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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乡遇新知

雁夜飞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雁夜飞》 第十章 他乡遇新知 雁夜飞在西平府转了几天,却没有得到一丁点关于欧冶孙留下的那块璜的线索,自己的身世也仍然没有下一步的头绪。 更奇怪的是,若换做是在中原,这些天足够他交下许多朋友了,但在此处,却没什么人愿意与他多谈。有时他甚至怀疑,该不会这座城里的所有人都听令于那位没藏将军? 又是一日无功,直至日落月升,雁夜飞才回到下榻的客栈。 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与那失去多年的记忆产生了某种联系。那老汉、他背后的没藏将军、神秘的呼延冲,包括那位不知姓名的红衣女子,他们真的只是认错了人吗? 可是,雁夜飞偏偏不能告诉旁人,自己失去了记忆。这里不是中原江湖,这些人也不是胡来、北堂鹰。 回到自己的房间,雁夜飞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那扇窗,他走时可是关好了的,但此时却是半掩,明显有人动过,而且走得匆忙。 来的是谁?是撞见自己回来,才慌忙离开的?还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一早就走了?若是寻常人,定会以为是遭了贼,可雁夜飞却绝不会这么想。 这人从哪来,又去了哪?雁夜飞的这间房背街,又是顶楼,来人不论是翻身上屋顶,还是从背街暗处离去,都可以不引人注目。 雁夜飞四下打量着,忽然间心头一动,屏息听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抬头朝屋顶看了一眼,无声地微微笑起来。 入夜。 雁夜飞心中想着事情,睡得并不沉。 外面街上的更夫,正敲着梆子走过,喊着:“子时三更……平安无事……子时……” 声音渐近又渐远,那“平安无事”四字的尾音还在空中飘着,房间一侧的墙壁忽然就破了个大洞,黑夜中一道璨目剑光亮起,朝着雁夜飞直刺而来。 雁夜飞翻身而起,朝后退了两步,避过这强横的剑锋,待要去取床畔长枪,忽然背后一阵寒意,又是一剑穿墙而来。雁夜飞拧身从两柄剑夹缝中跃起,落在门边。 门外忽然有人说话:“客官,里面是什么声音,可是需要帮衬?” 听声音,是客栈白日里迎客的伙计。 但是,半夜三更,伙计还站在门口不歇息? 雁夜飞转身一脚踢开房门,同时上身向后仰去,正好躲过门外劈进来的一刀,又踹翻了那握刀的伙计。 这伙计却也不凡,身子失去平衡,手中刀却不松,勉力朝前接连快斩,身法疾如雁夜飞仍然被划破了几处衣衫。而趁着雁夜飞躲避那快刀,背后两剑又是趁机攻来。雁夜飞佯作不知,待剑锋已至脑后,才一矮身,那剑锋擦着他的肩头划过,两人收招不及,正中那持刀伙计的手臂。 那伙计吃痛弃了刀,雁夜飞趁两名剑客愣神,身形展动掠至一旁,一人一掌将其送出门去,手揽过旁边的长枪,笑问道:“几位可还有帮手?” 两名剑客都蒙着面,其中一个似是为首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好像在盘算进退。 雁夜飞又道:“在下赤手空拳,几位尚且输了,如今长枪在手,若是几位再无帮手了,今日不妨且退吧!” 三人相视一眼,彼此似乎达成了共识,竟然齐齐朝着雁夜飞一抱拳。 雁夜飞也有些意外,但也客气地回了一礼。 待三人走远,雁夜飞待在那三面破了洞的房里,轻声说了句:“欧阳兄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还不肯现身一见么?” 接着听到屋顶上传来一阵开心的笑声,一个身影从窗外翻进来,落在地上。 借着月光看去,来人长发披散,身上仍然是件旧的锦缎褂子,缝缝补补几十处,那褂子都平白厚了几层,正是那武评第五人,“锦衣丐”欧阳酒。 “雁公子何时知道我在上面的?”欧阳酒咧着嘴,看起来十分快活。 “回客栈时便知道了,只是好奇欧阳兄在屋顶做什么?”雁夜飞问道。 “吃烧鸡。”欧阳酒说道。 这个回答让雁夜飞愣了半晌,不知该怎么接话。 欧阳酒接着说道:“烧鸡就只有半只,要是被雁公子看见了,就得再分你一大半;就算雁公子不要,我却不能不给,那可就吃不饱了,索性吃完了再进来。而且,区区三个庸手,雁公子又无需我帮忙。” 雁夜飞一时间哭笑不得,只觉得没法在这话题上与他聊下去,便转而问道: “白日里进来的,是欧阳兄么?” “不是,不过我倒是跟在她后面寻来的。”欧阳酒说着。 “谁?” “一个姑娘。”