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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老魔头,你的心脏归我了

轰隆! 青云宗,地动山摇。 一道粗壮如山岳的黑红色魔气光柱,自月华峰后山禁地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贯苍穹。 天地,在这一刻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粘稠的魔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笼罩了整个宗门。 无数灵花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空气中,充斥着暴虐、血腥、毁灭的气息。 “那……那是什么!” “天塌下来了吗!” 数万弟子骇然抬头,看着那贯穿天地的魔气光柱,感受着那股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威压,一个个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就连那些身处洞府,闭关修炼的核心弟子和长老,也被瞬间惊醒,冲出洞府,满脸惊骇地望向那魔气的源头。 锁魔渊! 是禁地锁魔渊出事了! 青云主峰。 玄阳真人正在大殿中闭目调息,猛地睁开双眼。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悸,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大殿之外的山巅,望着那通天魔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封印……破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可是创派祖师亲自设下的封印,镇压着千年前为祸东荒的域外天魔。 怎么会突然被破开! 嗖!嗖!嗖! 数道流光从各峰飞来,落在玄阳真人身后,正是丹堂长老王德发等一众高层。 “宗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德发看着那恐怖的景象,声音都在发颤。 “是锁魔渊里的天魔!它……它跑出来了!” 另一位长老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筛糠。 玄阳真人没有回答,他的神识铺天盖地而去,笼罩了整个月华峰,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月华峰,除了月凝霜,已经空无一人。 林羽的气息,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了。 而是与那冲天魔气的源头,融为了一体! “林羽!” 玄阳真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怒火滔天。 “又是他!一定是他!”王德发立刻反应过来,指着魔柱的方向尖叫道,“宗主!我早就说过,此子心入魔道,必成大患!现在他竟敢放出天魔,他要毁了我青云宗的根基啊!” “请宗主立刻出手,将此魔头就地格杀,以正视听!” “请宗主出手!”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义愤填膺。 玄阳真人脸色铁青,周身金光涌动。 他当然想出手。 可那魔柱中散发出的气息,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 一道素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旁。 风姿绝世,清冷如月。 正是月凝霜。 “月师妹!”玄阳真人猛地转头,怒视着她,“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他私闯禁地,放出天魔,此乃滔天大罪!你今日,还有何话可说!” 面对玄阳真人的雷霆之怒,月凝霜只是平静地看着那道魔柱,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急什么。” 她淡淡开口。 “好戏,才刚刚开始。” …… 锁魔渊底。 林羽站在巨大的魔心之上,承受着那股狂暴意志的全部冲击。 他的识海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哈哈哈哈!渺小的人类!献上你的身体,成为本座降临的第一个祭品吧!” 狂傲的声音,化作实质般的精神风暴,要将林羽的神魂撕成碎片。 一个顶天立地的魔影,在林羽的识海中缓缓凝聚。 他头生双角,身披黑色战甲,眼眸如同两颗血色的太阳,俯瞰着林羽那渺小的神魂。 仅仅是与之对视,就足以让凝元境修士神魂崩溃,沦为白痴。 “祭品?” 林羽的神魂小人抬起头,迎上那双血色巨眸,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一个被镇压了千年,只剩下一缕残魂的老鬼,口气倒是不小。” “嗯?” 天魔的意志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人类的神魂,在自己的威压下,竟然没有丝毫动摇。 甚至,还敢出言嘲讽? “有点意思。” 天魔血色的瞳孔中,露出一丝兴趣。 “你的神魂,比本座想象的要坚韧得多。很好,这样的容器,才勉强配得上本座的身份。” “臣服于我,本座可以赐予你永生,赐予你无上的力量!” “待本座重临世间,你,便是我座下第一魔将,随我征战诸天,享万世荣光!” 天魔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这是来自上古魔主的承诺,任何修士听了,恐怕都会心神失守,跪地臣服。 “第一魔将?” 林羽笑了。 “没兴趣。” 他缓缓抬起手,一柄漆黑如墨的小剑,在他的神魂手中凝聚成形。 正是噬魂剑的剑魂。 “我对你的位置,比较感兴趣。” 天魔的意志,再次一滞。 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我的位置?哈哈哈!无知的人类,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本座乃九幽魔域之主,不朽天魔,帝释天!” “本座吞噬过的世界,比你看过的星星都多!本座屠戮过的神佛,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你,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也敢觊觎本座的力量?” 恐怖的魔威,在林羽的识海中轰然爆发。 整个识海空间,都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聒噪。” 林羽眉头微皱。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噬魂。” 