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查案,世子只需要三天
“三天?”陆昭宁却轻轻摇了摇头。
摄政王挑眉:
“陆二小姐觉得三天不够?
还是说,你心里清楚查不出真凶,想故意拖延时间?”
“不,臣女认为,三天太多了。”
炙阳烈烤。
午门前,陆昭宁跪在地上,视线平落在地,语气不卑不亢。
“若是世子出马,那这事,明日此时,就能真相大白。”
话落,围观众人交头接耳,唏嘘不已。
十条人命,可不是什么小案子,一天的时间,哪里能够?
何况,这都已经过去半日了!
陆昭宁继续道:
“皇上,臣女斗胆。”
“既然王爷认为臣女是凶手,又担心谢世子徇私,不如就让听王爷命令的陈大人与谢世子一同查案。”
“陈大人全程参与,既能监督肃清司,也能亲眼见证真相,若最后查出臣女清白,也免得王爷日后再疑有猫腻。”
她这话既堵死了摄政王怕徇私的借口,又把陈思明绑到了查案的战车上,彻底断了摄政王中途插手的可能。
萧司珩紧抿着唇,心里直叹:
陆昭宁这行事风格,倒真是和谢临渊如出一辙。
敢赌敢闯,半点不怯!
他思量片刻,点头应允。
“好!就依陆二小姐所言!”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少年天子的决断。
“此案由肃清司谢临渊主导查办,京兆府尹陈思明协同配合。
限明日清晨前查出真凶、厘清案情!”
“若逾期无果,无论是查案官员,还是涉案人等,朕定不轻饶!”
摄政王立在一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翡翠扳指被他攥得泛出冷光。
他虽满心不愿,却也知道此刻再反驳,只会落得“质疑君权”的话柄,便不再说话。
临走前,他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陆昭宁:
“陆二小姐,今日你敢夸下海口,希望明日此时,你还能这般镇定。”
“一日之后,若查不出真凶,你和谢临渊,都得为这十条枉死的人命,担下罪责!”
青黛上前,小心翼翼将陆昭宁扶起。
陆昭宁却没看身旁的青黛,反而微微抬眸,直直迎上摄政王那几乎要噬人的阴沉目光。
“王爷放心。”
“明日此时,臣女定会将真凶与证据,一并呈到皇上面前。到时候该担责的是谁,自有公论。”
陆昭宁见摄政王带着怒气离去,转头看向围在午门外的百姓。
看了戏,总得留下些什么。
她清了清嗓,用了张扩音符,声音洪亮。
“诸位乡亲可知,谢世子执掌肃清司这五年,破了多少案子?”
“远的不说,去岁癔症,今年毒雨,清庄孩童,山上马匪……我相信世子,是因为他能力和责任心。”
她一一细数谢临渊过往的功绩。
每说一件,围观百姓的议论声便大一分。
不少人都跟着点头附和:
“马匪横行那会儿,我家就在附近,夜夜不敢出门,多亏了肃清司的人!”
“是啊,这么看,世子也是勤政的好官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谢世子同老国公一样,都是一心为民请命的英雄!”
“陆二小姐说得对,咱们得信谢世子,信肃清司!”
议论声越来越响,带着百姓们真切的认可与感激,
一缕缕淡金色的光芒悄然从人群中升起,
汇聚在午门上空,渐渐坠成一片细碎的星海。
陆昭宁虚抬起手,掌心对着那片星海。
金光像是有了指引,缓缓腾空,分成两股。
分别落向两人。
倏然!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突然破空而起。
皇宫上空的云层里,一条鳞甲分明的健壮金龙探出头。
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陆昭宁龇牙咧嘴。
是警告、亦是恐惧。
刚收回目光,脑海里突然炸开一片急促的弹幕。
五颜六色的文字飞快闪过:
【影后小心!我在阴间都能听见有人念邪咒!声音好诡异!】
【是东南方向传来的!那股阴冷气息好重,跟之前那个神像一模一样!】
东南方,是摄政王的住处。
陆昭宁凭借望气术看去,紫黑气破竹之势,直扑午门上空的民心金光。
转瞬之间。
紫黑气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黑网,网眼间缠绕着细小的邪符,要将那片暖金色的星海一网打尽!
陆昭宁动作极快。
她从袖中甩出罗盘。
金制的盘面在空中飞速旋转,指针死死钉在紫黑气袭来的方向。
她指尖凝起玄气,对着罗盘中心的太极图轻轻一点,低喝一声:
“断!”
“嗤”的一声轻响。
那道连接的紫黑气瞬间断裂。
空中的巨网失去力量支撑,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霎时,福至心灵。
眼前浮现出上次茶叶占卜的画面----黑手在空中被斩断。
谢临渊看完案宗,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案宗里,陈思明记录的围堵经过与陆昭宁的说法能对上。
唯独对摄政王传一事含糊其辞,显然是在左右摇摆。
陈思明腰弯得像只虾米,见谢临渊合上册子,连忙上前两步,声音发颤地解释:
“世子,下官对陆二小姐真的没有半分不敬之心!
当日是、是有人传了王爷的话,下官一时糊涂才……”
“陈大人。”
谢临渊打断他。
“你身为京兆府尹,掌京畿刑狱,查案、断案,该有自己的决断与底线。
朝廷给你这身官服,是让你辨是非、断公道,不是让你做别人的传声筒。”
他指尖轻轻敲击案宗,目光扫过陈思明惨白的脸:
“你若是真在现场找到陆二小姐行凶的证据,别说她是陆将军的姐姐。
就算是本世子涉案,你也该按律拿人,这是你的职责。”
“可你没有证据,只凭别人一句口头命令,就带兵围堵、断定她是凶手……”
谢临渊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无形的压迫感层层笼罩下来,让陈思明几乎喘不过气。
陈思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双手撑着地面,头埋得低低的,一个劲地磕头道歉:
“是下官糊涂!是下官失职!”
“下官不该轻信他人、不分青红皂白!
求世子给下官一个弥补的机会!”
“既然知道错,就该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别忘了,明日此时,就得把事情禀报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