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是打架还是在调情?
林疏芒举着青月刀立在院子中间,眼神缓缓扫过四周。
此时满天星汉,落在林疏芒的身影上,顺着她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
夜风掠过,花草窸窣作响,她眼神倏然一凝,唇角勾起清浅弧度。
“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林疏芒手腕轻转,青月刀顿时寒光流转
眨眼间的功夫,她已经朝着角落里的那个黑影疾驰而去,速度快如雷电。
出乎意料,那人竟不闪不避,直至刃尖抵上颈侧。
模糊不清的人脸终于被她看清,林疏芒的杏眼微微睁大,充满不可置信。
殷临渊自暗处缓步而出,月光映照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凤眼微挑,墨色长发随风轻扬,更衬得面容如玉、气质凛冽。
骨节分明的双指轻巧夹住锋刃,如同捻起一片花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疏芒,
夜风拂过,将两个人的头发交织在一起。
“好久不见,疏芒。”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疏芒声音微颤,忽然想通了一切。
那个莫名出现在关键时候的小太监,以及在宴会中那股异样的法力,现在想来,都是殷临渊的手笔。
殷临渊却没有立刻回答林疏芒的话,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方才一闪而过的笑意已经消失。
他的凤目低垂,冰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杀你。”
林林疏芒嗤笑一声,手腕翻转抽回长刀:
“堂堂阎罗王,也值得为我一个凡人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她旋身后撤,随即再次发起进攻,青月刀划出数道寒光,招招直取要害。
速度之快,用的全是实打实的功力。
鲜少有人知道,林疏芒的修为虽然几乎为零,但论剑术,在这世间可是数一数二的剑师。
刀光如织,在夜色中绽开银花。
然而,殷临渊只是身影一闪,便躲避了她的杀招。
他广袖翻飞,在刀光中从容闪避。
殷临渊虽说要杀她,却没有出招的意思。
一道道剑光在黑暗中闪烁,可林疏芒拼尽全力,连殷临渊的衣角都碰不到。
殷临渊只守不攻,在林疏芒看来,这分明就是在挑衅。
毕竟殷临渊不是一般人,若是真的想杀她,那林疏芒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轻易捏死。
林疏芒调转方向,再次提刀而去。
霎时的功夫,殷临渊又在原地消失不见,留给她的只有一片的黑暗。
似乎是真切感受到殷临渊在戏弄自己,林疏芒恼羞成怒,刀势愈发凌厉:
“殷临渊!你这个混蛋,给我出来!”
话刚说尽,林疏芒猛地感觉到身后罩来一道阴影,紧接着自己的四肢一僵,已经动弹不得。
感受到身后浓浓的煞气,林疏芒知道,这是殷临渊发怒的前兆。
只见一双微凉的手狠狠捏住了她的脖子,温吞的气息还扑打在耳边,殷临渊的声音里满是冷意:
“林疏芒,你以为孤在跟你开玩笑吗?”
他的声音直入骨髓,浓厚的内力镇压得人喘不过气,可指尖流连的力度,却暧昧得令人心惊。
林疏芒强压下心头悸动,冷笑道:
“想不到不可一世的阎罗王,也会因为被一个女人抛弃而孤愤至此。”
“你当初一言不发就离开孤!”
殷临渊的声音里压抑着多年怨气:
“孤最恨背信弃义之人。”
“我是为了替我爹复仇!”
林疏芒大喊道。
“你骗人。”
殷临渊轻飘飘地便戳穿了她的谎言:
“说实话,你是不是只是想利用孤,解开你的天生缺弊?”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疏芒听后惨淡一笑,闭口不言,若是殷临渊这么觉得,那便随了他吧。
如今杀父之仇已报,亲生骨肉早已死去,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殷临渊被她沉默激怒,眼底泛起猩红,
“孤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究竟为何?”
林疏芒听后犹豫稍许,或许是觉得若是做个死掉的哑巴鬼太冤枉,只听她缓缓道:
“茅山宝物失窃的事,你应该知道了。若我说,在当初,我就清楚大殿中那死掉的老匹夫背后是玄冥,他杀了我父亲是受了玄冥的指使,所以我要向他复仇,你信吗?”
听到玄冥的名字,殷临渊瞬间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钳制在林疏芒颈脖间的手终于落下。
玄冥,乃是从前被冥界镇压在十八层地狱底部的邪仙,因欲炼化地狱百鬼为自己的功力而被先阎王给发现。
是冥界的叛徒,
百年前,他已逃脱了冥界,目前下落不明。
“你一个凡人,何必插手此事?”
他的声音冷淡,很显然,殷临渊对于玄冥的事也知晓,而且似乎还渊源不轻。
林疏芒趁机拉开两人的距离,转身时青月刀直指他心口,眼中闪着挑衅的光:
“怎么,你是在担心我?”
“哼,别以为孤会这么容易相信你。”
不远的暗处,窥探的那个小身影看着两人的对峙,好奇地张望。
乐芙心里纳闷,为什么明明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空气中却半分杀意也没有呢?
好奇怪啊。
这情景让她想起偷偷在山间捡到的话本里写的——莫非这就是“调情”?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那个黑衣叔叔周身缭绕的煞气实在诱人,她怀里的阴罗盘早就饿得嗡嗡作响了。
乐芙低头专心捣鼓起罗盘,丝丝缕缕的黑气开始朝她汇聚。
然而,这番小动作,没能瞒过殷临渊的感知。
殷临渊很快感觉到了周身残存的力量,在朝着一个方向缓缓涌动。
“嘘.....”
只见殷临渊锐利的眼睛突然眯起,打断了林疏芒准备说的话,缓缓而道:
“看见了一只偷吃的小老鼠。”
乐芙下意识察觉不对,忽然脚下一轻,整个人迅速朝殷临渊的方向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