他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手中的黑色剑魂,瞬间化作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朝着那顶天立地的魔影,悍然吞去。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天魔帝释天怒喝一声,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那黑色漩涡拍去。 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连同他的神魂,一起捏成粉末。 然而。 当他的手掌,接触到那黑色漩涡的瞬间。 他脸上的狂傲,凝固了。 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吞噬之力,从漩涡中传来。 他拍出的那只魔气巨手,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便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消融。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这……这是什么力量!” 帝释天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他能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神魂本源,正在不受控制地,被那个小小的漩涡拉扯过去。 “不可能!区区凡间,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吞噬法则!” 他怕了。 被镇压了千年,他的神魂本源早已虚弱到了极点。 眼前这个人类的剑魂,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逃!” 帝释天当机立断,庞大的魔影瞬间收缩,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逃出林羽的识海。 只要回到魔心之中,借助心脏本体的力量,他就能耗死这个人类。 “现在才想走?” 林羽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晚了。” 那个黑色的漩涡,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的退路上。 并且,比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 如同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封锁了他所有的去路。 “不!” 帝释天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人类!你不能这么做!吞噬本座,你的神魂会被撑爆的!” “本座的记忆,本座的杀戮意志,会让你彻底疯魔!” “我们可以合作!你我联手,这片天地,都将匍匐在你我脚下!” 他开始利诱,开始恐吓。 然而,林羽不为所动。 “撑爆?” 林羽的神魂小人,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你对真正的‘吞噬’,一无所知。” 黑色的漩涡,轰然压下。 “啊——!” 帝释天最后的惨叫,在林羽的识海中回**。 他那庞大的神魂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被黑色漩涡疯狂地吞噬、炼化。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神魂力量,反馈给林羽的神魂。 林羽的神魂小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宝光。 与此同时。 无数庞杂、混乱的记忆碎片,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属于天魔帝释天的记忆。 星空古路,万族争霸。 神魔喋血,世界崩塌。 尸山血海,哀鸿遍野。 任何一个画面,都足以让心智不坚的人,瞬间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但林羽的眼神,始终古井无波。 这些场面,与他前世所经历的魔界大战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他像一个冷漠的看客,平静地筛选着这些记忆碎片,将其中有用的信息,比如功法、秘术、天地法则感悟,一一吸收。 至于那些充满了杀戮和暴虐的负面情绪,则被噬魂剑直接吞噬,化作了最纯粹的养料。 不知过了多久。 林羽的识海,重归平静。 天魔帝释天的残魂,连同他所有的记忆和意志,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叮!吞噬上古天魔残魂,获得魂源500000点!】 【叮!宿主神魂强度大幅提升!】 【叮!领悟残缺天魔神通:魔狱镇魂钟!】 【叮!领悟残缺天魔炼体术:不朽魔躯(第一层)!】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林羽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 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又仿佛连接着无间地狱。 仅仅是一缕目光,就让整个深渊的魔气,都为之臣服。 “凝元境,二重。” 他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轻声自语。 吞噬了帝释天的残魂,不仅让他的神魂力量暴涨,修为也顺势突破了一重。 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是脚下这颗已经失去意志,只剩下最纯粹能量的…… 天魔心脏。 林羽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他盘膝而坐,双手按在巨大的心脏之上。 “噬魂魔体,开!” 他低喝一声。 他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疯狂地旋转起来。 磅礴的吸力,从漩涡中传出。 脚下的天魔心脏,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黑红色能量,被硬生生地从心脏中抽出,化作一道道洪流,涌入林羽的身体。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凝元境二重巅峰! 凝元境三重! 凝元境三重巅峰! …… 与此同时。 外界。 那根贯穿天地的魔气光柱,在达到顶峰之后,非但没有扩散,反而开始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向着锁魔渊的入口倒灌而回! 天空中的异象,正在缓缓消散。 那股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战栗的恐怖魔威,也在飞速减弱。