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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乐芙小姐。您现在不能进去。

淑妃跟容嫔同时愕然,眼睁睁地看着宝琴走了出来。 只见宝琴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容嫔身上,赶紧低下身子,朝淑妃谢罪道: “娘娘,奴婢手笨,擦拭瓷器时,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淑妃仅仅一眼,就大概知道那个小丫头已经跑出去了。 她颇为心累地摆摆手,没仔细想其中的缘由,示意宝琴先出去。 容嫔悠然起身,拢了拢袖口: “皇后娘娘已经知晓此事。在传到陛下耳中之前,嫔妾劝您.....好自为之。” 这话中的威胁再明显不过,皇后这是在逼她站队。 可淑妃比谁都清楚,皇后绝不会容许其他妃嫔诞下皇子。若是屈从,她腹中的骨肉...... 淑妃抚上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步上二皇子的后尘。 虽说乐芙曾说里面会是一个女孩,但皇后不可能会信。 况且,她为人母,不能拿自己的孩子来冒险。 容嫔见淑妃的表情依旧固执,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她施施然地起身,随后屈身行礼,腰肢轻摆,便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 既然淑妃这个态度,皇后娘娘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等容嫔走后,淑妃片刻不敢耽误,立马让宝琴将那尊花樽给收柜子里去。 她那张温婉动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安。 乐芙生怕有人跟着自己,直到跑了好远才停下。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刻也不敢耽误,朝着秦寒盏那里跑去。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乐芙被拦在了门口。 门口的李福歉意地止住了小团子的步伐: “乐芙小姐,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皇帝叔叔说了我随时可以去见他哒。” 乐芙撅起小嘴,表现出她的不满。 李福满脸堆笑地哄道: “陛下与国师在里头用宴,特别交代过,任何人不能打扰。” 他到底是宫里的人精,陛下跟一名妙龄女子孤男寡女的。 要是发生了点什么被这个小祖宗撞见,不说陛下饶不了他,太后也不会放过他的。 乐芙一跺脚,气到不行! 但她气的不是玄灵真人,而是秦寒盏。 后宫这么多姐姐他都照顾不过来,一见到漂亮姐姐又贴上去了。 真是坏蛋! “小丫头,靠别人行不通,恐怕你要自己想办法了。” 小王爷不知何时飘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身后耳语道: “我看皇后那边有所动作,你那个淑妃姐姐,恐怕要坐实私通的罪名了。” 谁都靠不住,那现在淑妃娘娘那里,只有乐芙了! “乐芙,回咸福宫吧,淑妃今晚可能会有大麻烦了。” 黑猫趴在它肩头,也对她嘱咐道。 乐芙点点头,只要她们想做什么,乐芙都可以做她的证人的。 “乐芙小姐?” 李福看见乐芙一副沉思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没想到小丫头一转过身,就跑了。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灯火摇曳,一场只有两人的宴席正在静静铺陈。 林疏芒站在殿外,望见里头跳跃的暖光,深吸一口气,这才从容踏入。 她穿着一袭素白道袍,袍角绣着淡雅的青竹纹样,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目如画。 奇怪的是,秦寒盏还未在里头。 她也不敢先行坐下。 只是环顾了一圈金碧辉煌的穹顶,觉得有些新奇。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她没有唤候在外头的宫女。 而是轻步走到烛台旁,拿起银剪,素手微抬,堪堪剪下一截焦黑的烛芯。 “噼啪”一声轻响,殿内霎时光亮了许多。 也就在此时,她忽觉身后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清浅的龙涎香气,手腕随之被人轻柔按住,那柄银剪已被灵巧地取走。 “这点事,让宫人来便好,何必自己动手。”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不赞同。 林疏芒回头,正好对上身着常服的秦寒盏,冷峻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有几分温情。 两人的距离因这动作靠得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衣袖间带来的微暖体温。 心下一惊,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身后正是烛火摇曳的高台。 “小心!” 秦寒盏眼疾手快,伸手便揽过她的后背。 他轻蹙起眉,目光落在她如云的发髻上,语气里带着些许后怕与无奈: “也不怕这烛火燎了你的头发。” 林疏芒不动声色地垂眸,长长的睫毛垂下: “多谢陛下。” 也许是感受到她语气中的疏离,秦寒盏目光微黯,从善如流的后退了几步,拉开一个合宜的距离,抬手示意她入座。 他为两人各斟了一杯的酒,指尖轻推杯盏,随即挑眉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现在变得这么客气了?当初在北塞设置陷阱,将朕吊在树上吹了一夜冷风,差点喂了野狼的事,都忘了?” 林疏芒心里发虚,他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想当初,秦寒盏是来边塞戍边的皇子,人人都说是先帝厌恶秦寒盏,才让他来边塞吹了三年的风。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那时的他虽不及现在这般威严尊贵,却自有一股少年将军的飒爽英姿。 他从未抱怨,只与士兵同吃同住,一同枕戈待旦,守卫边疆安宁。 手上握着的长戟,不知饮了多少北塞敌寇的鲜血。 许是自身命格带煞,几乎每次征战他都要挂彩。 有时甚至是对面小兵随意射出的一支流矢,都能刁钻地直奔他面门,而后才被他以高超武艺一剑斩落。 可即便如此,秦寒盏永远是冲在最前方的那个,身影决绝,一往无前。 最惊险的那一回,他中了埋伏,被北塞人重重围困。 连长戟都脱了手,他杀到佩剑卷刃,浑身浴血,最终力竭,连人带马摔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许是天不该绝,他强撑着一口气,顺着河流带着满身伤来到了一个边境村庄,还没走到村口,便触动了林疏芒设下的捕兽陷阱,被结结实实地倒吊了起来。 便是这样狼狈不堪的初见,让他结识了彼时正游历四方、行医济世的林疏芒,以及那位总是沉默寡言、冷峻如山的侠客殷临渊。 是他们救了他,为他疗伤,细心照料。 随后跟着村里放牧的村民,经常去军营里找他喝酒练剑。 三人常常对着孤壁荒漠把酒言欢,那时的秦寒盏褪去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笑起来时眉眼舒展,竟也有几分少年人的洒脱不羁。 想来是他人生一段难以遗忘的日子。 直到后来,北塞人再次突袭宋国村庄,烧杀抢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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