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瑶琴等着以后乐芙向她下跪
李福刚遭了一遭罪,现在见到乐芙是老实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慌忙摆出恭谨的请的姿态,脸上堆满笑:
“乐芙小姐,您什么时候来都行!这养心殿的大门啊,永远为您敞着!”
临了他又惴惴不安地补了一句,腰弯得更低:
“上次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乐芙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反正是皇后娘娘动的坏心思,李福公公不知情,不是要故意为难她的。
她垂着长睫,脑海中想起黑猫来之前的叮嘱:
小丫头,你若对李福施些恩情,往后许多事,自然会顺畅得多。
于是,乐芙顺便用二两煞气,从小王爷那儿换来了关于李福身边人的一些隐秘。
此刻走至中院,她忽然神神秘秘地拉住李福的衣袖。
李福见状,赶紧俯身低头,做出聆听教诲的姿态:
“李公公。”
乐芙压低软糯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
“您可得仔细瞧瞧身边站着的人,究竟值不值得托付信任。”
说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悠悠瞥向了不远处正垂手侍立,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年轻小太监,小顺子。
这是李福身边最得用,最信任的徒弟。
乐芙一边偷偷瞅着他,一边用气音悄悄道:
“你放小钱钱的那个地方.....可不太稳妥哦。”
李福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因为乐芙所说的,正是他在自己房中的暗格处放的小金库。
后宫中的人为得好处,或求办事,多少都会有求于他。
他适当收一些贿赂和好处,这在宫中不是秘密,连陛下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换在平常那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若是最近.....
可眼下,近来国库空虚,宫中用度一减再减,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捅出去。
那个小顺子,他本是当作心腹,乃至接班人来栽培的,当真会卖师求荣?
李福心里虽存着几分不信,但多年练就的圆滑谨慎,还是让他暗暗留了个心眼。
权当是乐芙小姐的一番好意提醒吧。
“是是是,多谢乐芙小姐提点,奴才谨记在心。”
李福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忙不迭地引着乐芙往殿内走去,随后躬身退下。
方才秦寒盏在李福面前发了好大一通火,此时见到乐芙,表情上仍有不虞。
没想到,昨日还像只小刺猬般的小家伙,今日却换了副模样。
只见穿着樱粉色襦裙的乐芙,迈着小短腿,端端正正地走到大殿中央,像模像样地跪下,脆生生地道:
“皇帝叔叔,昨天是乐芙没规矩,现在乐芙来向您负荆请罪啦!”
小团子说着,笨拙地往下跪,身后还背着几根从御花园捡来的枯树枝。
随着她下跪的动作,背上那捆树枝七歪八斜,有一根不听话的翘起来,直直戳到了她的后脑勺,痒得小丫头下意识伸出小胖手挠了挠,模样憨态可掬。
......
秦寒盏瞧着这一幕,心头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忍俊不禁,唇角微微扬起。
“起来吧。”
他语气缓和了许多:
“昨日之事,朕不与你计较了。”
要是真敢抽她,那太后回来抽的可就是他了。
他半倚在软榻上,已褪去繁重的朝服冕冠,如墨长发随意披散在紫锦常服之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
雍容华贵之中,又添了几分慵懒风流。
他眼中带着玩味,看着乐芙。
这小丫头摆出这般阵仗,定然是有求于他。
“真的吗?”
乐芙猛地抬起头,发髻上的小珠花随之轻晃,眼眸像盛满了星星:
“那乐芙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且说说看。”
乐芙“噔”地一下站起来,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小嗓子,按照事先与大黑他们商量好的说辞,一字一句,由浅入深地向秦寒盏阐明来意。
她小嘴叭叭地说着,说得十分诚恳。
然而,当秦寒盏听明白她竟是想要出宫时,甚至未多做犹豫,便直接否决:
“不行。”
“为什么?”
小家伙立刻撅起了小嘴,满脸不服。
秦寒盏神色稍正道:
“你可知京郊流民聚集,京城之内也并非全然太平。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如何是好?”
“皇帝叔叔你别小看人!”
乐芙气鼓鼓地反驳,小脸蛋都涨红了:
“乐芙可是有真本事的,才不会有事呢!”
她心里暗自嘀咕,我还有小黑呢!能出什么意外?太小看小黑的本事了!
见硬的不行,乐芙立刻转换策略。
她迈着小步子蹭到御榻边,伸出小手,轻轻捏住秦寒盏那片精致的紫色衣角,软软地摇晃着,奶声奶气地央求:
“皇帝叔叔,您最最好了....就答应乐芙嘛.....”
小团子这般撒娇耍赖,饶是秦寒盏也觉心尖发软,目光不由得落到她怀中那只慵懒假寐的黑猫身上。
“喵。”
黑猫懒懒得叫了一声。
秦寒盏恍然,这才忆起这只黑猫的神通。
也罢,乐芙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秦寒盏也想找到淑妃被冤枉的证据,否则就算还了她清白,又何以堵住悠悠之口。
既然这丫头主动请缨。
他终是唤来李福,取过一面特制的出宫令牌。
就在乐芙欢天喜地伸手去接时,秦寒盏又将手抬高了些,沉声道:
“日落之前,必须回宫。”
“知道啦!谢谢皇帝叔叔!”
乐芙雀跃地接过那沉甸甸的令牌,小心收好。
随即,她还想去碰秦寒盏的玉佩,小手刚要探过去,却被秦寒盏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小团子脸上立刻流露出困惑。
“乐芙乖,下次再给你吃好吗?”
秦寒盏眼神闪烁,若是被乐芙一下子搞定了,那他还怎么能有理由去找疏芒?
可是.....乐芙刚想提醒,若那玉佩上的煞气不及时清除,皇帝叔叔恐怕会比以往更加倒霉。
她疑惑地皱起小眉头,撇了撇小嘴。
算了,就当是暂时替淑妃娘娘出出气,让他吃点小苦头也好。
她转而想起大黑的嘱托,又问道:
“皇帝叔叔,京城里近来有没有哪家贵族府上,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少爷,莫名其妙得了癔症,一直昏迷不醒的?”
“昏迷不醒?”
秦寒盏沉吟片刻,听到十二三岁这个年纪,忽然想起一事:
“朕倒是想起一个人,镇远将军府的世子,张玄舟……”
得到确切消息,乐芙一刻也不敢耽搁,像只得了自由的小雀儿,迫不及待地退出了大殿。
她早已揣好了鼓鼓囊囊的银钱荷包,就等着这块令牌呢!
然而刚跑出殿门不远,却迎面遇上了瑶琴。
瑶琴看着她眉飞色舞、步履轻快的样子,只觉得那笑容格外刺眼。
“师姐?你来干什么?”
瑶琴勾起唇角:
“师姐我啊,刚找出了医治疫病的方子,等着陛下受赏的。”
皇后娘娘早已在朝中打点妥当,只待时机,便会联名上书请封她为郡主。
一想到日后乐芙见到自己,每每都需屈膝行礼的模样。
瑶琴心里别提多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