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到医院，先去给徐晟喂了药，然后去了霍沉渊病房。 他已经能坐起来了，温明宇在喂他吃点流食。 “嫂子你来了。”他立刻起身让出位置，“你这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熬夜了？” 姜凝点点头，“徐晟那边的情况有点紧迫。” 她又和霍沉渊，“不过你放心，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着，她伸手握上他的手腕。 “你的心跳还有点慢，不过也不用担心，好好休养，不再受伤，后期都会恢复好的。” “我暂时不给你用药了，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我针对性的用药，或者用针。” 霍沉渊听完她所有的话，只说道：“我通知了律师过来，你在这里等会儿，把字签了，今天就能拿到离婚证。” 温明宇立刻闪人了。 霍沉渊说完就沉默下来，他的右手动不了，左手在输液。 没人喂吃不了饭。 但他也可以不吃。 安静了会儿，姜凝走近，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霍沉渊偏头，“不用可怜我，我活该。” 姜凝抿抿唇，只说：“先吃饭，吃完再说。” 霍沉渊没开口。 姜凝也不再喂了。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打破的是来的律师，还有法院的工作人员。 律师冲霍沉渊微微欠身，拿出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之前财产以纪念馆分割完了，这次的离婚协议书很简单。 也是为了能用在庭前调解，更快的拿到离婚证。 “您看着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霍沉渊没看，签完字就推给了姜凝。 他左手签的字，有些回血。 姜凝想给他弄一下，他避开了。 “签字吧。” 姜凝气笑了，“你现在着急离婚了？” 霍沉渊说，“不想你觉得我言而无信，想着是不是我利用姜锋这件事，拖着不和你离婚。” “我已经没信用了，我再三保证过，这一次，绝对不食言。” 姜凝强行给他的左手回血处理了一下，然后说：“你想怎么就怎么？我偏不让你如愿。” 姜凝和律师说了一下，并且致歉和道谢，送走了所有的工作人员。 温明宇还在门口，看到她问：“办好了？” “离婚证给我看看，我没见过。” 姜凝说：“想要离婚证，自己结婚离婚去。” “我没有。”说完，她转身回到了病房。 霍沉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 姜凝拉过椅子坐下，“就是不想看你指挥做事情。” “我只是配合你，这婚不是你要离的吗？” “那你就等我通知。” “……” 霍沉渊一直都看不懂姜凝，他已经很努力了，可她总是能超出他的认知。 “你这样我会多想。” “随便你。” “……” 温明宇透过门缝听了两句，感觉不需要自己了，默默离开。 …… 姜凝一夜没睡，看完霍沉渊的情况没问题，就在沙发上躺下了。 “我再给你开个病房。” “不用。”姜凝说，“别浪费资源了，我眯一会儿，然后还要去看徐晟，他的情况不能掉以轻心。” 霍沉渊还动不了，连给她盖上毯子的能力都没有。 “柜子里有毯子。” “空调凉，那边是风口。” 但姜凝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霍沉渊想了想，按了护士铃。 护士按照他的吩咐，调整了空调的温度，给姜凝盖上了被子。 她睡着，他就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不离婚了。 是可怜他还是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双腿，好像腰间也使不上力气。 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摸到手机，询问戚医生。 戚医生一头雾水，却还是认真回复，没有一点遗漏。 “有姜副教授看着，她会制药会中医，您的情况应该不会到瘫痪的地步，不过是恢复期肯定要长一些，至少在**不能动的要躺两个月。” 霍沉渊挂了电话，看着她的睡颜。 那是为什么呢？ …… 姜凝没睡多长时间，就被叫醒了。 徐晟那边的机器忽然出现问题，她赶过去查看情况。 还好，是药物反应。 “你们喂他吃了其他的药了？” 她特别交代的，幸亏是她留了一手。 不然徐晟等不到她跑过来。 戚医生询问所有的人，他们都不知道。 那就只能调监控了。 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医生进了ICU。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吗？有事情就喊我。”姜凝指着监控询问。 戚医生也不知道，“不应该啊，这里还有霍家的保镖在，怎么会轻易的把陌生人放进去，除非这个人是熟悉的人才是，不过我不认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霍家那边的问题了。 徐晟能得罪谁？ 到这种程度？ 她立刻拿着监控回去问霍沉渊。 霍沉渊扫了眼，“禁区那边的。” 姜凝一下子明白了。 姜锋还没那么大的能力，能要霍沉渊的命。 而禁区那边，因为霍沉渊没能带回去叶芝芝，也决裂许久了。 想必是对他不满，这才找到机会，联合姜锋一起。 “禁区的人都能出来的？” 霍沉渊解答，“这是和禁区有关系的人，但不是禁区的，禁区的人是过不了的。” “所以，是有渗透在京城的联络人？” “嗯，是这样。” 姜凝问：“该怎么处理，你和我说，我来解决。” 霍沉渊看着她，最终也没说什么，只道：“这件事，还需要我和艾伦来了结。” “那个人……我要救的那个人，对我来说是很重要，可他对艾伦却更有用，他嘴里有秘密，但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了。” 姜凝想起什么，“我记得你们是称兄道弟的。” “亲兄弟还能反目成仇。” 那也对。 姜凝管不了也不管了，只问他：“他们还会来吗？要徐晟的命是在警告你吧？” 霍沉渊说：“你不用在这里，回实验室吧，我安排人。” 姜凝环抱双臂，看着他不说话。 霍沉渊喉结滚了滚，不太明白。 “我说错什么了？” 他是在关心她的安危，研究院比医院更安全。 姜凝却还是不说话，只看着他。 “……” 霍沉渊后知后觉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