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乐芙一人做事一人当!
秦寒盏看着淑妃,说心底没有起疑,那是假的。
他故作自然,伸手想揽她的肩头,不料淑妃心慌之间猛一颤,竟躲开了他的触碰:
“陛下...改日再...”
淑妃几乎要没招了,差点想要当场装晕。
但犹豫之间,秦寒盏却俯身拾起外裳为她披好。
随后,他自己随意拢了件墨金披风,径自落座主位。
只听他修长的指骨轻轻敲击桌面,一言不发地盯着淑妃,心中流转。
这殿中顿时安静的,有些诡异。
淑妃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她深知再也瞒不住了,终是深吸一口气,决然跪倒在地,说出实话:
“陛下,臣妾有一事未曾禀报,那日您离开后,臣妾心中有所怀疑,后来再请太医诊脉,才知已有了身孕。”
“哦?那还真是巧了。”
秦寒盏眼皮都未抬,面上波澜不惊,但指骨叩击桌面的节奏微微加快。
这时,李福凑到他身边耳语道: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秦寒盏微微颔首。
殿门开启,皇后领着容嫔款款而入。
皇后头戴九尾凤钗,气势不凡,而她身后的容嫔则低眉顺眼,白皙的脸上鲜红的掌印还格外刺眼。
“参见陛下。”
行完礼后,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淑妃,眼中隐隐闪过挑衅。
“皇后说,你与侍卫首领金朔私通,可有此事?”
秦寒盏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
淑妃蹙起秀眉,果然如此。
她尚未来得及辩解,又听他冷声道:
“容嫔拾到你贴身的玉佩前来询问,你竟掌掴于她?淑妃,你在心虚何事?”
淑妃眉心微聚,俯身叩首:
“陛下明鉴,臣妾只是与容嫔妹妹闲谈几句,从未动手!”
她咬紧牙关,绝口不提乐芙的存在。
“陛下别信她!方才她可不是这般柔弱模样.....”
容嫔赶紧拿起帕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床底下,乐芙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在静静观察。
“别急,先看看她们想干什么?”
大黑的声音在阴罗盘里传来。
她撅着小嘴,心想也对,看看那群坏人还有什么花招,等他们全都暴露了,再去一一揭穿!
皇后装作痛惜的模样,轻轻摇头:
“淑妃,你好糊涂啊,原本以为你在这宫中稳重端庄,没想到也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她转向秦寒盏,语气恳切却暗藏锋芒:
“念在淑妃侍奉多年,那个野种被打掉后,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淑妃闻言大惊失色:
“皇后娘娘,您可不能乱说,臣妾什么罪名都没承认。”
她脸上露出决绝的表情:
“再说了,就算有人冤枉我,臣妾自有道理,但你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臣妾肚子里的孩子!”
皇后被她强硬的态度激得几乎失态,她指着淑妃道:
“你说你肚子里是皇嗣,那为何你要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拿掉?”
皇后轻轻拍手,太医端着淑妃小灶房里的药罐走了进来,恭敬地跪下回话道:
“回陛下、娘娘的话,微臣查过了,这里头的汤水,确是有害胎之物存在。”
紧接着,早就等候着的内务府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话道:
“宝琴姑娘来内务府,特地指明要了麝木花樽,这种东西,原本不应该供应给嫔妃的,但娘娘指明要用,想来宫内也没有嫔妃怀孕,这才.....”
淑妃的眼风立刻锐利地瞪向了宝琴,她是自己的陪嫁宫女。
居然也伙同外人来背叛自己!
眼下的层层证据,都指向了淑妃要刻意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秦寒盏越听脸上愈阴郁,原本还怀疑的心此刻已差不多信了八九分。
淑妃心头冰凉,原来早有天罗地网等候多时。
被皇后一下子戴上了那么多顶帽子,没有一件事是她自己知道的!
容嫔这下终于止住了眼泪,蹦出来煽风点火:
“淑妃何等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莫不是有人帮助她隐瞒怀孕。”
闻言,淑妃强自镇定住了,赶紧先将过错拉到自己身上:
“陛下,隐瞒怀孕,是因为臣妾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把握,所以不敢大肆宣扬,但其他之事,臣妾一概不认。”
皇后听后忍不住失笑:
“所有证据都摆出来了,淑妃还说自己无辜,除了请罪,你还有另一句话能说吗?”
秦寒盏幽冷的目光在殿中扫视众人,随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宝琴身上。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蓦地一指:
“你来说,到底是谁帮助淑妃隐瞒此事。”
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还把他这个皇上放在心里吗!
淑妃眼见秦寒盏竟然不偏不倚问了宝琴,她心下只觉得是要完了。
就在宝琴准备跪下,利落地将她的主子出卖得干干净净时,一个清脆的小奶音从暗处传了过来:
“不用问啦!是乐芙帮淑妃娘娘瞒着的!”
只见一个小身影从床底“咕噜”钻了出来,还像模像样地拍拍头上的灰。
乐芙梳着双丫髻,雪玉可爱的脸蛋上嵌着一对灵动的杏眼,此刻正毫不畏惧地仰视众人。
淑妃见乐芙竟然自己出头了,她心中一惊,连忙道:
“乐芙,你快住嘴。”
她难道如此强硬地对乐芙说话,随后扭头看向秦寒盏,语气都染上了几分着急:
“陛下,不关乐芙的事,她年纪还小,只是想帮臣妾顶罪罢了!
“淑妃娘娘,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用帮乐芙说话呢!”
小丫头的脸因为争论而变得红彤彤的。
淑妃急忙道:
“这是大人应该解决的事,你不要再掺和了.....”
乐芙说不过,迈着小步子哒哒哒地跑到方才的坐榻旁,从缝隙中找到了被淑妃藏好的符咒。
她拿起符咒得意地晃了晃,双丫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除了乐芙谁会有那么厉害的法术叭!”
那枚符咒,落在秦寒盏眼中刺眼无比,仿佛在跟所有人宣告他被蒙蔽。
他的目光在符咒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之间流转,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