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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瓷瓶玄机

雁夜飞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雁夜飞》 第五十六章 瓷瓶玄机 雁夜飞赶到时,第二已经断了气。 他面带笑意,双目微睁,盘腿端坐在那里。手里那半面铁扇斜斜倒下,被鲜血浸得看不到一点旧日的锋芒。周遭满地都是血,有流出来的,有飞溅出去的,近处的尚且泛红,远处的已经发黑了。 雁夜飞和胡来顺着地上的血迹望去,见有一双血脚印往南行去,脚印糊得不成形状,一路上也洒了不少血滴出来,想来这人也伤得颇重。 一起来这求应堂山庄的人,一共六个。抛开胡来和雁夜飞自己,剩下四人,在雁夜飞的印象当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单枪匹马杀掉第二。霍常笑虽然天生神力、更兼比这些年轻人多练了二十几年武功,但雁夜飞觉得他与自己也就在伯仲之间,更何况,那杆七十二斤的狼牙棒若是杀人,绝不会是这般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的场面。 “疯书生”?雁夜飞皱着眉头猜着。 这般不寻常的场面,让雁夜飞顾虑丛生。此番前来,一是为霍常笑寻丢失的镖物,二是雁夜飞和胡来想要找到欧冶孙的遗物,三是想为欧冶孙报仇。 胡来被仇恨蒙得热血上涌,雁夜飞可没有乱了方寸。求应堂高手如云,他虽然不惧,却不会异想天开地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武评七人名头初现,江湖上有许多人还没来得及弄清楚,那从没听过的“九幽少主”是何许人也,空出来的第一位又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边高居榜眼的“铁扇”竟然已经丢了性命。 毒郎君身死,雁夜飞便听到了第二高呼的那声“痛快”,担心自己这边人有失,才飞快赶来,哪里想到居然是这般景象。 正狐疑,忽闻南面风声异动。雁夜飞凝神倾听了片刻,拉上胡来疾行而去。 这一路上血迹不断,正是那带血脚印前行的方向。循声翻过两道院墙,正见到有三人对峙。 左面是一袭白衣的北堂鹰,右面是手握长鞭的曲铃,在曲铃旁边,正静静坐着一人,青衫破损,浑身是血。雁夜飞看去时,吃惊不小,看那面孔,正是“疯书生”文奉先! 文奉先气息平稳,似乎性命并无大碍,倒是曲铃,脸色不太好看,正盯着北堂鹰。 “‘君子盗’不是劫富济贫么?我二人并非富豪乡绅,鹰公子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点吧?”曲铃质问着。 “两位误会了,在下此行只为替朋友寻回丢失的东西。除了霍总镖头丢失的东西之外,那欧冶孙老先生的遗物,也总得替胡来兄弟找回来才行。”北堂鹰正色说道。 曲铃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刚刚赶到的胡来已经等不及冲了过去。 “外公的遗物在哪里?”胡来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游走着,最后看向北堂鹰。 北堂鹰没说话,只是盯着文奉先。 胡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文奉先手里拿着一个狭长的木盒,大概有一尺长短,盒子表面光溜溜的,没有任何花纹雕饰。文奉先显然早已身疲力竭,只是盘腿坐着,将盒子随便放在腿上,有血顺着他眉角流下,一滴一滴落在盒子上。 外公的遗物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但那血人模样的文奉先实在令他有些畏惧,而且拦在前面的曲铃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胡来一时间左右为难。 “曲姑娘……”胡来最终还是抱拳拱手,开口说道。 “鹰公子怎知道这是那位老先生的遗物?”曲铃打断他,接着质问北堂鹰。 北堂鹰道:“文兄弟怎么知道的,我便是怎么知道的。” 话一说完,一旁坐着的文奉先竟然笑了,却一下子呛住,咳了几声,轻轻说道:“不愧是‘君子盗’,原来一早就跟来了。” “彼此彼此。”北堂鹰意味深长地说道。 原来北堂鹰从曲铃处拿走了那小瓷瓶后,又已经在这庄院里面探了几个来回了。最后发现,这里竟然几乎已经空了。 求应堂敢在暗中算计朝廷,打江山社稷的主意,绝不是一般的小手笔。但他们此番前来,露面的高手竟仍然只有第二、穆幽这几个熟面孔,一点新鲜花样都不见。