欧阳酒的脸上笑得更开心了。 没藏将军、呼延冲,甚至有一段时间没见的求应堂…… 雁夜飞怎么都没想到来的会是一个姑娘。以他在西夏的经历来判断,定是那位风风火火的红衣女子。 他皱着眉头在思索其中关键,却无奈欧阳酒在旁边问个不停,这不伦不类的年轻叫花子关心的全都是“那女子长得挺好看”“雁公子如何与她相识”“莫非便是将来的雁夫人么”之类的事情,令雁夜飞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欧阳兄怎么也来了西夏?”雁夜飞忽然问道。 “中原玩腻了,想来看看别处风景,吃点别处的酒菜。”欧阳酒并不纠结那些事情,雁夜飞岔开话题,他便跟着聊下去。 “可欧阳兄千里迢迢跑来西夏,刚才吃的还是中原就有的烧鸡。” 欧阳酒仿佛被噎住了,眼睛打转了半天,几次张口都没说话,最后憋出来一句:“这里的烧鸡比中原的好吃!” 雁夜飞也笑了,跟欧阳酒这样的人聊天,真的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让他更开心的是,当他把那块贺兰石雕琢的玉璜拿出来时,欧阳酒说:“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却知道,有一个人也许知道。” 雁夜飞没有多问,只是与欧阳酒对坐闲聊到天明,便跟着他出了客栈。 至于那房间墙上的洞,雁夜飞去与客栈掌柜说时,那掌柜竟然摆手说已经有人付过银子了,无需他操心,自会有人来修补,等晚上雁夜飞回来先换一间房便是。 接着,雁夜飞便在那掌柜身后看到了昨晚拿刀行刺的跑堂伙计,神色自若地忙进忙出,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先搁下了这些疑问,雁夜飞被欧阳酒拉着东转西转,竟然又绕到一间酒楼前面来。 雁夜飞心中真是万般无奈:这些时日各种怪事层出不穷,似乎还大都发生在吃饭喝酒的地方,如今欧阳酒又寻到一间新的酒楼,不知还会有什么名堂。 这酒楼开门倒是很早,竟然还有种类繁多的早饭点心,两人进去随便要了些吃食,便按欧阳酒所说,坐下来——“等”。 至于银子,当然是雁夜飞给。 “哪里有让叫花子花钱的道理?”欧阳酒说道。 如此坐了没有多久,就有一人迈入酒楼来,雁夜飞无意间瞥见,顿时眼前一亮。不用欧阳酒开口,他便已经知道,就是此人了。 上次见到这人,也是在一间酒楼里。 那间酒楼,位于离汴京不远的一座小城,是中原最有名的“魏武当歌”。 这人,绰号叫“关子龙”。 欧阳酒看见关子龙,高兴地招呼了一声,那关子龙瞧见了,便快步走过来。 两人显然是认识,但关子龙看到雁夜飞,却不识得,便笑问道:“这位公子是?” “关子先生,闻名久矣。”雁夜飞起身抱拳,“在下雁夜飞。” 关子龙眼睛都瞪圆了,有些不敢相信地去看欧阳酒,见欧阳酒满嘴流油地啃着包子、还忙不迭地点头,回过神来赶忙施礼。 雁夜飞拉着关子龙坐下,两人好一通寒暄,倒是欧阳酒忙着吃东西,压根没空开口说话。 “关子先生不在陈留说书了?” “整日说书,也总有腻烦的时候;更何况,人一旦说得多了,便听得少了,再这样下去,可就快要没有新鲜故事说了。”关子龙笑道,“此行西夏,本是想寻一位老朋友,却不料先遇到了大名鼎鼎的‘锦衣丐’,今日又结识了雁公子,不虚!此行不虚!” 雁夜飞只是笑,也不多客气。有时候,一些真心实意的褒赞,你若过于客套推辞,反倒显得假了。 待关子龙也吃吃喝喝填饱了肚子,雁夜飞才拿出那块玉璜,轻声问道:“先生可见过这个?” 关子龙见雁夜飞神情严肃,知道此物非同小可,小心翼翼地接在手中,一看便吸了一口冷气:“这——公子从何得来?” “是在下一位朋友的家传之物,却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托在下来西夏打听消息。”雁夜飞道。 “快快收好。”关子龙将之还给雁夜飞,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这月下孤狼的图腾,乃是这西夏皇室赫连家的徽记啊!寻常人可不许有这东西。” 雁夜飞听了,与欧阳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诧异:即便是皇室之物,这关子龙似乎也太谨慎了些? “而且,”关子龙接着说道,“自从当今夏帝弑父杀兄夺位当上皇帝,这图腾便是禁忌了,就连赫连家自己都已弃之不用;在此处亮出这东西来,与谋反无异,你我虽是中原人,还是莫要惹这麻烦为好。”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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