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成了!!
“呼……总算是忽悠走了。”
看着陆家马车小心翼翼地拉着那面残次品琉璃镜远去,陈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刚打完一场硬仗。
陈默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正准备转身回营,却感到后背突然蹿起一股凉意。
刚回头,就看到一道幽怨的眼神。
沈知意站在回廊下,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酸味:
“那可是第一面镜子呢。”
“听说世间万物,都要讲究个第一次。”
“这第一面琉璃镜,哪怕是有瑕疵的,在某些人心里,怕也是独一无二的吧?”
陈默头皮一炸。
这该死的求生欲瞬间上线!
“咳咳!知意,你这话就外行了。”
陈默上前一步,一脸正气凛然:“什么第一次?那就是个工业废品!是个试验品!你也知道我对品质的要求有多高,那种带着气泡、照人脸都歪的东西,也就陆瑶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当个宝。”
陈默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给自己人。”
“我向你保证,接下来烧制出的第一面完美的绝世宝镜,只会属于你,沈知意。”
沈知意闻言,嘴角才勾起笑意,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食言……”
“若是食言,我就把这狼牙营的地契交给你管!”
“谁稀罕你的地契。”沈知意娇嗔一句,转身离去,步伐轻快,显然是被哄开心了。
陈默擦了擦汗,心中暗叹: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九月二十八。
这一日,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便如同长了脚一般,从后山的酒坊飘了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狼牙营。
“成了!!”
陈默大喜过望,扔下手中的笔,飞奔向酒坊。
酒坊内,王铁柱正捧着一碗刚接出来的头道酒,老泪纵横。
“东家!神迹!这是神迹啊!”
见到陈默,王铁柱激动得扑通一声跪下:“小老儿酿了一辈子酒,从未见过如此清澈、如此香醇的酒!这哪里是凡间的酒,这分明是天上神仙喝的玉露啊!”
陈默扶起王铁柱,端起那碗酒。
酒液挂杯,粘稠如油,清亮如水晶。
轻抿一口。
一线入喉,初时如丝绸般顺滑,继而如烈火般在腹中炸开,最后回甘绵长,满口生津!
“好酒!”
陈默眼中精光爆射:“这才是真正的‘天仙醉’!跟这个比起来,之前的那些都是刷锅水!”
“快!装瓶!”
陈默大手一挥:“把前几日烧好的那批‘青花釉里红’骨瓷酒瓶拿来!”
看着工匠们将这珍贵的酒液灌入那一个个精美绝伦的瓷瓶中,再用红绸封口,盖上特制的印章。
陈默满意一笑,万事俱备,只差在寿宴上扬名了!
处理完酒的事,他马不停蹄地赶往旁边的陈氏工坊。
此时,张伯早已带人等候多时。
在他身后的架子上,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物件都被厚厚的红布包裹着,显得神秘莫测。
“东家,您要的东西,都备齐了。”
张伯红光满面,指着其中一个被锦盒装着的物件:“按照您的吩咐,这是这一窑里挑出来的魁首,透光率最好,没有一丝气泡!”
陈默点点头,走上前,郑重地打开锦盒。
一面圆形的、镶嵌着紫檀木雕花边框的琉璃镜,静静地躺在黄绸之上。
完美。
镜面如同一汪凝固的秋水,清澈、深邃,没有任何杂质。
陈默拿起镜子,转身走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沈知意。
“知意。”
陈默轻唤一声,将镜子举到她面前:“看看,这是谁?”
沈知意下意识地看去。
镜中,一位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的佳人正惊讶地看着自己。
那眼里的波光,那唇角的弧度,甚至连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红痣,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这是我?”
沈知意颤抖着手接过镜子,整个人都痴了。
虽然早就见过那面残次品,但真正面对这面完美无瑕的宝镜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她窒息。
“真的没有一丝瑕疵……”沈知意喃喃自语,眼眶微红。
“我说过,最好的,只留给你。”
陈默看着她,语气变得郑重:“这次我去玉台府给知府贺寿,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这狼牙营的大后方,我只能交给你。”
“粮草、银钱、还有这些工坊的秘密,都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来把控。”
陈默握住沈知意的手,眼神灼灼:“知意,这家里,就靠你了。”
沈知意身子一颤,猛地抬头。
一句家里靠你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动容——
这代表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那面镜子,眼神变得坚定:
“你放心去。只要我在,这个家,乱不了。”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空气中都弥漫着粉红泡泡的时候。
“报——!!!”
一声煞风景的大喊从工坊外传来。
一名巡卫急匆匆跑进来:“主公!陆县令来了!车驾已经到了营门口!”
陈默眉头微皱,这陆文忠来得倒是快,估计是闻着味儿来催寿礼的。
“知道了,我这就去。”
陈默刚要转身。
“不用了!我们已经进来了!”
一道娇俏却带着几分火药味的声音,陡然在工坊门口炸响。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陆瑶提着红裙,像只骄傲的孔雀,甩开身后的衙役,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陆瑶一进门,目光瞬间就被沈知意手中的那面紫檀琉璃镜吸引了。
没办法,那镜子太闪了,而且那做工、那透光度,明显比她手里那块残次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紧接着,她的目光上移,落在了沈知意那张绝美的脸上,以及两人还没来得及分开的手上。
空气,瞬间凝固。
沈知意缓缓收起镜子,神色淡然地直视着陆瑶,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主母气场。
陆瑶则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犀利,像是在审视闯入自己领地的竞争者。
两女对视。
虽无刀光剑影,但陈默分明感觉到,周围的气温瞬间下降了起码五度。
“陈默。”
陆瑶指着沈知意,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子酸味:
“你不准备解释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