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成了病号
“沙袋?!”穆童终于看到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一脸的震惊加不可思议,“你买这个干什么?不是快递那边弄错了吧。”
“哎哎哎,没错没错,是我买的。”安可一脸坦然的摆摆手,她想起来这是之前自己心情不好,一时冲动买的。
安可撂了剪刀,先不去看沙袋,眼睛在地上搜索着,“我记得还有一个拳套的啊,对对对,就是这个。”
安可拿起旁边地上的小包,拆开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拳套,一下又刷新了穆童的三观。
“你买这些是要干什么?”穆童眼角明显的抽了抽。
“发泄啊,这还要问,难不成抱着睡觉啊?”安可白了他一眼,回答的理所当然,“此外还能强身健体。”
安可风风火火的给沙袋的底座装了水,原本是打算放在房间里的,没想到底座的吸盘质量太好了,再加上注入了水,根本就挪不动了,只好就让沙袋就那么威风凛凛的立在了客厅中央。
“哈哈,这样子估计小偷半夜进我家偷东西都会被吓到吧,一开门还以为有人在客厅呢。”安可看着装好的沙袋,甚是得意的拍了拍手。
“你别把自己吓一跳就好了。”穆然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那个快比人高的沙袋,十分无语的捏了捏眉心。
“怎么可能?我以后天天都要和它近距离接触呢。”安可套上了粉红色的圈套,笑眯眯的对着沙包打了一拳,那沙包在她的攻击下,只是微微偏了个角度。
“哇,这个弹簧质量太好了吧,果然一分钱一分货,”安可又打了一拳,回头冲穆童说,“我明天和你一起去跑步吧。”
“嗯?真的假的?”穆童诧异的挑挑眉,对于安可的思想觉悟十分意外。
“这有什么惊讶的,我辞职了。”安可停了下来,倚着沙袋喘了口气。
穆童:“……你今天,真的是,给了我太多惊吓了。”
安可:“我该改改以前的毛病了,回炉重造,重新做人,就先从早上跑步开始,你监督我。”
穆童:“……”
他没弄错的话,这两个成语好像是贬义词吧?
“这下,我去荷兰就不用请假了,是去度假!”
安可挥挥手里的拳套,对着他粲然一笑。
鉴于昨天安可交代了又交代,一定要记得叫她去跑步,穆童早上很守时的去敲安可的门,但是等了老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他没办法,只好给安可打了电话。
他站在门口都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铃声,但是一直没人接,穆童有点奇怪,就在电话快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起来。
“喂”安可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穆童一下子就听出来她声音里的不舒服,“开开门,我在你门口”。
“你等等啊”
安可半死不活的爬起来,脑袋一阵发晕,坐在床边缓了缓,这才悬着脚在地上找拖鞋,找了半天没找到,她刚把身子弯下来准备看看床底下有没有,然而头重脚轻,一个平衡没把握好,咚的一声闷响,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安可闷哼一声,迷迷瞪瞪的揉着脑袋爬起身,也不管拖鞋了,直接飘乎乎的往外走,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使不上劲儿。
“呛啷”,不知怎么的,左脚拌了右脚,她一不小心撞在了桌子上,一个盘子就飞了出去,当场碎成了一片瓷花,安可刚弯腰准备捡,门外边穆童又敲了敲门,她只好丢了碎片,站起身准备去开门。
“咚”,谁知不小心起身快了,眼睛一花就直直撞在了昨天刚买的沙包上,鼻子都快压变形了,还把她活活吓了一跳,果然沙袋不该放在客厅里。
从卧室到门口的路,三十秒走完绰绰有余,安可却像是在走红地毯,老半天才终于过来把门开了。
穆童在外面听到里面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真想冲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安可穿着短袖睡衣出来,脸颊上一片红晕。
穆童立马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滚烫滚烫的,又看到她光着脚,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你感冒了知不知道,”穆童皱起了眉头,扶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有没有吃药?”
“有啊,还没吃。”安可往卧室走,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我记得在床头柜里的。”
“哎哎,小心!”穆童忽然拦住安可,然后不由分说,直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这里怎么到处都是碎瓷片?你鞋子呢?”
