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是没注意到的。 她跟廖薇母子俩吃完饭，就和顾西去药草田了。 “这片药草田种的真好，你这几年都是从这里拿需要的，去做实验吗？” 顾西点头，说了句：“这是温家的。” 温家？ 姜凝记得，好像温明宇和霍沉渊关系很好。 她偶然见过几次。 不过霍沉渊是拒绝她进入他的圈子的。 而他的朋友也不喜欢她。 觉得她拿心脏逼婚，破坏了他和叶芝芝。 可是叶芝芝一直自己说，他们是兄妹的。 不过也怪不了任何人。 就怪她傻。 居然信了。 “你和温家是合作关系？” 顾西选了些需要的，让人装好，问她：“你不选？” 姜凝现在还做不了实验，只是给顾西打辅助，“等我能做实验再说吧。” 顾西拿的，跟她想的也差不多，其他的，她不能做，拿回去也没用。 有些配比和操作，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也行，走吧。” 姜凝没明白，“你就拿点药草，带上我做什么？” 还以为有多重要的事情。 顾西笑，抬手敲了她脑门一下，“因为你是我的助理啊，小姜。” “……”姜凝忍不住瞥他一眼。 等两人驱车离开。 温明宇从栅栏后面走出来，他举着手机在耳边，语气带着调侃，“阿渊，我看到姜凝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芝芝也回来了，听说你们形影不离的，你终于是可以和那便宜老婆离婚了，恭喜你呀。” 霍沉渊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很闲？” 温明宇：“我这是关心你，总不能离婚前就被人带了绿色的帽子，传出去，你霍二少的脸往哪里搁。” 霍沉渊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明宇摸了摸下巴。 有趣。 * 一周后，姜凝去复查了一次。 戚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还是继续休养，简单的复建可以做一下。 但不能被重力砸打，也不能提重物，做太用力的事情。 姜凝都记了下来。 看书的时候，她会来回握拳来复建。 或者尝试拿勺子筷子什么的。 她也能感觉到，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顾西那边，还是没给叶芝芝的信儿。 他其实更想，这人别来最好。 能拖就拖着。 而这一周，姜凝没关注拿父子俩。 当然他们也不会主动来联系她。 只是她还是记挂着离婚的事情。 想着找个机会，跟霍沉渊好好说一下。 这天下班，顾西跟她说：“老领导终于空下来了，晚上去吃饭。” 姜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紧张起来，“我还没做好准备……” 她这手都没好利索。 当初老领导那么留她，她一点面子没给。 现在灰溜溜的回来，手还伤了，什么都做不了。 “怕什么，他也不会吃了你。” 姜凝叹气，“是我没脸见他。” “行了。”顾西拍了下她的肩膀，手里晃着车钥匙，“早晚都要见。” 是啊。 决定回到实验室，早晚都要见。 这实验室，还不是老领导背书，找投资建成的。 当时也算是为她。 可她却…… “别想那么多了。”顾西启动车子，“老领导还不至于，跟你计较那么多。” 姜凝试着用右手拉了拉安全带，但她没敢太用力，还是用左手扶住了一下。 感觉有点力气了。 伤口都好了，不用力抓握就不会疼了。 顾西扫了眼，等她系上安全带，才发动车子，他勾了勾唇。 …… 老领导定的位置，是一家藏在胡同里的小餐馆。 干净简洁，也适合他外出吃饭。 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不过这里的菜，味道很好。 以前姜凝也跟他来吃过。 到了包间门口，她抓紧衣摆，手心都出汗了。 顾西很随意，直接推开了包厢门走了进去。 姜凝犹犹豫豫的跟在后面。 顾西侧开身，故意把她露出来，先到老领导另外一边坐下。 姜凝站在灯光大亮的包间中间，羞赧不已。 都不敢抬眼看过去。 还是老领导先开口：“怎么，六年还记恨我，不肯跟我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不是！”姜凝连忙否认，快步走过去，给他倒茶。 老领导扫了眼她的右手，上面还有些没完全消下去的疤痕。 眼里闪过心疼。 “不用你倒水，坐下吧。” 姜凝抿抿唇，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 姜凝看他不生气，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说道，“果然是亲爷孙俩，说话都是一样的风格。” 老领导是顾西的爷爷。 顾老爷子嫌弃的看了一眼顾西，“他？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我多想没这个孙子，而是有你这样的孙女。” 顾西呵了声，“你倒是想认人家当干孙女，但人家不愿意啊。” 姜凝不是不愿意，而是那个时候，她带着癌症的妈。 觉得顾老爷子能给她一个实验室，专攻癌症方面，就已经很感激了。 只是母亲没能等到她研究出来而已。 这么大的恩情在了，哪敢还当那么大领导的干孙女。 只是她自己都没想到，为了霍沉渊，和老领导吵得那么厉害。 甚至对他的尊敬都不复存在。 现在，她满心期待，孤独一掷的婚姻失败了。 回想起以前的争吵，羞愧的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总低着头了。”顾西活跃气氛，“还没到你给老领导磕到的时候，再多等几年，我陪你一块磕。” 顾老爷子忍不住了，一脚踹过去，“老子是给你惯的没边了，都要咒老子死了。” 顾老爷子参过军，性格糙也很直接。 姜凝先认识的顾西，只觉他这个性格很让人头疼。 要不是专业没问题，配合默契，她真不想和他搭档。 后来知道顾老爷子是他的爷爷，她还挺惊讶的。 总觉得顾老爷子养不出来顾西这样的性格。 但有时候，也能窥见一点端倪。 确实应该是一家人。 “不管怎么样。”姜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起身面向顾老爷子，“我还是应该跟您道个歉，我的手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了。” “我先喝三杯。” 说完，她就干了三杯。 顾老爷子摆摆手，直接说正事，“你那y-2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