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主峰之上,王德发等长老,看得目瞪口呆。 “难道……是天魔被重新镇压了?” “不可能!祖师的封印已破,谁还有能力镇压它?” 玄阳真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死死盯着锁魔渊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疑。 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天魔的暴虐意志,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虽然同样属于魔道,却更加凝练、霸道,并且充满了生机的气息。 是林羽的气息。 “他在……吸收天魔的力量?”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玄阳真人的脑海中升起。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上古天魔留下的力量,就算只是一部分,也足以撑爆一个凝元境九重的修士。 一个刚刚踏入凝元境的小子,也想吸收它? 痴人说梦! 唯有月凝霜,看着那倒灌的魔气,清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小家伙,可别让我失望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空的魔气,越来越稀薄。 最终,最后一缕魔气,也消失在了锁魔渊的入口。 整个青云宗,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结束了?” 王德发等人面面相觑。 “宗主,我们……” 他想说,要不要下去看看情况。 玄阳真人抬手,制止了他。 “等。” 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在等林羽出来。 或者说,等一个结果。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整个青云宗,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弟子,都待在自己的住处,不敢外出。 所有长老,都聚集在主峰之上,等待着宗主的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望向月华峰的方向。 他们在等待那个搅动了整个宗门风云的少年,给出一个答案。 是生,还是死。 是魔,还是……更恐怖的存在。 第四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向大地。 锁魔渊的入口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一身黑衣,纤尘不染。 他的面容,依旧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言语无法形容的沧桑与威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整个天地的灵气,都仿佛在向他朝拜。 主峰之上。 所有长老,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玄阳真人的身体,更是微微一震,握着扶手的手掌,不自觉地用力。 咔嚓。 身下的白玉宝座,裂开了一道缝隙。 “凝元……” 他死死盯着那个身影,一字一顿,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 “境……七重!” 凝元境七重!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天雷,狠狠劈在主峰所有长老的心头。 玄阳真人的瞳孔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三天。 仅仅三天。 一个刚刚踏入凝元境一重的外门弟子,从锁魔渊里走出来,竟已是凝元境七重。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惊悚的事情! 就算是吞了神丹,也不可能如此! “魔头!他彻底成魔了!” 王德发尖锐的叫声划破了死寂。 他脸上交织着恐惧与狂喜,指着远处的林羽,身体因激动而颤抖。 “宗主!诸位长老!你们都看到了!” “此子吸收了天魔之力,已然堕入魔道,化为一尊不折不扣的少年魔头!” “若不趁他根基未稳,立刻将其诛杀,我青云宗千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在主峰之上回**。 数位长老脸色变幻,眼中纷纷露出忌惮与杀机。 这种晋升速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未知,便代表着恐惧。 恐惧,则滋生杀意。 “王长老所言极是!” “此子断不可留!” “请宗主下令,我等愿一同出手,斩妖除魔,卫我宗门安宁!” 一时间,群情激奋。 玄阳真人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如两柄利剑,穿透虚空,死死锁定在林羽身上。 他想从林羽的身上,看到哪怕一丝被魔气侵蚀,神志不清的迹象。 然而,没有。 那个少年,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眼神清明,气息内敛。 他不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反倒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沉静得可怕。 这种沉静,比任何张牙舞爪的魔头,都让玄阳真人感到心悸。 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 玄阳真人、王德发,以及十数位长老,瞬间出现在林羽面前,将他团团围住。 凛冽的杀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这片空间彻底封锁。 “林羽。” 玄阳真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可知罪?” 林羽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 扫过玄阳真人的威严,扫过王德发的怨毒,扫过其他长老的贪婪与忌惮。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月凝霜依旧站在主峰之巅,隔着遥远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惊慌。 只有一如既往的清冷,以及一抹深藏的信任。 林羽的心,安定下来。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玄阳真人。 “弟子何罪之有?”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敢狡辩!” 