安可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二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这么近,她本来就发昏的脑子此时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讷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靠在穆童怀里,她能闻到淡淡的薄荷味道,能看到锁骨那里完美的弧线,能感受到一阵一阵的心跳……
是不是因为发烧了,为什么脸上这么热啊,心也在砰砰跳,眼睛没有地方放了啊……
穆童把安可放到**,安可立马掀起被子,从脚一直盖到了鼻子,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安安稳稳的躺成了一块棺材板。
穆童把床边的抽屉打开,在里头找了找,确实看到了一个急救箱,里面也的确有退烧药,感冒药,不过,这些都过保质期了好不好,而且这一盒西瓜霜,竟然已经过期两年了!
看着一大堆过期药,穆童忍不住了,冲安可发了脾气,“你能不能把日子过得再随便一点,过了保质期的药还放在里面,要是不小心吃了怎么办?”
安可缩在被子里,看穆童前一秒态度还那么温柔,一转眼就变了脸色,十分无辜的眨眨眼睛,“这不是没吃吗,我吃之前肯定也会看说明书的啊,我又不笨。”
“是,你不笨,你是蠢。”穆童把药全都扔进了垃圾桶,拿了钥匙出门去附近药店买药。
把退烧药买了回来,他又在楼下打包了一份青菜香菇粥。
安可本来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看到穆童给自己买的粥,顿时就饿了,穆童趁她吃着粥,走到客厅把碎瓷片小心翼翼的收拾干净,又用水壶烧了一瓶水。
安可在房间里听着穆童忙活的声音,心里忽然没来由的生出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很少生病,以前就算生病也没有人照顾她,不严重的话她都是撑一撑就过去了,要是严重了,就自己去医院打点滴。
这是第一次生病的时候,身边有一个人陪着,她本来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是并没有。
或许是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太大,心里的弦绷的太紧,此刻松了下来,才需要一个人的陪伴吧;又或许是和穆童认识了一段日子,知道他是一个很细心的好邻居,好朋友,就像雷达一样,是可以随便开玩笑,坦诚相待的一个人。
“把这个药吃了。”穆童拿出几个胶囊,按照顺序放好,递给安可。
安可就着穆童手里的温水,把药都吃了,刚躺下,额头上就被穆童贴了一个退热贴,冰冰凉凉的,脑子顿时就舒服多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发烧了?”穆童看了眼刚拿出来的温度计,眉头快拧成一团麻花了,39度7。
“估计是我昨天一时新鲜,打拳出了一身汗,又坐在阳台吹了会儿风”安可有点心虚的回忆起自己昨天干的事情。
穆童简直不知道该说她点什么,“你啊你,这么大的人,跟个小孩子一样。”
“哎,你要去哪,”安可见他站起身,下意识一把拉住他,等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连忙讪讪的松了手。
穆童把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轻轻一笑,“我去给你煮一点米粥,你好好睡一觉,醒了刚好就能吃。”
安可把半张脸缩在被子里,闷闷的应了声。
果然感冒药里面有助眠的成分,安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自己走在见金色的麦田里,远处是瑰丽的天空,耳边是风拂过的声音,远处的山丘之上,依稀可见一个身影,随着她渐渐走近,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阳光落在那人身上,浅黄色的卷发泛起柔和的光晕,衣角被风轻轻吹动,他的眼神专注在手上的书页中,侧脸的轮廓宛如刀刻,睫毛纤长浓密。
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微微侧头,抬起一双金褐色的眼眸,对她淡然一笑。
安可霍地屏住了呼吸,眼睛蓦地睁开,然后就看到了头顶的天花板。
“你什么时候睡醒的?”穆童放下手里的书,过来摸她的额头,一双金褐色的眼眸和她的视线恰好对上。
安可身子一僵,简直怀疑刚才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梦境会和现实重合得这么好,就像是从自己梦里面走出来的一样,简直了!生病真把脑子烧糊涂了。
穆童摸摸她的头,能感觉到烧退下去不少,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又把温度计塞给安可。
“你今天……不去咖啡馆吗?我已经好多了。”安可见他一直守着自己,虽然心里挺踏实的,但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我一般在那里也没什么事情,这会儿也没什么人,”穆童扶着安可坐起来,把折叠小桌架在**,端过一碗粥,“我煮的是白粥,生病的时候吃清淡一点好。”
安可看他有条不紊的样子,不禁感叹,“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照顾感冒的人啊,这么周到。”
穆童从眼角瞥了她一眼,语气十分随意的回道,“我还没谈过女朋友呢,小姐姐可是我照顾过的第一个人。”
安可噎了一下,头一次觉得自己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