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真正的小福星到底是谁?
皇宫的热闹此刻都聚在宴会之上,景仁宫深处却是一片寂静。
黑猫在黑暗中倏然竖起耳朵,矫健地坐起身。
黑暗中,一道阴风吹过,没过多久,缥缈的身影慢慢凝聚成微光。
“墨玄大人,您怎么沦落成凡人的狸奴了?不在小殿下身边守着?”
白无常谢必安悠哉游哉地现身,手中锁链捆着一个女子——正是御花园中死去的张贵人,仍在不甘地叫屈。
“谢必安!”
黑猫激动地小跑上前,金瞳闪着光。
白无常竟亲自来了人间,它心里无比的感动。
这家伙虽然总是一副没正经的样子,可冥界的规矩,他从不曾逾越。
见它这般情状,白无常弯下身,笑眯眯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猫咪,别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我嘛.....”
黑猫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手,白无常得寸进尺地多揉了两把,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面水光潋滟的雾镜,竟是三生镜!
“喏,特意给你送来的。”
黑猫闭目凝神,灵识将法器纳入体内。
白无常抱臂打量它,摇头晃脑地惋惜:
“阎罗王大人还是这么不靠谱,竟把我们墨玄大人坑成这副模样。”
黑猫这才反应过来白无常有些得寸进尺,它一巴掌打开白无常将自己揉乱的毛:
“既然知道,还不快帮我解开禁制!”
黑猫作势又要去咬他的手,却被白无常笑眯眯地侧身躲过。
他伸出食指凝在唇前,几句晦涩的咒语之后,黑猫重新感觉自己恢复了轻盈。
“那小丫头怎么样了?”
黑猫瞥了眼白无常身边的女鬼,认出是后宫嫔妃,金瞳微沉。
白无常唇角一勾:
“在前头宴会上呢。放心,小殿下现在好得很.....”
不愧是她们冥界的小公主,打起那些修道者的脸来就是啪啪响。
黑猫暗自明了,自己的封印接触,那乐芙被压制的能力也会有所提升。
白无常眼中闪过戏谑:
“倒是你,要不要我顺手教训下那个不听话的小姑娘?吓唬小孩可不犯规矩。”
黑猫尾巴轻轻一摆,眼中厉色渐凝:
“不必。”
三生镜稍施,它在脑海中已经将乐芙和瑶琴前世的恩怨看得分明。
为了抢那个吃人气运的福运咒如此拼命,那个瑶琴蠢得可笑
也真够戏剧的。
它淡淡地想,乐芙如今的处境本就艰难。
若瑶琴不在,她的日子,或许能好过些.....
毕竟一个小孩子怎么斗得过一个成人呢?
黑猫的心中,已有度量,那就让她自作自受。
此刻的乐芙,还在宴会之中大展身手,面对瑶琴的质疑,她自然地回道道:
“是丹药呀,师姐。”
乐芙说完后又掏出了阴罗盘,迎着皇后惊疑不定的目光,她放置在秦旭身前。
一道黑色的漩涡缓缓升起,随后没入那个浑黑的罗盘中。
随之而来,众人瞬间感觉周身温度骤降,烛火摇曳。
宫女赶紧拿来火折子点上。
不少道长啧啧称奇,纷纷猜测那是什么宝物,毕竟煞气这种东西可不是低修为者能轻易看见的。
这丫头居然能让煞气在所有人面前肉眼可见。
可真奇了。
乐芙眨眨眼睛,怎么感觉比之前吸收得更快了。
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灵动的目光扫过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道长,又甜甜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是乐芙亲手炼制的哦。”
“荒唐!”
瑶琴嗤笑一声,语带讥讽:
“炼丹师不仅要天赋异禀,更需深厚修为。你整日里就知道寻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吃,修为连我都不如。再说,你一个孩子家,哪来的钱财购置炼丹法器?”
太虚真人闻言,白眉微颤,抚须沉声道:
“乐芙,大殿之上不可妄言。你年纪尚小,怎会懂得炼丹之术?”