王德发厉声喝斥。 “你私闯禁地,放出天魔,致使宗门动**,此其罪一!” “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窃取天魔之力,堕入魔道,此其罪二!” “桩桩件件,都足以将你打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现在,立刻跪下,自废修为,或许宗主还能念你修行不易,给你留个全尸!” 王德发越说越是激动,唾沫横飞。 仿佛他已经成了正义的化身,正在审判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林羽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自废修为?” 他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然后呢?” “把这身力量,这颗天魔心脏,剥离出来,交给你吗?” 王德发脸色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顿时恼羞成怒。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本长老!” “你这魔头,心性已然扭曲,无可救药!” 他猛地转向玄阳真人,躬身请命。 “宗主!不必再与这魔头废话!” “请允许我出手,亲自为宗门清理门户!” 玄阳真人眉头紧锁,依旧在犹豫。 林羽身上的气息,太过诡异。 凝元境七重,却给他一种面对同阶修士的压迫感。 他看不透。 “宗主!” 王德发见玄阳真人迟迟不下令,心中焦急,再次加重了语气。 “月华峰一脉,教出如此妖孽,实乃我宗门之耻!” “月凝霜身为其师,难辞其咎!依我看,就该将他们师徒二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瞬间笼罩了他。 王德发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骇然地看向林羽。 只见那个一直神情平淡的少年,此刻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宛如深渊。 “辱我,可以。” 林羽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之下飘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辱我师尊……” “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羽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下一刻,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王德发面前。 太快了!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玄阳真人,都只捕捉到一抹模糊的黑影。 王德发瞳孔剧缩,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死亡的危机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也不想,体内灵力疯狂爆发,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瞬间凝聚在身前。 “土灵盾!”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防御力惊人,足以抵挡凝元境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 林羽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 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黑芒,在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嗤。 一声轻响。 仿佛热刀切入牛油。 那面厚重的土灵盾,在黑芒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被毫无阻碍地洞穿。 紧接着。 那缕黑芒,去势不减,瞬间贯穿了王德发的右肩。 噗! 一蓬血雾,爆散开来。 “啊!” 王德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百米之外的地上。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 伤口处,一缕缕黑色魔气如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血肉和生机,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全场,死寂。 所有长老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指。 仅仅一指。 凝元-境八重,身为丹堂长老的王德发,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这怎么可能! 玄阳真人的眼角,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清了。 刚刚那一指,蕴含着一股极其霸道、纯粹的毁灭意志。 那不是魔气。 或者说,是凌驾于普通魔气之上的,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这个林羽,到底在锁魔渊里,得到了什么! “你……你敢伤我!” 王德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死死按住断臂,脸上满是怨毒和不敢置信。 “你这孽障!我要你死!” 他状若疯魔,就要催动全身灵力,与林羽拼命。 “够了。” 玄阳真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一步踏出,挡在了王德发身前,一股磅礴的气势,将王德发死死压制住。 “宗主!”王德发不甘地吼道。 玄阳真人没有理他,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林羽。 “你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但你当着我的面,重伤宗门长老,未免也太不把我和门规放在眼里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林羽神色不变。 “他辱我师尊,我断他一臂,很公平。” “你!”玄阳真人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气息一窒。 公平? 在宗门之内,以下犯上,重伤长老,这叫公平?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好一个公平!” 玄阳真人怒极反笑。 “林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束手就擒,随我回执法堂接受调查,说清楚你这一身修为的来历。” “若你真是清白的,我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若你执迷不悟……” 他的眼中,杀机涌动。 “那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恐怖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朝着林羽碾压而去。 这是属于金丹境强者的威压!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围的长老们,在这股威压下,都感到呼吸困难,纷纷后退。 处于威压中心的林羽,却依旧身姿笔挺,如一杆标枪,刺破苍穹。 他的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黑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 “埋骨之所?” 他抬起头,直视着玄阳真人的双眼。 “就凭你们?” 狂! 太狂了! 一个凝元-境七重的小辈,竟敢对一宗之主,金丹真人,说出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觉得林羽疯了。 “找死!” 玄阳真人彻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留手,金丹境的灵力轰然爆发,就要亲自出手,镇压这个狂妄的孽障。 就在这时。 “宗主,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主峰之巅飘来。 月凝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场中。 她落在林羽身旁,白衣胜雪,风华绝代。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将玄阳真人那狂暴的威压,化解于无形。 “月师妹!” 玄阳真人看着她,脸色愈发阴沉。 “你还要护着他?” 月凝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地说道。 “宗主,各位长老,口口声声说我徒儿堕入魔道。” “可有证据?” 王德发捂着断臂,怨毒地吼道:“他这一身诡异的修为,就是最大的证据!” “是吗?” 月凝霜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冷如月,却让王德发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月凝霜收回目光,看向玄阳真人。 “既然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要定我弟子的罪,未免太过武断。” “青云宗,什么时候成了可以随意给人罗织罪名的地方?”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几位原本附和王德发的长老,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玄阳真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月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只是林羽的情况太过特殊,必须查清楚。否则,我无法向宗门上下交代。” “交代?” 月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很简单。” “你们不是怀疑他的力量来路不正吗?” “不是觉得他心性已魔化,只会滥杀无辜吗?”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清越的声音传遍全场。 “那就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生死台。” “让他上生死台。” “宗门之内,任何凝元境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单打独斗,还是群起而攻,皆可上台挑战。” “生死,勿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生死台! 那可是青云宗解决最大恩怨的地方。 一旦踏上,便是不死不休! 月凝霜竟然要让林羽,以一人之力,接受整个宗门凝元境弟子的挑战? 这已经不是考验了。 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青云宗数万弟子,凝元境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其中,凝元境后期,七重、八重、九重的高手,更是不在少数。 车轮战,都能把他活活耗死! 玄阳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有些看不懂月凝霜的操作了。 “月师妹,你可想清楚了?” “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月凝霜语气平静。 “好!” 玄阳真人当即拍板。 “我答应你!” 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既能试探出林羽的真正底细,又能平息宗门长老们的怒火。 若是林羽死在台上,那一切问题,便都迎刃而解。 若是他能活下来…… 玄阳真人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他就要重新审视这个少年,以及他身后的月凝霜了。 “林羽,你可愿意?”玄阳真人看向林羽。 林羽看了身旁的师尊一眼。 月凝霜只是给了他一个平静的眼神。 他懂了。 师尊,是在用这种方式,为他正名。 用最直接,最血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堵住所有人的嘴。 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来宣告他的回归! “弟子,愿意。” 林羽的声音,铿锵有力。 …… 青云宗,演武场。 中央,一座由千年玄铁铸成的巨大石台,静静矗立。 石台之上,刻满了斑驳的血痕与剑印,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就是生死台。 此刻,生死台下,已经人山人海。 整个青云宗的弟子,几乎都闻讯赶来。 他们看着台上那道孤零零的黑色身影,议论纷纷。 “那就是林羽?那个放出天魔的罪人?” “听说他堕入魔道,三天就从凝元一重飙到了七重!” “真的假的?太夸张了吧!” “哼,管他真的假的。月峰主竟然让他上生死台,接受所有凝元境弟子的挑战,简直是疯了!” “没错!王长老的亲传大弟子,李天一师兄已经放出话来,要上台亲手斩杀此魔,为王长老报断臂之仇!” “李天一师兄?那可是凝元境九重巅峰,只差半步就能筑基的强者啊!” “这林羽,死定了!” 人群的议论,丝毫没有影响到台上的林羽。 