剩下的杂役、匠人,看起来皆是普通人,北堂鹰寻了几个,以重金诱之,却大都一问三不知。 做饭的、打铁的、采药的,甚至还有几个弹琴唱曲儿的伶人,偏偏没有晓事的。挨个问去,都说从没见过这庄院的老爷,平日里最大的是个总管。 北堂鹰翻找了几遍,也并没有什么新的收获。倒是找到几处颇为隐秘的地方,破了几个机关消息,随手摸了几样看起来有些特别的东西,希望能有关于求应堂的线索。 待他转完这整座庄院,又寻回到文奉先和第二交战的地方,正好听到第二临死前那几句话。 雁夜飞缓步上前,与胡来站在一起——虽然不知道这蜂蝶二人所求为何,但那毕竟是欧冶孙的遗物,他一定要帮胡来要回来。 却见文奉先抬手拽了曲铃一下,曲铃低头俯身去听他说话,末了点了点头,伸手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来。 刚要将瓷瓶递给文奉先,曲铃忽然面色大变,慌不迭将瓶塞拔去,仔细朝里面看去,然后抬头不知所措地盯着文奉先,似乎一下子没了主意。 文奉先正要询问,忽然余光瞥见北堂鹰神情有异,开口问道:“鹰公子,莫非……?” “曲姑娘可是在找这个?”北堂鹰手里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 曲铃瞠目结舌地在这两个瓷瓶之间来回打量,有些失神。 “曲姑娘只道是我在你之前拿到了瓶子,又抛还给了你。”北堂鹰无意卖关子,解释道,“但我却在拿瓶子时,已将它与旁边的假货调了包。” “你怎知……”曲铃仍然不敢相信。 “暗格里有三个一模一样的瓷瓶,以求应堂的行事套路,弄些鱼目混珠的障眼法,并不奇怪。曲姑娘对旁边的两个看都不看,只去拿左边一个,想来是有什么秘法辨别真伪,大抵是靠气味之类的。因此,我便知姑娘盯上的那个才是真的。与姑娘说话时,我手里的那瓶,已经是假的了;被我带走的才是真的。想来是姑娘当时心事重重,不曾发觉罢了。” 北堂鹰说着,顿了顿,话锋一转,直直盯着曲铃:“这东西,十有八九便是霍总镖头丢失的那件镖物,两位,我说的对么?” 曲铃与文奉先对视了一眼,文奉先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我若向鹰公子要那瓶子,多半是不肯给了。” “如此说来,这东西确实是霍总镖头丢失的镖物了?” 见文奉先并不回答他,北堂鹰心里已经了然,用同样的语气反问道。 文奉先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不知是太过疲累需要休息,还是在盘算着什么。 “文兄弟,曲姑娘,在下想问一句。”一直没有开口的雁夜飞说道,“苗王托付给霍总镖头的东西,两位是否知道些内情?” “雁公子为何有此一问?”曲铃道。 “自从求应堂劫了秦歌镖局,没过多久两位便也牵扯进来。我听小胡子说,曲姑娘在苗疆地位不低,是苗王面前说话也有分量的人,两位若是知道内情,合情合理。若真如此,还希望不吝赐教。”雁夜飞说道。 文奉先冷笑一声:“几位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拿去,将如何处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然是要还给霍总镖头。”北堂鹰说道。 “原来你们在这里!害我好找!” 北堂鹰话音刚落,霍常笑已经凌空翻身跃下,见到眼前模样,尤其文奉先一身是血,顿时愣住。 “文兄弟,怎么伤得这般重?”霍常笑是个直爽的性子,毕竟是同路人,更兼文奉先曾救过他手下镖师,他自然要关心的。 文奉先却转头说道:“霍总镖头,鹰公子说寻到了东西要归还给你。” 霍常笑一怔,看着北堂鹰,见他手里握着个瓷瓶,一时欣喜问道:“莫非,这便是了?鹰公子怎生得知?” 北堂鹰还未答话,文奉先忽然喊道:“霍总镖头!这东西若回到你手中,将如何处置?” 霍常笑皱了皱眉头,不知文奉先为何有此一问,却仍然正色道:“秦歌镖局定要将之安然送到,绝无差错。” 文奉先死死盯着他说道:“但你却已经出过一次差错。” 霍常笑哑然,面上既有愤怒,又有愧色,但毕竟是英雄人物,仍然豪气不减:“霍某之失,自然由霍某一人承担。待东西平安送到,我自去苗王面前赔罪!” “我从求应堂手里救过秦歌镖局的队伍,霍总镖头应当是知道的。”文奉先说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错!”霍常笑道,“前番在汴京城外,霍某便说过还未来得及答谢。文兄弟尽管开口,但凡霍某力所能及,无不尽力!” “我若要抢那瓷瓶,你当如何!?” 文奉先忽然双目一瞪,先前萎靡虚弱的样子霎时间不见踪影,周身泛起一股逼人的杀气。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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