瑶琴暗自咬紧牙关。
这个小贱人每次出现都要让她心惊肉跳。
旁人或许不知,可她再清楚不过,若乐芙真会炼丹,假以时日,这宫中风头最盛的必将易主。
那不又走上辈子的老路了吗?
瑶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信,对乐芙轻声说道:
“这样吧,你当着大家的面成功炼一次,这样的话大家也都相信你。”
瑶琴捏紧了手,等待着乐芙的答复。
她心里是慌张的,但她不能再被动了,必须赌一把。
众道长目光灼灼,全都聚焦在乐芙身上。
乐芙却摊开手,阴罗盘坏得不是时候:
“乐芙现在没办法炼丹哇。”
哼,瞧吧,果然是骗人的,瑶琴刚放下心,就见乐芙的小奶音语气一顿:
“乐芙不想炼丹,是因为炼丹师一颗珍丹可值十金,若是打了要丹药的心思,那银子来换。”
“狂妄!”
道长们眼瞧这个趾高气扬的小团子,心中愤懑。
她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不过,你们要真的相信师姐说的什么五日以后下午就没了疫病,那可真就是大傻瓜了。”
乐芙是来的路上听宫人说的,害得她捧着肚子笑了好久。
只听乐芙小嘴一扒拉:
“五天后正好是初伏,怎么会下雨叭?”
尤其是初伏首日,民间有“伏天旱,田焦烂”的说法。
瑶琴见众人对她方还崇拜的神色已有些松动,她简直快气疯了:
“重点不是下雨!我是小福星,我有办法止住瘟疫。”
“噢?师姐那你说啊。”
这下轮到乐芙反问了。
瑶琴自然没有办法说出口,毕竟她是利用前世的记忆才想到的招,那是要抢了别人功劳的。
“天机不可泄露。”
她的眸色暗了暗,望着乐芙的样子非常怨毒。
正好此时,太医院的御医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将大皇子抬上担架,送往太医院隔离诊治。
乐芙撅了撅嘴,却并不怎么在意瑶琴说的话。
没准乐芙会比她先找到叭。
而刚才还吹捧瑶琴的道长们瞬间回过了神。
现在转过头来看,一个故弄玄虚,一个展示的是实打实的功夫。
况且那乐芙,要是真的会炼丹……
她可才四岁啊,这是多么恐怖的天赋!
不少明悟之人都暗笑太虚真人迂腐,要是他们有乐芙这样的徒弟,晚上都能睡不着觉。
但道长们到底是通人情世故的,皇后看中瑶琴,那他们也不好明说什么。
皇后审视着乐芙,又瞥了眼瑶琴,心中举棋不定。
多次试探让她明白,这个乐芙绝非池中之物。
可惜她已是太后的人,若是强要,太后定然不肯。
瑶琴虽稍逊一筹,却更好掌控。
皇后的眼神渐冷,若不能为她所用,这个丫头还是早日除去为好,以免后患。
太后见乐芙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正要招呼她过来,却见国师暗中捏了个诀。
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国师,竟屡次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吃瘪,已是恼羞成怒。
国师眼神阴鸷,暗中催动符咒。
他完全忘了瑶琴的提醒,竟丧心病狂地要将法术引向太后,好让乐芙在众目睽睽之下百口莫辩。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国师趁众人不注意搞小动作之时,一把寒剑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胆!居然敢私自带兵器来面见圣上!”
李福的拂尘猛地一挥,禁卫军瞬间从四面八方涌而出,将秦寒盏跟太后娘娘围成一个屏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乐芙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扑进太后怀里:
“今天怎么这般热闹呀?”
国师感受着颈间锋利的触感,声音发颤:
“玄灵真人,你、你这是做什么?在陛下面前如此失仪,是要让整个修真界蒙羞吗?”
林疏芒冷笑一声,面纱随着她的动作飘落:
“败坏修道之人名声的,可不是我。”
当那张脸完全显露时,秦寒盏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