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在牢里畏罪自尽了?
但此刻已容不得宝琴后悔,她既已踏出这一步,便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那.....那麝木花樽的事,你又如何解释?”
“这就是乐芙要说的第二件事啦!”
要不是大黑在阴罗盘里提醒她,乐芙还不一定能知道这么多词语呢。
乐芙挺起胸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灵动机敏劲。
“咳咳——”
乐芙清了清奶声奶气的小嗓子,甜糯的声音继续道:
“麝木虽然对怀了小宝宝的娘娘不好,但它还有个用处就是驱除异味呀。”
她眨着琉璃般清澈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望向淑妃:
“淑妃娘娘要把它放在杂物间,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要让大家误会,以为是淑妃娘娘存心要害小宝宝呢?”
乐芙这番条理分明的辩驳,连端坐上首的皇后都不由暗自心惊。这丫头瞧着不过四五岁年纪,说话竟这般伶俐通透。
皇后不由得暗自咬紧牙关。
那个瑶琴,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今天把她送出宫。
若是这么努力地转了一圈也没办法医治好疫病,等她回来,自己一定要再请她喝一次“茶水”。
说着,小团子歪着头看向宝琴,腮帮子鼓鼓的,像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此言一出,连一直垂眸不语的淑妃也抬起眼来。
她秀眉微蹙,眼中疑云渐起。
宝琴一下子站起来,惊声道:
“怎么可能!娘娘明明让我把它放在了衣柜里!我能证明。”
话音未落,宝琴起身冲向柜前,一把将柜门打开,却发现淑妃让她放置在里头的那尊麝木花樽,竟已不翼而飞。
李福办事素来利落,不多时便回禀道:
“回陛下的话,刚才众人口中所说的麝木花樽,确实在杂物间里。”
他偷偷瞥了一眼小乐芙,似是存心帮衬,又补充道:
“宫中用麝木祛味避虫本是常例。且奴才瞧见,里头还收着不少陛下往日赏赐的珠宝绸缎,皆是珍品。”
秦寒盏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如寒流潜冰,他自知话多了,赶紧把嘴闭上。
宝琴此刻已然像无头苍蝇般,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猛地回过头,一把指着乐芙怀中的黑猫说道:
“陛下!肯定是这个小妖女干的!一定是她指使这只黑猫,偷偷用了什么法术!”
“咦?”
小团子发出软糯的疑问声,她抱起黑猫的前腿,将它举到众人面前:
“你说小黑吗?它只是一只小猫咪呀,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搬得动这么重的东西呢?”
黑猫乖顺地任她摆弄,睁着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
“至于您,容嫔娘娘!”
乐芙突然将矛头一转,被点名的容嫔心头一紧,娇艳面容霎时失了血色。
只听小团子脆生生道:
“你说你的脸是被淑妃娘娘打的?”
她的话一出,秦寒盏的目光也流转到了容嫔身上。
容嫔只慌张了片刻,便镇住了心神,抚着红肿的脸颊泣道:
“对!没错!就是她干的!如果她心中没有心虚,为什么要打我呢?”
听到她这么说,乐芙反倒放心了,鄙夷地对她比了个鬼脸:
“哼,又是个说谎的坏蛋!方才你来闹事时,乐芙就躲在屏风后面瞧见啦!”
她皱起小巧的鼻子,似乎被什么难住了:
“还有你们安插在咸福宫内的尖西.....”
小团子皱起了眉头,为什么都叫这么复杂的名字?
“是奸细!!”
大黑在阴罗盘里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哦哦对!是奸细!”
乐芙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纠正道:
“淑妃娘娘动手,是因为那个奸细抓住了乐芙,不让乐芙去报信!”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宝琴面前,一把撸起她的袖子。
宝琴心绪混乱,躲闪不及,那道清晰的猫牙痕迹便**在众人面前。
“你、你怎会....不对!嫔妾脸上的伤,就是淑妃娘娘打的!”
容嫔此刻依旧紧咬着淑妃不放,但语气听起来已是苍白无力。
秦寒盏怒气未消,反而冷冷地笑了一声,脸上像被覆了一层冰霜。
看了一眼乐芙,又看了一眼皇后那边:
“你们到底,能不能给朕一个准确的真相?”
他此刻倒像个看客,只等这两方谁更能瞒天过海。
屋内顿时沉默了一瞬。小乐芙倒是一脸从容,等着看皇后那边怎么反驳。
容嫔见状,以为自己跟皇后的计划失败了,忍不住扭过去瞧皇后的脸,想看看事到如今,皇后还有什么对策。
却见皇后一脸云淡风轻,似乎不把乐芙的辩言放在眼中,嘴边甚至还有几许笑容。
她心中微动,难道皇后娘娘还有暗手?
容嫔本就心思活络,于是收起了心中的慌张,只等待着皇后娘娘发落。
果然,皇后不疾不徐地开口,像是在故意拖时间一般,先是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和稀泥的话。
但紧接着,又将矛头引向了大牢中的金朔。
她缓缓对秦寒盏说道:
“陛下,私通嫔妃乃凌迟大罪。乐芙丫头说得天花乱坠,也抵不过金朔亲口招认的供词啊!”
“啊呀!”
乐芙这才想起这桩要紧事。
她正要将皇后用金朔的儿子相胁来逼迫他害淑妃的内情和盘托出。
忽见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殿来,颤声禀报:
“陛下,不好了!金朔他在狱中.....畏罪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