他闭着双眼,静静地站着,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吞噬了天魔心脏,他的力量暴涨得太快,根基还有些虚浮。 正好,用一场战斗,来彻底巩固。 用敌人的鲜血,来淬炼他的魔躯。 “时辰到!” 随着执法长老一声高喝。 生死台周围的阵法,嗡然亮起。 一道透明的光幕,将整个石台笼罩。 “挑战,开始!” 话音刚落。 “我来!” 一道身影,迫不及待地跃上石台。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手持一柄开山巨斧,浑身散发着凝元境七重的气息。 “魔头林羽!我乃巨斧峰张莽!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妖孽!” 张莽怒吼一声,声如洪钟。 他双手举起巨斧,全身肌肉坟起,灵力疯狂灌入其中。 巨斧之上,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开山裂地斩!” 他爆喝一声,猛地向前劈出。 一道十余丈长的巨大斧影,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朝着林羽当头斩下。 台下,一片惊呼。 然而。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 林羽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伸出食指,对着那斩来的巨大斧影,凌空一点。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声响。 那道狂暴的斧影,在距离林羽头顶三寸的地方,骤然凝固。 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什么!” 张莽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台下的喧嚣,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他们失神的刹那。 林羽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张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将他那魁梧的身体,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你……” 张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四肢疯狂地挣扎。 但在那只手上,他感觉不到丝毫反抗的余地。 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根本无法运转。 “太弱了。” 林...羽睁开了双眼,漠然地看着手中这个所谓的“天才”。 “连让我出第二招的资格,都没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张莽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林羽随手一甩。 张莽的尸体,像一块破布,被扔下了生死台。 砰。 尸体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也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秒杀! 同为凝元境七重。 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还有谁?” 林羽冰冷的声音,在台上响起。 台下,一片**。 许多原本跃跃欲试的弟子,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眼中,充满了恐惧。 “一群废物!” 一声怒喝响起。 “我来杀你!” 五道身影,同时跃上石台。 这五人,身穿统一的服饰,气息相连,显然是来自同一峰,并且擅长合击之术。 他们的修为,都在凝元境七重到八重之间。 “是阵法堂的五行卫!” “他们五人联手,布下五行剑阵,据说连凝元境九重的修士,都能困住一时!” “这下,那林羽总该认真起来了吧!” 台下众人,精神一振。 “布阵!” 五人上台之后,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分立五个方位。 五柄不同颜色的长剑,冲天而起。 金、木、水、火、土。 五行之力流转,化作一个巨大的剑阵光罩,将林羽笼罩其中。 “五行绞杀!” 为首的弟子厉喝一声。 剑阵之中,瞬间生出成百上千道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林羽,疯狂绞杀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轻易撕裂钢铁。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林羽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五柄悬浮的长剑。 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阵法?” “在我面前玩阵法?” 他缓缓抬起右脚。 然后,重重落下。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脚底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之中,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整个五行剑阵,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猛地一颤。 那原本流转不休的五行之力,瞬间紊乱。 成百上千道剑气,在半空中,轰然溃散。 “噗!” 主持阵法的五名弟子,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 “他……他怎么可能一脚就破了我们的剑阵!” 五人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解。 他们的五行剑阵,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除非用绝对的力量,将其瞬间摧毁。 否则,根本不可能被破开。 可林羽,只是跺了一脚。 “阵法的核心,在于平衡。” 林羽的声音,悠悠响起,像一个老师,在指点不成器的学生。 “而你们的阵法,在我看来,漏洞百出。” “只要找到那个最脆弱的点,轻轻一碰。” 他伸出一根手指,凌空虚点。 “它自己,就会崩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那笼罩着他的剑阵光罩,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痕,在光罩上蔓延。 最终,轰然一声,彻底破碎。 五柄长剑,光芒暗淡,从空中坠落。 “不!” 