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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是,他怎么成苦主了?

她缓缓俯身,另一只手轻轻按住玄朱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 下一秒, 手腕微沉,刀刃已经精准地划向玄朱太阳穴下的凸起。 没有半分犹豫,手起刀落,利落得让人惊叹。 候在一旁的段灵儿早已经做好准备。 指尖捏着一根缠了符纸的细针。 见蛊虫被刀刃逼得露出半截身子,立刻眼疾手快地伸过去,精准地掐住蛊虫的头部。 轻轻一扯,便将那只通体发黑、还在扭动的虫子拽了出来。 “漂亮姐姐,我抓到了!” 可仔细看了两眼后,又挠了挠头,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 “只是……这蛊虫不太像是我们南诏的。” 玄紫放下刀,从傅辛夷手里接过干净的纱布和金疮药,给玄朱处理伤口。 她全程一言不发,只有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的人,眼神一点点清明,却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两姐妹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处理完玄朱的伤口,玄紫将用过的纱布和小刀规整好,才转身看向陆昭宁: “二小姐,我先走了。” 她身形挺拔,头也不回的走了。 玄朱躺在榻上,原本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脖颈微微动了动,视线刚要追随玄紫的背影,却被一道身影挡住---- 陆昭宁正垂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西山庄子的十条人命,是你杀的吧。” 玄朱避开视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西山庄子,什么人命,我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 陆昭宁浅弯了弯唇角。 指尖从袖中夹出一张泛着淡金光的符纸,在玄朱眼前晃了晃。 “我手里有张真话符。” “一会上堂审问时,只要把它贴在你身上,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把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 “包括谁指使你养蛊,谁让你去西山庄子杀人献祭。” “但不过,摄政王也在场,你说你要是在他面前,把他吩咐的事情都说出来,你会不会死得很惨?” 肃清司正厅内,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案几上的茶水已经添了三轮,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下微凉的余温…… 一如陈思明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椅子上,屁股像是沾了针,每隔一会,就忍不住起身踱步。 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开堂审理玄朱案。 他连半点真凶线索都没摸到,心里急得像揣了团火。 他是真的尽力,谢临渊让他往东,他动的比谁都积极,可就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啊! 尤其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谢临渊和一旁的陆思贤。 两人一个比一个脸色冷,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整个正厅冻结。 六月的天,艳阳高照,可他的心,哇凉哇凉的! 终于,外头传来动静。 陆昭宁来了。 陈思明就跟看到了曙光一般,忙不迭地迎上前。 “陆二小姐,你可来了!” “事情可都搞明白了?” 那登闻鼓可是自己带她去敲的啊! 陆昭宁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模样,莞尔一笑,语气轻松: “都弄明白了,等会开堂,就麻烦陈大人你了。” 陈思明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啊?” “?!” 陈思明看着塞进怀里的状纸时,脑袋都是懵的。 而如今,他已经跪在殿前。 上首,皇上和摄政王并列而坐。 谢临渊和陆昭宁站在陈思明两侧。 陈思明此刻满心都是荒诞。 他本是奉旨查案的京兆府尹,怎么转眼就成了递状纸的苦主? 不是,他冤枉啊! “啪!”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 皇上的声音带着威严的压迫感,响彻大堂: “陈大人,西山庄子十条人命案,你查得如何了?” “陈大人,此案如何?” 陈思明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咕嘟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在怀里翻找状纸。 陆二小姐说了,东西都在上面了。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袖中拽出来。 他定了定神,展开状纸,磕磕绊绊地念道: “启禀皇上,臣……臣已查明,此案真凶,是……” “是前肃清司紫衣卫指挥使玄朱!” “嗤。” 一声轻嗤打断了他的话,摄政王抬了抬眼皮: “前肃清司指挥使? 看来这案子,果然是和肃清司脱不了干系。” 谢临渊不疾不徐。 “王爷,你或许需要太医看看耳朵或脑子了。 玄朱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不是肃清司的司卫了。” 摄政王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 审案第一步,先定凶身。 玄朱被两名司卫押到堂前。 垂着头,声音沙哑地承认了西山庄子十条人命是自己所杀。 四周议论纷纷。 “前肃清司指挥使杀人?看来肃清司也不怎么干净啊!” “难怪之前查不出线索,说不定是内部包庇呢!” “摄政王刚才说得没错,肯定是有靠山撑腰,不然她哪敢这么大胆!” 摄政王坐在上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慵懒地扫过堂下,显然对这局面颇为满意。 反观一旁的萧司珩,却急得额头冒汗,不等议论声平息,便开口道: “玄朱虽曾在肃清司任职,但早已被除名。 她如今所行之事是否与肃清司有关,还需进一步查证,切不可仅凭旧职就定论,冤枉了忠良!” 他这话明着是维护肃清司,实则是在帮谢临渊脱责。 摄政王却不依不饶,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引导: “皇上,若无人指使、无人给她撑腰,她如何敢公然杀害十条人命?” “你实在不该过分偏袒他。” 摄政王盯着玄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陆昭宁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 和段灵儿提到过的操控母蛊的方式一模一样。 跪在地上的玄朱,后背发麻。 这个时候,她还有向摄政王表忠心的机会。 只要……只要一口咬定是陆昭宁做的就好了! 就在玄朱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攀咬时---- 陆昭宁突然从列中走出,径直跪在皇上面前。 手里还捧着一个雕花木盒,声音清亮:“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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