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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玄朱不对劲

听着谢临渊的安排,陈思明彻底傻了。 他哀怨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陆昭宁。 那眼神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晃晃写着: “陆二小姐,你真是害苦我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他们彻底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皇上本就信任谢临渊,陆二小姐又是谢世子放在心尖上的人…… 真要出了岔子,皇上未必会责罚这两人。 可案子总得有人担责,到时候那个背锅的倒霉蛋,除了他陈思明还能有谁?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陈思明就彻底想通透了。 与其等着被当弃子,不如主动抱紧谢临渊的大腿。 他立刻收敛起那点哀怨,弓着身子凑上前,语气满是恭敬: “世子,那下官接下来该做什么?您尽管吩咐,下官一定办妥!” 谢临渊没立刻开口,先转头看向陆昭宁。 两人只一个眼神交汇,便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白鹤。”谢临渊抬声唤道。 一直候在旁侧的白鹤立刻上前: “属下在。” “你同陈大人再去一次案发现场,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 “是!” 白鹤领命。 转头看向陈思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大人,请吧。” 待两人走后,谢临渊与陆昭宁登上等候在外的轿子。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嘈杂,陆昭宁率先开口: “世子,庄子里的十条人命,定和玄朱有关。” 谢临渊点头。 也言简意赅地将皇宫里的事说了一遍。 很快,两人发现了共同点。 无论是边境的令牌,还是庄子里的,都是冲着“栽赃肃清司”来的。 陆昭宁从袖口取出那块刻着令牌,递到谢临渊面前。 令牌上的“肃”字在轿内微光下泛着冷光。 “你看这令牌,我一去就找到了。” “那地方隐蔽,却又没完全藏死,但凡陈思明之前肯仔细搜一遍,肯定能发现。” 她轻嗤一声: “摄政王估计也后悔了。 早知道陈思明这么死脑筋,只敢按拿人的命令办事,不肯先查现场。 当初还不如直接把令牌当证据送到京兆府。” 谢临渊指尖捏着令牌边缘,指腹反复摩挲着“肃”字纹路。 片刻后, 他抬眸看向陆昭宁: “这枚不是伪造的肃清司令牌,是真的。” “一枚是玄朱的,另一枚,是青木的。” 他面上瞧着平静无波,指尖却无意识攥紧了令牌,连指节都泛了白。 陆昭宁一眼便看穿他眼底的失望---- 青木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如今连令牌都出现在案发现场,任谁会心凉。 她宽慰:“青木不会背叛你的。” “他啊,只是被所谓的爱情迷了眼。” 俗称,恋爱脑。 这话让谢临渊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了些。 他抬眸看向陆昭宁,眼底多了几分暖意: “你倒看得通透。” 陆昭宁笑了笑,话锋转回案子上。 “我之前在玄朱身上悄悄下了追踪符咒。 方才用罗盘感应过,西山庄子是她近几日最常去的地方。 庄里的十条人命,和她脱不了干系。” 不仅仅是杀人。 还把那十个人的灵魂给扣走了。 这邪神,似乎就是以人的灵魂作为修炼或献祭的养料。 “是我疏忽,我该派人盯着的。” “派人盯着也没用。” 陆昭宁摇了摇头。 “对方狡猾得很,知道避开肃清司的明线,就算你派人守着,她也总有绕开的法子。” “更何况,摄政王在暗处帮衬。” 陆昭宁撩开窗帘,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转头看向谢临渊: “世子,破这案子不难,只是,我们得先见玄朱。” 玄朱很关键。 无论是南齐的战事还是庄子的命案都有她的影子。 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或许更多有用的情报。 谢临渊点头认同。 刚想开口,陆昭宁凑到面前。 突然拉近的距离掀起惊涛,谢临渊仿佛被定住。 陆昭宁熟练地往他衣襟内侧一掏,自然地让他愣了一下。 “咦?”陆昭宁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怎么了?”谢临渊问道。 “你身上的黑气少了许多。” 陆昭宁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到他衣襟时的微凉。 “之前你心口的黑气浓得跟锅底似的,现在干净多了。” “应该是刚才午门的功德,压制住了你体内的邪祟。” 这绝对是好事。 功德能压制邪毒,意味着谢临渊的身体能慢慢好转。 可谢临渊却没表现出太多高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仿佛这件事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阴霾。 “不错。” 陆昭宁没察觉他的异样,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要是能再多来点功德,说不定你身上的黑气就能全部消失了。” 到时候,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若能彻底清除黑气。 谢临渊往后便不用再独自扛着邪毒的折磨。 也不用再孤零零守着空府、忍受孤苦。 这于他、于护国公府,都是最好的结果。 陆昭宁勾起唇角。 这抹笑落在谢临渊眼里,却格外刺眼。 他望着她眼底纯粹的期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冷不丁开口问道: “你很想,我身上的黑气全都消失,是么?” “当然了!” 陆昭宁想都没想便开口。 “你难道不想彻底好起来,和老夫人正常生活,在她膝下承欢尽孝吗?” 谢临渊垂眸,指尖无意识捏了捏袖口的布料,苦涩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自然想。 可他更怕。 怕自己彻底康复那日,便是她转身离开之时。 “你是不是……” “好了,我算到了。” “嗯?你要说什么?” 谢临渊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喉结再滚一圈,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没什么。” 陆昭宁没察觉他的异样,立刻指挥: “青黛,调转方向,去烟花巷!” 青木在烟花巷租住了个宅子。 马车很快驶到烟花巷口。 陆昭宁刚掀帘下车,身后便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女声: “恩人?” 陆昭宁回头,是柳寒烟。 “真的是你呀!”柳寒烟背着背篓,里头装满了草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上次中毒的事还历历在目。 陆昭宁自觉后退半步。 “真的是你呀!” 柳寒烟认出她,立刻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欣喜。 “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恩人,你是来找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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