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想要治好瘟疫,瑶琴只能偷功劳
“什么?”
淑妃闻言一怔,心头千回百转,却怎么也想不透陛下与皇后为何会一同驾临。
此刻已容不得她细想,淑妃稳了稳心神,忙起身迎驾。
她敛衽行礼,声音温婉柔顺:
“臣妾恭迎陛下跟皇后娘娘!”
“平身吧。”
秦寒盏的声音淡淡传来,听不出情绪。
她忐忑不安地起身,余光却瞥到了皇后身边的太医,他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皇后已经知道了?
果然,皇后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开口:
“淑妃妹妹,有了身孕这般天大的喜事,怎能藏着掖着,不让本宫与陛下知晓呢?”
这件事,自然是重生之后的瑶琴为搏皇后好感,提前告诉她的。
淑妃喉间一哽,几乎站立不稳。
她万万没想到,皇后竟会亲自带着陛下与太医前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若不承认而被诊出早已有孕,那便是欺君之罪!
虽有小乐芙赠予的符咒贴身藏着,淑妃心底仍不免七上八下。
然而想起那小丫头机灵的模样和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强自镇定:
“臣妾确实近日脾胃不适,若说有孕,那倒不至于......”
内心虽天人交战,淑妃面上却不露分毫,甚至主动伸出皓腕:
“若娘娘不信,但请太医诊脉便是。”
太医应声上前,屏息凝神为她请脉。
淑妃恍惚回想起那个软糯的声音在耳边说:
淑妃娘娘别怕,乐芙的符咒最厉害啦!
太医反复诊脉许久,眉头微蹙,终是犹豫着回禀:
“回娘娘,微臣.....并未诊出淑妃娘娘有孕之象。
皇后心中一凛,这怎么可能,瑶琴与她说过后,她还特地暗中问了太医院安插的眼线,皆看到有跟淑妃交好的太医给她开了安胎的药方!
皇后原本担心淑妃怀了孕会骄纵,想着先发制人的出手灭灭她的威风,也好让她知道这宫里做主的到底是谁,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秦寒盏今日似已被接连琐事耗尽了心力,方才被皇后信誓旦旦拉来,满心以为能得一桩喜讯,此刻却又是空欢喜一场。
他眉宇间倦意难掩,语气也淡了几分:
“皇后,朕看此事就此作罢。若无他事,朕先回养心殿了。”
明日还有早朝,他原本还盘算着去别苑见见疏芒,与她叙叙旧。
“陛下,臣妾晚些命人送一盏**茶去养心殿,您用了润润喉,夜里也好安眠。”
淑妃眼见秦寒盏面露疲色,眼中不禁落下柔情万缕。
只要陛下安好,她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只是眼下宫中风波不断,她只想再稳妥些,待胎象满三月,再顺势公布。
皇后看着淑妃这个样子怒火中烧,这个小蹄子真是一找到机会就勾引陛下!
她相信自己的情报绝不会有错,既然淑妃不知用什么鬼办法瞒天过海了。
但她也有其它方法能将一军,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秦寒盏心不在焉,并未留意到淑妃眼中的柔情婉转。
没走几步,秦寒盏忽然脚步一顿,冷峻地回头:
“淑妃,你确实没怀孕,对吧。”
淑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心头一慌,旋即稳住心神,笃定回应:
“是,臣妾身子近来并无不适,更无孕事。”
秦寒盏微微颔首,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而张贵人的暴毙,最后内务府处理了许久,也只有了一个因病去世的缘故,背后的原因再无人深究。
皇后回到宫中,甫一踏入内殿,便再也遏制不住翻涌的怒火。
她长袖一挥,案几上那套上好的青玉瓷茶具应声落地,碎裂声刺耳惊心:
“好一个淑妃!当真是本宫小瞧了她!”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凤眸含煞:
“竟能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殿内宫女太监噤若寒蝉,垂首躬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成了主子盛怒下的池鱼。
瑶琴静立在殿柱投下的阴影里,低眉顺眼,宛若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照顾秦旭已让她心力交瘁,如今还要周旋于皇后的雷霆之怒,步步都皆需谨慎。
春草与夏萤战战兢兢地收拾着满地狼藉,另外两名被派去照料大皇子的宫女,此刻倒算是因祸得福。
但她也没傻站着,她正在思考前世未来发展的情况,虽说她曾大胆夸大其言说五日之后瘟疫必会缓解,但她眼下还需要让这件事兑现才行!
她记得,上一世也是有了瘟疫,然而最后能解决,靠的却是皇后的胞兄的小世子,张玄舟才得以解决的。
这位小世子不仅是习武奇才,对于医术百草也多有造诣。
前世正是他担忧民生,试过百草后得出了药方,当时没人相信一个小孩能有这个本事,所以张玄舟直接强闯皇宫内院。
惊动了秦寒盏,但他得知以后没有降罪,而是听取了小世子的话,才研制出治疗疫病的方法。
现在她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
再过两日,拖着秦旭找机会出宫撞见张玄舟,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将他的功劳收入自己囊中了。
瑶琴心里不曾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为难的,毕竟秦旭对她言听计从。
一通发泄后,皇后似乎是累了,她瞥了一眼隐在暗处的瑶琴,终于想起来她所说的话:
“瑶琴,你正有办法能抑制瘟疫?”
她根本不信什么五日后天降福雨的鬼话,那不过是搪塞愚民、安抚君心的托词。
瑶琴既敢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必是有所依仗。
听皇后说起,瑶琴自然顺水推舟,有人相助,自然比自己做要来得方便:
“回娘娘的话,瑶琴确有几分把握。然此事成败之关键,不在宫中,而在宫外。”
她略顿一顿,迎上皇后愈发探究的目光:
“两日之后,奴婢需得前往张将军府邸一趟。破解时疫的契机,便应在其府中。”
“哦?本宫兄长府上?”
皇后眉梢微挑,这倒出乎她的意料。
她那位兄长是个武夫,府中怎会藏有医治瘟疫的良方?
然而此刻她屡屡受挫,正是用人之际,瑶琴之前的预言虽未全中,却也显出不凡。
权衡片刻,她终是颔首。
“瑶琴,你若是为陛下解了燃眉之急,那本宫就请陛下封你为小郡主。”
皇后巧妙的话锋一转:
“日后你若成了皇子妃,也不会被人说是平民出身。”
瑶琴听后眼睛一亮,激动地跪下来谢恩:
“谢皇后娘娘!”
翌日清晨,秦寒盏身着绣金龙袍,广袖迎风,更衬得他身姿挺拔,龙章凤姿。
他正思忖着下朝后便去别苑探望林疏芒,行至半路,却见一名眼生的小宫女怯怯呈上一封书信。
那清秀小楷正是林疏芒手笔。
秦寒盏只扫了一眼,面色便沉了下来,随手将信笺撕碎,掷给身旁的李福。
“陛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