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首约翰列侬的歌曲
玫瑰一滚到车底外,迎接她的就是如雨洒下的子弹。幸好在三楼零五室那枪手先入为主的认为玫瑰她们会为了射击正在朝着大卡车开枪的另一个枪手而从最靠近车头的位置冒出来,所以枪管一直并没有对住车尾,等到他看见玫瑰从车尾滚出来才把枪管一摆,改为向车尾开枪,但已经迟了一步,给了玫瑰一个机会,滚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其中一条大汉身边,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做挡箭牌。
在一连串的枪声中,玫瑰身前那挡箭牌不停的抽搐着,子弹一粒一粒的嵌入他身体,爆出了一朵朵血花。三楼的枪手虽然发现自己误杀了同伙,但依然没有手软,子弹还是一粒又一粒的朝着早已毙命的伙伴射过去,只要玫瑰身体任何部分露在那倒霉家伙身体外面就必然中枪。
如此一来,玫瑰虽然暂时性命无忧,但却被卡在那挡箭牌后面了,一时之间动弹不得。更糟糕的是之前朝着大卡车开枪的敌人此时也集中火力对住玫瑰开枪,而且还逐步靠近。他一旦来到玫瑰旁边就有机会射中伊人了,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此时警车鸣笛声越来越近,那枪手急着要杀敌,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车底下还有一个晴逸。他越走越近,不知不觉中已经踏入了晴逸射击范围之内。机不可失,依然趴在车底下的晴逸一看见那人脚跟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就马上开枪。那人脚跟立刻血花飞溅,有一些还溅到晴逸脸上。
那枪手只是脚跟中枪,虽然疼得要命,但并不致命。他是个高手,立马蹲下来朝着车底开枪,幸亏晴逸开枪后就在车底下一滚,刚好避过那些子弹。晴逸并没有由得那家伙继续开枪,而是一边滚动一边还击。他虽然没有受过军事训练,但一来目标离他不远,二来手上的是轻机枪,而非狙击枪那种需要高技术才能掌控得好的枪支,他发了十来枪,竟然有三粒子弹再次命中对手小腿以及膝盖。
那人痛到呱呱大叫,开枪更是失去了准头。他心头火起,竟然趴在地上开枪,铁了心要晴逸小命。没想到他刚趴下去,一粒子弹就从侧边穿过他脑袋。顿时间鲜红的血以及浓稠的脑浆一起喷出来,把四周染的又红又白。
开枪杀敌之人自然就是玫瑰了。她看见晴逸命悬一线,马上开枪助阵,而那人顾着追杀晴逸,一时顾此失彼,没有留意到自己已在玫瑰射击范围之内,一念之差就当场丧命了。
随着大卡车而来的四个枪手,到此为止两个中枪死了,一人依然昏迷,只剩下在三楼零五室继续开枪的最后一人了。那人眼看同伴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发狂般的朝着玫瑰狂开枪了一分钟后就悄然无声了。
“他想要开溜!”晴逸醒觉到那人应该是看见时不我与了,就想要逃离现场。
他想到这一点,玫瑰当然也想到了。她轻轻的推开身前的挡箭牌,飞步冲到大卡车车头,先看看汤姆是否依然活着。她探头一看,发现汤姆这个大个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硬生生的把自己挤在副驾驶座下面,以此躲避子弹。他虽然脸上多处被碎裂的挡风玻璃划伤,但总算没有大碍。
当看见来者是玫瑰时,他露齿一笑,“,Yes,我还活着。”
此时晴逸也从车底下出来,跑到玫瑰身边了。他对住汤姆笑着说,“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电影里面那些以为自己会死的人,往往都会活到最后。”
汤姆苦笑着说,“知道了,承你贵言了……”
玫瑰看见汤姆安然无事后就转身往公寓大堂跑过去。晴逸晓得她想要去追捕最后那名枪手,马上抛下汤姆,紧随着伊人,“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穷寇莫追。”
玫瑰继续往前走,“中国也有句老话,叫做放虎归山祸患无穷。”
晴逸说不过她,只好无奈的耸耸肩,“中国五千年文化,博大精深,针对每种情况都有一句老话……”
玫瑰一边走一边说,“那人肯定会改变自己的装扮,待会要金睛火眼的看清楚每一个碰上的人。”
晴逸又耸耸肩了,“知道了,在电影里面看多了。狙击手在警方赶来后就把身上衣服换了,把头发颜色改了,有些还男扮女装或许是女扮男装。最经典的就是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 Leon The Professional里面的杀手让雷诺Jean Reno在电影结尾被贪污警察围堵时,穿着制服假扮警察逃走。”
就在她们两人走到楼梯口,正要准备爬楼梯时,警车鸣笛声已经到达公寓门口了。玫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后一起把手上的枪支扔到大堂的一堆玻璃碎片里面。
晴逸苦笑着说,“看来这一次那个枪手真的有机会可以假扮警察逃走了!”
