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顾氏粮行
“系统,现在能告诉我人才具体在哪了吧?”
书房内,陈默看着手中那封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书信,那是陆瑶让人送来的,说是顾氏粮行的五千石粮食已经备好,随时可以交割。
但陈默的心思,却不在粮食上。
【叮!消耗一次占卜次数。】
【正在锁定特殊人才……方位确认:青浦县城东,顾氏粮行。】
【提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困于市井斗升之间。若能收服,宿主的内政后勤将固若金汤。】
“居然就在粮行?”
陈默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知意,收拾一下,跟我进城。”陈默收起折扇,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片刻后,沈知意掀帘而入,一身素净的布裙难掩天生丽质,只是神色有些疑惑:“进城?这种交接粮食的琐事,让吴大或者秦烈去不就行了?你是狼牙营的主心骨,这时候离开营地,万一……”
“吴大去不了,沧河下游的水路出了点岔子,他得带着黑水令去镇场子——秦烈是个武夫,就更别提了。”
陈默走到她面前,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语气突然温柔了几分:“再说了,自打逃难到这,你除了在账房算账就是去窑口吃灰,还没正经逛过青浦县城吧?”
“这次去,顺便带你散散心,买两盒胭脂水粉。”
沈知意身子微微一僵,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原本准备好的反驳话语全堵在了嗓子眼。
“谁……谁稀罕你的胭脂水粉。”
她低头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转身去拿外出的帷帽,“我去备车。”
……
青浦县城,繁华依旧。
顾氏粮行门口车水马龙,等着买粮的百姓排成了长龙。陈默带着沈知意刚走进大堂,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高效。
往常这种大粮行,必定是算盘声震天响,伙计们忙得焦头烂额。
可这里,却井然有序。
陈默的目光越过人群,瞬间锁定在了柜台角落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冷淡。
他手里并没有拿算盘,只是手里拿着一杆笔,面对百姓递上来的碎银和铜板,他甚至不用称重,只看一眼便报出斤两和找零。
“陈米三升,折银四十五文,找零三文,下一位。”
语速极快,分毫不差。
虽然是个伙计,但透着一股子与这市井喧嚣格格不入的清冷与孤傲。
“顾老板,恭喜发财啊。”
陈默收回目光,笑着冲迎出来的顾氏粮行掌柜顾清风拱了拱手。
“哎哟!陈东家!您怎么亲自来了!”
顾清风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见陈默这个如今青浦县的“财神爷”驾临,激动得连连作揖:
“陆小姐都交代过了,五千石陈粮,全是上好的,价格按市价七成走!都在后院库房堆着呢!”
“有劳顾老板了。”
陈默点点头,看似随意地指了指柜台角落那个年轻人:“那是贵号的账房?好生利索,不用算盘也能心算如神,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顾清风顺着陈默的手指看去,原本堆满笑容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苦涩。
“陈东家谬赞了。”
顾清风叹了口气,摇摇头:“那是我那不成器的犬子,顾言,百无一用是书生,读了几本书读傻了,现在也就只能在家里帮着称称米,当个闲人罢了。”
“犬子?”
陈默双眼微眯。
一个能让系统评价为“经天纬地”的人,在你嘴里成了百无一用的闲人?
“系统,探查顾言属性!”
【叮!消耗一次占卜次数。】
【目标:顾言】
【身份:原南郡解元(第一名),天才秀才。】
【经历:三年前因拒绝为权贵之子替考,并在考卷上痛斥科举舞弊,被权贵报复,革除功名,永不录用。其父散尽家财才保住他一条命。】
【当前状态:心如死灰,怀才不遇,自我放逐。】
【核心天赋:S级内政(统筹规划、后勤管理、律法制定)。】
【评价:他是天生的宰相之才,却被逼成了市井伙计。】
原来如此。
陈默心中剧震!
南郡解元!
这可是实打实的学霸中的学霸!
难怪身上有那股子傲气。
“顾老板,不介意我跟令郎聊两句吧。”
陈默没等顾清风答应,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前。
顾言头也没抬,笔走龙蛇:“买粮去后面排队,大宗交易找掌柜,我只管散户。”
声音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不买粮,我买人。”
陈默双手撑在柜台上,身子前倾,挡住了顾言的光线。
顾言手中的笔一顿,终于抬起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疲惫,却又藏着不甘的火种。
“这位客官说笑了。”顾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指了指自己,“我这百无一用的身子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买回去当祖宗供着吗?”
“百无一用?”
陈默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三年前,南郡乡试,一篇文章《论河道治水与吏治疏》,惊艳四座,被主考官誉为‘国士之论’。”
“那篇文章的作者,也觉得自己是百无一用吗?顾解元?”
啪!
顾言手中的毛笔猛地折断,墨汁溅了一手。
他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陈默,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沙哑颤抖:
“你……你是谁?!”
这件陈年旧事,是顾家的禁忌,更是他心头流血的伤疤。青浦县只知道他是顾家那个读废了书的傻儿子,根本没人知道他曾是名动南郡的解元郎!
这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
陈默看着他,眼神灼灼,仿佛在看一块蒙尘的绝世璞玉: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不甘心就在这发霉的粮堆里烂掉。”
“顾言,你的文章我看过,你说‘天下之患,在于吏治;吏治之患,在于人心’。”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陈默伸出手,目光如炬:
“跟我走。我给你一方天地,让你手中的笔,不再算这几文钱的米账,而是去算……这天下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