五名弟子,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迎接他们的,是五道快到极致的黑色指芒。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响。 五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玄铁石台。 又是一招。 破阵,杀人。 干净利落。 台下,彻底失声。 如果说,秒杀张莽,还能用偷袭来解释。 那现在,一脚破阵,一招秒杀五名阵法堂高手。 这,就只能用实力来解释了。 碾压! 绝对的实力碾压! 林羽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心头发寒,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下一个。” 他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轻易上台了。 高台之上。 玄阳真人和一众长老,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好可怕的战斗直觉。” 一位长老喃喃自语。 “他不仅力量暴涨,连眼界和见识,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眼,就看破了五行剑阵的阵眼所在。” “此子……当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吗?” 玄阳真人沉默不语。 他的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现在,甚至开始有些后悔,答应了月凝霜的这个提议。 这个林羽,已经不是妖孽了。 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怪物! 就在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之时。 一个冰冷而高傲的声音,响彻全场。 “废物就是废物,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 一道白衣身影,如一道流光,落在了生死台上。 他手持一柄青锋长剑,面如冠玉,眼神孤傲。 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凝元境,九重巅峰! “是李天一师兄!” “李师兄终于出手了!”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出现,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李天一,青云宗内门第一人。 王德发的关门弟子。 被誉为青云宗百年来,最有望在三十岁前,结成金丹的天才。 “林羽。” 李天一用剑指着林羽,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你伤我师尊,杀我同门。” “今日,我必取你项上人头,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林羽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凝元境九重巅峰,不错。” “总算来了一个,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了。” “狂妄!” 李天一怒喝一声。 他不再废话,手中长剑一抖。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无数道青色的剑气,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片剑气的海洋。 “青莲剑歌!” 他轻喝一声。 漫天剑气,瞬间化作一朵朵青色的莲花,旋转着,朝着林羽飘去。 每一朵莲花,都美得让人心醉。 也美得,让人心悸。 因为那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足以斩断金铁的凌厉剑气。 这是李天一的成名绝技。 死在这一招下的妖兽、魔修,不计其数。 面对这漫天飘来的死亡青莲。 林羽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紧张。 他甚至,收起了手。 背在了身后。 然后,他张开了嘴。 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而晦涩的音节。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从他口中扩散开来。 音波过处。 那些美丽的青色莲花,一朵接着一朵,在空中,无声地湮灭。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短短一个呼吸。 漫天剑莲,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什么妖术!” 李天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青莲剑歌,竟然被对方一个字就给破了? 高台之上。 玄阳真人“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魔狱镇魂钟!” “这是……天魔的神通!” 他认出来了。 这正是典籍中记载的,上古天魔帝释天的天赋神通之一。 一音出,万法灭,神魂皆颤! 这个林羽,不仅吸收了天魔的力量。 他竟然,连天魔的神通,都学会了! “你,到底是谁!” 李天一厉声质问,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惧。 林羽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眼,漠然地看着他。 “你的表演,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李天一心中警兆大生,神识疯狂铺开,想要捕捉林羽的踪迹。 然而,什么都没有。 林羽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上面!” 台下,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李天一猛地抬头。 只见林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空。 一只脚,被浓郁的黑色魔气包裹着,如同从天而降的魔山,朝着他的天灵盖,狠狠踏下。 那一脚,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一脚,带着镇压一切,粉碎一切的恐怖意志。 “不!” 李天一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他将全身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青锋长剑之上。 