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来到医院，没看见姜凝的身影。 病房里只有叶芝芝。 她穿的单薄，男人将手上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转身出去打电话。 一声就挂断了。 他眼里闪过什么，改为发消息。 没得到回复。 他们并未加上微信。 “手机给我。”他朝旁边的助力伸手。 徐晟把手机递过去。 霍沉渊拨通姜凝的电话。 这次响了两声，接了。 他扯了下唇角，冷笑。 “喂徐特助，是通知我办理离婚手续吗？” 听筒那边，男人本就冷质地的嗓音，通过电流，更加疏冷。 “你到底要闹多久？” 姜凝声线平淡，“我是认真的。” 霍沉渊显然是不信，“就算是离婚，你也是霍轩宇的妈，他生病你居然留他一个人在救护车上，不仅如此，你人也不在医院陪着。” 姜凝在医院。 她打车之后，跟着救护车来的医院。 当然不可能把孩子一个人留在救护车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霍家肯定要找她麻烦。 只是她过来的时候，看到叶芝芝给他打电话，秒接不说，根据他到医院的时间推算，是接到电话就过来了。 “你也是孩子的父亲。”姜凝反唇相讥，“请问我给霍总打电话的时候，霍总为什么不接？” 霍沉渊依然高高在上的冷漠，“你除了照顾孩子，还有什么事情？” “我不管你因为上次没先救你的事情要闹多久，但孩子如果因为你的疏忽出了什么事情，姜凝，你别想好过。” 姜凝最终还是出现在了霍轩宇的病房。 看着叶芝芝红着一双眼睛在床边守着霍轩宇。 霍沉渊则是在病床的另外一侧坐着。 病房里就两个椅子，他们一人一个，叶芝芝身上还披着他的黑色大衣。 她明显是个无端闯入进来的外人。 不过她没有以前看到他们亲近的那种酸痛了。 她面色淡淡的在一旁沙发上坐下，等霍轩宇醒了就离开。 病房里沉默蔓延。 其中夹杂着不知名的情绪。 徐晟来送饭菜的时候，只觉头皮发麻。 姜凝无所谓，先拿起筷子吃饭。 霍沉渊冷眼扫过来，轻嗤，“你倒是胃口好。” 姜凝没理。 叶芝芝柔柔开口，嗔怪道：“阿渊，凝凝心里不高兴，你就别拱火了，等会儿吃完饭，你们夫妻俩好好聊一聊，放心，小宇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霍沉渊：“我和她没什么好聊的。” 姜凝没管他们，自顾自的吃完午饭。 正要起身去倒杯水喝，头上撒下阴影，沉甸甸的。 男人身上熟悉的冷木质的香味，似有若无的钻进鼻腔。 她皱皱鼻子，立刻远离。 霍沉渊端起桌上的山药排骨汤，送到叶芝芝面前，“多少吃点。” 叶芝芝摇头，“小宇没醒，我吃不下。” 姜凝扯扯唇。 霍沉渊正好捕捉到她这个小动作。 拿起汤匙，舀了勺，还吹了吹，送到叶芝芝嘴边。 嗓音一改对她的冷嘲热讽，“乖，喝点。” 姜凝不甚在意，正要过去坐下，听到霍轩宇喊她，“妈妈……” 叶芝芝比她激动多了，“小宇你醒啦，告诉芝芝阿姨，还有哪里难受？” 霍轩宇嘴里却一直喊着妈妈，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溢满眼泪，可怜巴巴看着姜凝。 姜凝走了过去，直截了当的说：“让我做饭不可能，想吃什么，我让王奶奶送过来。” 霍轩宇立刻扭头，不看她了。 “芝芝阿姨，你可以给我做饭吃吗？” 叶芝芝还没开口，霍沉渊道：“她现在身体虚弱，没办法做饭。” 跟霍轩宇说完，看向姜凝，嗓音冷下去，“你回半山别墅，王妈可以帮你做。” 姜凝正要说话，他又道：“不过是做点吃的，能有多难，你至于和孩子生气？” 姜凝懒得说了。 她就不信，霍轩宇吃不上她做的饭，还活不下去了。 她本就不想待在这里，抬腿离开了。 顺路去了个卫生间。 听到有人八卦。 “我今天跟救护车，就因为孩子太闹了，那亲妈生气不管了，直接下车走了，把孩子丢给我们。”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是啊，所以那孩子一直说妈妈坏，说要芝芝阿姨，我本来不知道芝芝阿姨是谁，等到了医院，人就在等了，跑前跑后，贴心照顾，明明自己还生着病呢，却一直守着孩子，难怪啊，孩子对亲妈那样。” “这芝芝阿姨是后妈？” “嘘，霍总家的事情，还是别说的那么透，豪门水深。” 姜凝从隔间出去，那两个护士吓了一跳。 她倒是淡定，冲了下左手，浸湿了纸巾，不紧不慢擦着右手。 离开时，她面带微笑说，“你们说的没错，亲妈不如后妈。” “……” * 姜凝回了雅科苑。 收到顾西发来的资料，她手机静音，专心研究。 所以徐晟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没注意到。 徐晟打了两个都没人接，看着脸色冷沉的霍沉渊，后背渗出冷汗，“可能，太太在忙……” 霍沉渊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在半山别墅的王妈接到电话，“二少爷。” 霍沉渊：“姜凝回去了吗？” 王妈看着这安静冷清的别墅，如实说：“没有。” “一直没回去？” “……是。” 霍沉渊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很好。 王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气不敢出，等着吩咐。 过了会儿，霍沉渊开口：“你照着她的方式，做点清淡的吃的，送来军一院。” 王妈犹豫，“二少爷，我可以照着二少奶奶的方式做，但我做不出一模一样的……” 霍沉渊眉心凝了冷燥。 他不觉得一个饭菜，能有什么花样。 可偏偏，霍轩宇一直吐。 “做出来再说。” 见霍沉渊挂了电话，叶芝芝开口：“阿渊，既然小宇想吃我做的，那我就回去做点吃的，你别担心，我的身体我清楚。” 可她站起来就摇摇欲坠的。 霍轩宇握住她的手，小脸满是担心，“芝芝阿姨你快坐下，爸爸说你的肺不好，不能闻刺激性的，做饭油烟可大了，会刺激到你的。” 叶芝芝温柔的笑笑，“我们小宇真乖，是芝芝阿姨太笨了，等芝芝阿姨好了，一定给你做好吃的。” 徐晟瞧着，难怪姜凝会一味拒绝给霍轩宇做饭，甚至不在病房停留。 换做是他，估计也不会心甘情愿给关切别人的孩子，费心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