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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想打胎?郡主,不行哦~

夏阳透过水榭的竹帘,晒得地面发烫。 可清蕴却觉得浑身发冷,像被扔进了冰窖里。 袖子下的手死死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尤其对上陆昭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像带着钩子,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让她又恨又怕,牙根都快咬碎了。 “放肆!” 她猛地拍桌起身,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乡野来的丫头,也配说教本郡主?” 陆昭宁却不恼,反而微微低眉: “方才我便说过,我跟着老道长学过些粗浅的看相之术。 虽算不上精通,却也能看出些门道。” 她抬眼时,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能直视人的灵魂: “方才替媚姨娘看孕相时,顺带也瞧了郡主的面相。 郡主子女宫格外薄弱,天生子嗣运浅。 若想往后有孕,需得借兄弟缘帮扶。”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媚姨娘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而这兄弟,眼下便只有媚姨娘肚子里的这胎。” 媚姨娘闻言,又惊又喜。 陆昭宁这话,岂不是暗指她怀的是个男孩? 她连忙扶着腰站起身,对着陆昭宁屈膝行礼: “多谢二小姐指点,若真如您所说,妾身日后定当报答!” “荒唐!简直是荒唐!” 清蕴被气得眼前发黑,指着陆昭宁的鼻子怒斥。 “一个未出阁的京都贵女,居然用这些装神弄鬼的话糊弄!” “你以为人人都像这贱妾一样蠢吗?” “信不信,傅医女就在这里。” 陆昭宁转头看向一旁的傅辛夷。 “她的医术,京中稍有耳闻的人都清楚。 让她给郡主号个脉,是真是假,一诊便知。” 她话锋又转,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不过我猜, 郡主这些年为了求子,私下里寻过不少方士,试过无数调养的方子吧? 我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郡主心里,想必比谁都清楚。” “你----”清蕴被戳中痛处,咬牙切齿。 “够了!” 大长公主终于忍无可忍,重重一拍桌子,茶水溅出杯沿。 “清蕴,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今日丢的人不够多吗?” 清蕴身上的愠怒瞬间被这声呵斥浇灭。 她眼眶泛红,委屈地看向大长公主: “母亲,是她先咒我的! 她说我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还帮着那个贱妾打压我……” 大长公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事到如今,女儿还只知抱怨,不知反思,真是让她心冷。 她没再理会清蕴的辩解,转头看向媚姨娘,语气缓和了些: “媚姨娘,你如今怀了身孕,身子金贵。 这一胎得好好养着,莫要再被无关之事扰了心神。” “本官也是今日才知这喜事,晚些时候,着人送些东西过去。” 说罢,大长公主替刘引璋下了逐客令。 陆霏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主动开口: “大长公主放心,我送郡主回府,定会好好劝劝她。” 她说着,伸手扶住还在抽噎的清蕴,一同离开了水榭。 媚姨娘也连忙起身,对着大长公主与陆昭宁屈膝行礼: “多谢大长公主关怀,也谢二小姐今日提点。” “妾身这就回府安心养胎,日后定当报答二位的恩情。” 说罢,也带着随身侍女匆匆离去。 大长公主看着空了大半的水榭,才缓缓转向刘引璋。 “今儿本是来给你贺喜的,没成想闹了这么一出,倒让你见笑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引璋略显苍白的脸上,又道: “听昭宁说,你近来身子不大好,也不必强撑着陪我。 有昭宁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就好,你先回去歇息吧。” 刘引璋心里憋着一股气,却不敢违逆大长公主的意思,只能强压下眼底的恨意,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谢大长公主体恤,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说罢,由张嬷嬷扶着,脚步沉沉地离开了水榭。 他们前脚刚走,大长公主身上的所有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她后背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水榭外的荷塘。 眼底,尽是疲惫与落寞。 “是本宫的错……” 她低声呢喃。 “是本宫把她宠坏了,才让她变得这般蛮横愚蠢,连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 “她竟一点肚量都没有,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 胸口一阵发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长公主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胸口,指尖冰凉,脸色也泛起几分苍白。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抬眼看向陆昭宁: “昭宁,今日也多谢你挑破媚姨娘怀孕的事。” 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如今,众人皆知。 她好歹会有些忌惮,不至于再做那些令人诟病的蠢事。” 陆昭宁看着大长公主泛白的脸色,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始终沉默的余音儿: “对了,余姑娘。” “方才郡主提及你与摄政王的婚事,这事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提到这桩婚事,大长公主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她实在没忍住,抢过话口。 “说起来也闹心。” “皇上先前还对本宫说,只要谢临渊的亲事有了着落,他就会认真考虑自己的立后之事。” “结果现在……哎!” 陆昭宁宽慰几句,随后问余音儿。 “你想嫁吗?” 余音儿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我已心有所属,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嫁给摄政王 “这几日我总在想你之前说过的话,昭宁,女子不该只是依附男子的菟丝花。” 她抬眼,眼底闪着微光。 “如果那个人不是我想要的,我便不愿随便将自己交出去。 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心意,也该有选择的权利。” 陆昭宁一手摁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会想办法拖延一阵时间,但如何让皇上下定决心,或许还得看你。” 余音儿身上的凤命之气越发的浓厚了,这便意味着,她的红鸾,已经发动了。 凤命、破军……必须得争。 与此同时。 陆霏宁刚扶着情绪激动的清蕴坐上马车。 媚姨娘则带着贴身侍女,登上了另一辆等候的马车,并未与她们同乘。 车厢内,锦缎软垫没能让清蕴安下心来。 她靠在车壁上,眼眶通红,指尖死死攥着裙摆,越想越慌。 “梁家本就不喜欢我。 那个老夫人更是一心想让她的外甥女嫁进梁家做宗妇。 若是让他们知道我子嗣运浅,肯定会更嫌弃我……” 她突然抓住身旁陆霏宁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霏宁!你快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我不能一辈子没有孩子!” 陆霏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缓缓道: “郡主别急,我正好有个办法,或许……能帮你改变眼下的困境。” 说着,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紫黑色的符咒,递给清蕴。 “郡主,你仔细想想。 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怎么可能真的懂什么阴阳五行、看相卜卦? 就算懂些皮毛,也不过是个半吊子,说不定是故意编瞎话吓唬你的。” “这张符咒是我专门托人求来的,能破一切邪术诅咒,还能帮你调理子嗣运。” 她凑近清蕴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只要你心诚,日日将它带在身上,必定能事成。 不仅能让你顺利怀上孩子,还能让媚姨娘那胎……悄悄出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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