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宇……” 温心口中呢喃着这三个字，头疼得更加剧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往脑袋里钻。 记忆碎片在剧痛中疯狂翻涌，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这个名字是如此地熟悉，好像她曾经听到过无数遍一样。 男孩脸上灿烂的笑容咧到耳根，他歪着头，声音甜腻得发腥：“我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小宇啊。” 温心踉跄着后退，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薄衫，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窒息感。 她想起来了，这个名字。 温心死死盯着男孩脸上的笑容，太阳穴的血管仍在突突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陷进掌心的刺痛，让意识渐渐清明。 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完整。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不是小宇，你是谁？” 男孩眨巴着眼睛，脸上的笑容无辜又灿烂，“姐姐说什么呢，你看这张脸，是不是和你记忆中一模一样？” “不……” 温心看着他，努力想从中找到一丝不同，却无果。 尽管她不愿意相信，但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 “我就是小宇啊，我回来了，姐姐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回来吗？” 温心默不作声了。 记忆中的脸和此时面前的男孩重合。 她也有些不敢确定，到底谁的话是对的。 “温心姐，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没有忘记我，我也清楚，当年杀死我的人不是你，是那些在网络上随意诬蔑我的人，难道你就不想，为我报仇吗？” “报仇……？” 男孩突然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是啊，那些法律无法制裁的人，我们要让真正的凶手付出代价！” 温心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试探：“你是这么想的吗？” 她凝视着男孩清澈却笃定的眼睛，仿佛已经确定了答案。 “是啊，只有这样，你才能拯救下一个小宇。温心姐，你加入我们吧，你经历了这么多应该明白，很多事情，不存在绝对的公平正义，这个世界，需要制定新的生存法则！” 温心感觉一瞬间颤栗，她转头看向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 加入他们…… 温心仔细咀嚼着这句话，她再次看向一开始邀请自己跳舞的K，好像明白了对方真正的目的。 可是她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更不清楚对方为什么选中自己。 她的意识半梦半醒，感觉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不真实。 “你们，为什么选中了我？” 一旁的K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酒杯，冰块碰撞声清脆如骨裂：“因为你心底藏着的恨，和我们如出一辙。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规则不过是强者的游戏。” 他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你聪明、果决，还有骨子里压抑的疯狂，这些特质让你能在绝境里翻盘，也让你注定无法被‘平庸’的正义束缚。” 他放下酒杯，缓步走到温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我们这里，不需要循规蹈矩地等待所谓的‘惩罚’。只要想，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你的加入，会让这份‘清理’更加完美，滴水不漏。” 说罢，他缓缓伸出手，再次发出真挚的邀请：“怎么样，和我们一起，成为重新制造规则的人。” 温心的脊背绷得笔直，她还是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视线在白晨宇灿烂的笑脸上游移，天台坠落的残影显得他是如此得不真实。 头痛如潮水般退去，只剩记忆里密密麻麻的网暴留言在耳畔轰鸣。 她感受着身体上的痛苦，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K掌心上方停驻片刻，最终缓缓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像是有另一个人在支配着她的身体。 另一个声音和她说，跟着他走，跟着他走…… 他早就选定你了！ K的脸上露出笑容，眼底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流：“愧疚要比理想维持得更久，更加坚不可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比我更好。” 温心不理解他的意思，只感觉到头痛欲裂，这种双重地折磨，似乎也是身体对这个决定的反抗。 她看向一旁的白晨宇，眉头紧锁，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就像从身体中抽离出来，温心只能看着自己的躯壳走到他们身边，而后格格不入。 此时的温心，只能在脑海中反复回味着K说的话。 新的法则…… 这套说辞，未免太夸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