,那些人如中了重拳一般吐血落地,一道人影落在雁夜飞面前,身长八尺有余,容貌雄毅非常,胸阔背宽,臂膂粗如树干一般,气机鼎盛至极。 “阁下便是武评上排在我前面的雁公子么?”那人说道。 一句话,雁夜飞便知道了来人身份,他早就知道此人会来,却没想到是在这般时候。 还没答话,背后传来声音,一人缓步走上前来,与雁夜飞并肩而立,长发披散在肩上,身穿打着层层补丁的锦袍,微微一笑: “阁下便是武评上排在我前面的韩少爷么?”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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