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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他想,但更怕

“既然在,那我们就进去看看玄朱。” 陆昭宁刚要往前,青木伸手拦住了她! “二小姐,不劳你费心!” 青木张开双臂挡在正屋门前,眼神里满是固执。 “阿朱只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让她好好歇息就是,你们别进去打扰她!” “身体不舒服?” 陆昭宁气极反笑,扫过正屋门缝里渗出的黑血。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说她只是身体不适? 当初在肃清司,你不是天天求着我想办法救她么? 现在我来了,正好能帮她,你倒拦着我了?” 她说着,又往前迈了两步。 青木眼神骤然变得狠戾,竟直接攥紧拳头,朝着陆昭宁的面门挥了过来! 谢临渊眼疾手快,侧身挡在陆昭宁身前,抬手一掌拍在青木的手腕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青木被掌力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院墙上,一口鲜血险些呕出来。 谢临渊将令牌抬手扔到青木脚边。 “你以为,你还能护着她多久?”他语气冰冷。 青木盯着脚边的令牌,瞳孔骤然收缩,满是惊诧: “我的令牌?怎么会在世子手里?我明明……” 他交给了玄朱保管! 惊诧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惶恐---- 反应过来时,谢临渊与陆昭宁已经推开正屋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的叫声更凄厉了。 谢临渊破开门,挡在陆昭宁身前。 看清眼前场面时,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四面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渍,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地上散落着数十根鸡骨头。 每一根都沾着未干的血迹。 显然是刚被处理过,而那些鸡的尸体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 玄朱被粗麻绳死死绑在一根朽坏的木柱上。 紫裙沾满血污,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的手臂上布满了抓挠的血痕。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布满血丝。 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像是疯魔了一般。 听到开门声,玄朱猛地抬眼。 看到谢临渊与陆昭宁这两个“活人”,眼底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扑过来。 麻绳勒得她手腕发红,却被死死拽在原地, 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疯狂。 “阿朱!” 青木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玄朱身前。 青黛软鞭一甩,“啪”地甩在他身上,力道带着几分惩戒,厉声呵斥: “大胆!” “世子与小姐是来查案救她,你难道看不出她现在已经失了心智、和疯魔的邪祟没两样了么! 再拦着,连你也要一同被视作同党!” 青木被鞭子抽得一个踉跄。 后背火辣辣地疼,脸颊也被鞭梢扫到,划开一道细细的血口,渗出血珠。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依旧死死护在玄朱面前。 眼神里满是执拗。 “她是阿朱。 就算她现在这样,我也不能看着你们伤她。” 陆昭宁没有再和他争辩。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青木,我能救她。” “若你阻拦,那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陆昭宁抬手,指向玄朱的眉心: “你好好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再这样下去,她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 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护着她?” 玄朱像是感受到了玄气的威胁,挣扎得愈发剧烈。 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嘶吼,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青木看着玄朱这副全然陌生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往日两人在肃清司并肩查案的时光,又看看眼前这疯魔的身影…… 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声音带着哽咽:“我……我只是不想她死……” 青木后悔了。 他不该带着玄朱离开肃清司的。 青木还在愣怔,被绑在柱上的玄朱却突然爆发蛮力。 竟生生挣断了手腕处的麻绳。 像头脱缰的野兽般朝着青木猛冲过来! 她眼底满是嗜血的疯狂!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是想咬断青木的喉咙,吸食他的精血。 一把墨玉扇子“唰”地展开,对着青木的后背轻轻一推。 扇子虽轻,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将青木往旁边推开了几分。 玄朱扑了个空,牙齿“咔嗒”一声咬在空气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陆昭宁趁机上前,快速扫了玄朱一眼---- 她身上的黑气虽浓,却只是戾气。 不像是被术法控制。 陆昭宁瞬间判断清楚,对着谢临渊递了个眼神。 “先弄晕她,带回肃清司再审问。” 谢临渊点头。 身形一晃便绕到玄朱身后,避开她挥来的利爪。 手掌成刀,精准地劈在她的后颈处。 玄朱的身体一僵,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随即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青木踉跄着上前,想要去扶玄朱,却被陆昭宁拦住: “现在别碰她。”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符,贴在玄朱的额头。 “这符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邪祟,把她绑好,带回肃清司再说。” 谢临渊点头。 目光扫过屋内满地的血污与鸡骨。 “青黛,清理这里,免得留下邪祟气息,惊扰了周围百姓。” 清理? 这不轻轻松松,手拿把掐? “我来。” 她甩了一张符咒,四周立马干干净净。 看得青黛咂舌,更是钦佩! 轿子停在肃清司门前时,天还未亮。 只有门口两盏灯笼泛着昏黄的光,将青砖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青黛带着两个肃清司卫上前。 小心翼翼地将仍昏迷的玄朱抬下来,往司内深处的黑房走去。 青木跟在后面。 脚刚踏入肃清司大门,便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怔怔地扫过熟悉的院落。 陌生又压抑。 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让他如蛆附骨般难受。 他攥紧袖口,反复告诉自己“不在意” 毕竟是他当初为了玄朱离开肃清司,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本就是自找的。 可周围的空气像有重量似的。 压得他脊背越来越弯,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 就在他僵在原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 “总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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