玫瑰瞪了他一眼,“你也别把洛杉矶警队LAPD看成酒囊饭袋。如果那人想要假扮警察,他必须要先搞定一个警察。除非他是个顶尖高手,不然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惊动其他人了。”
她们俩才说了几句话,十来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已经冲进来了。带队的是个目如铜铃,一头金发的大胖子,一看见她们俩就大声的问,“除了外面倒在地上的那三个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枪手?”
晴逸镇定的回答说,“有的,就在三楼零五室。”
那大胖子挥一挥手就有几个警察冲上楼梯去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玫瑰两人好一会儿后才自我介绍,“我是夏洛警长。你们又是什么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晴逸以流利的英语一一道来,“我们是过来找朋友的,没想到一出门就有一辆大卡车撞过来,然后又有这些疯狂的人不停的开枪……”他顺手一指刚刚被留守在外面的警察带进来的汤姆,“警长,这就是我的朋友汤姆了。”
汤姆马上把话接下去,“警长,我怀疑这些人是恐怖分子,或许是精神病人。”
那夏洛警长眉头一皱,转头吩咐身旁的同僚,“通知反恐队过来,同时把外面那三个人的照片发给总部,查一查他们的底细。”
他身边的警察应了声好就转身离去,但才走了不到三步,楼梯口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夏洛警长面色大变,赶紧跑到楼梯口前大喊,“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鲜血满脸的警察跌跌撞撞的从楼梯口出来,其中一人只剩下一只手,另一只手已经把炸得血肉模糊了。那个四肢健全的警察转头向上司汇报,“我们在通往三楼的楼梯遇上目标了。他知道自己逃不了,竟然掏出个手榴弹,自爆了!最靠近他的两个同事生死不明……”
听到自爆这两个字,玫瑰与晴逸心知肚明了,“原来这四人是与劫机者是一伙的恐怖分子。中午在高速公路追杀失败后,现在又派了另一群人来。看来他们对我们恨之入骨,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派出杀手。真的是一日不得手,誓不罢休!”
夏洛警长一边在庆幸自己并没有身先士卒的冲上楼梯,一边汗流浃背的通知总部派人支援,“报告,我们遇袭了!请派SWAT战术小组过来。”
其他原本留守在公寓外面的警察也纷纷掏出手枪,严阵以待。站在玫瑰三人旁边的一个警察向她们挥挥手,“这里不安全,你们先出去外面避一避。”
他这话正当玫瑰三人下怀,马上疾步离去。
晴逸忧心忡忡的说,“这群恐怖分子穷追猛打,我们防不胜防啊!”
玫瑰不以为然的说,“全世界的恐怖分子都是这样的,以游击战术制造恐怖事件。我们只能见招拆招。”
晴逸叹了口气,“我们和这群人交了三次手,却连他们的诉求是什么也不晓得。”
玫瑰依旧是一贯的冷淡,“恐怖分子的诉求来来去去就那几个,都是源自一些他们认为值得牺牲自己或许别人性命的原因。”
晴逸连连摇头,“真希望会有一天天下真的太平。”
玫瑰幽幽的说,“也许当有一天这世界没有了国家的疆界,没有了宗教的派别,没有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你的梦想才会实现。”
晴逸听了她这话,突然随口低声唱了一段歌词,“试想如果没有天堂,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在地下并没有地狱,在我们头上只有天空。”
玫瑰和汤姆都晓得他唱的是约翰列John Lennon最脍炙人口的名曲Imagine想像,歌词内容是描述一个没有种族没有宗教隔膜的乌托邦。
汤姆也记得歌词,于是就接力唱下去,“试想这世界没有国家,其实这也不太难。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去杀戮或许死亡,甚至连宗教也没有。”
连玫瑰也轻轻的把下一段歌词补上,“试想这世界人人没有财产,我不晓得阁下能否做得到。再也没有贪婪与饥饿,全人类四海一家。”
在夜色中,他们三人一起唱出副歌部分,“你可能认为我在做梦,但我并非唯一如此的人。我希望有一天你会加入我们,到时候世界就会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