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 想要将那只踏下的魔脚,一分为二。 然而。 轰! 一声巨响。 剑光,与魔脚,轰然相撞。 没有丝毫的僵持。 那道璀璨的剑光,在接触到魔脚的瞬间,寸寸崩裂。 李天一手中的上品法器青锋剑,发出一声哀鸣,当场断成了数截。 恐怖的力量,余势不减,狠狠地踏在了李天一的身上。 砰! 李天一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砸烂的西瓜。 在半空中,轰然爆开。 化作了一团,漫天血雾。 死。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那从空中缓缓落下的黑色身影。 内门第一,凝元境九重巅峰的李天一。 就这么……死了? 被一脚,活活踩爆了? 高台之上。 王德发双眼一翻,气血攻心,直接晕死了过去。 其余的长老,也是一个个面如土色,身体抖得像筛糠。 太可怕了。 这个林羽,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个魔鬼! 林羽落在台上,身上纤尘不染。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无数惊恐的人群,直接看向了高台之上的玄阳真人。 “还有谁?” 他再次问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一次。 再无人,敢应答。 玄阳真人的质问,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湖面。 整个演武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被鲜血染红的石台上。 林羽,这个名字,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已经化作了一座压在所有青云宗弟子心头的大山。 无人应答。 凝元境七重,秒杀。 五行剑阵,一招破之,尽数屠戮。 内门第一人,凝元境九重巅峰的李天一,被一脚踩爆成血雾。 谁还敢上? 谁还敢去送死? 台下,数千凝元境弟子,此刻竟无一人敢与台上那道孤高的身影对视。 他们低着头,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那是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高台之上,一众长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羞辱。 这是**裸的羞辱! 整个青云宗的年轻一代,被一个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一群废物!” 终于,有长老忍不住低声怒骂。 “平日里自诩天骄,享受宗门最优渥的资源,到了关键时刻,竟无一人敢战!” “我青云宗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玄阳真人的脸色,更是阴沉如水。 他死死盯着林羽,眼中的杀机,几乎凝为实质。 他失算了。 他本以为,生死台是消耗林羽,试探他底牌的最好方式。 却没想到,这成了林羽的个人屠宰场。 成了他扬威立万,震慑全宗的舞台。 现在,骑虎难下。 继续下去,还有谁能上? 难道真要让凝元境弟子,用人命去堆吗? 可若就此罢手,他这个宗主的威严何在? 青云宗的颜面何存?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中,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七道流光,从云层深处的七座悬空山峰上飞来,落在演武场的高空。 这七人,皆是青年模样,身穿统一的月白色云纹道袍,气息渊渟岳峙,远非寻常内门弟子可比。 他们悬浮于空,神情倨傲,俯瞰着下方的一切,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核心弟子!” “是七大真传!” 台下人群,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七人,才是青云宗年轻一代真正的巅峰。 他们每一个,都是从数万弟子中脱颖而出的绝世天才,常年于悬空灵山之上闭关苦修,轻易不履凡尘。 据说,他们七人,修为最低的,也已是凝元-境九重巅峰。 为首的那名青年,更是半只脚踏入了筑基境! “陈玄师兄!” “是陈玄师兄他们来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弟子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激动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为首的青年,名为陈玄。 他目光扫过血腥的生死台,最后落在林羽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你,杀了李天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是又如何?” “哼。” 陈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一个走了狗屎运,窃取魔道力量的废物而已,也敢在我青云宗放肆。” “李天一也是个废物,竟会死在你这种货色手上,简直丢尽了我等的脸面。” 他言语之间,不仅贬低林羽,连带着将死去的李天一,也贬得一文不值。 狂傲至极。 “陈玄师兄,此魔头凶残,不可小觑!”台下有人好心提醒。 “闭嘴!” 陈玄厉喝一声,目光如电,扫向那名开口的弟子。 “我等真传做事,何时轮到你这种蝼蚁来置喙?” 那名弟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噤声。 陈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羽,如同神明在宣判凡人的罪责。 “林羽,你本是外门一杂役,身份卑贱,能入我青云宗,已是天大的恩赐。” “你不思感恩,反倒堕入魔道,残杀同门,罪不容诛。” “现在,自己走上前来,跪下,废掉你这一身窃取来的修为。” “然后,自裁谢罪。” “如此,我可以做主,留你一个全尸。” 他的话,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霸道,不容置疑。 仿佛他不是在和一个人说话,而是在命令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林羽笑了。 他看着天空中那七个自以为是的“真传”,像在看七个白痴。 “说完了?” 他淡淡问道。 陈玄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说完了。” 林羽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意。 “就滚下来,领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面对七大真传,林羽竟然比他们还要狂! “找死!” 陈玄身后的一名真传弟子勃然大怒。 “区区一个魔头,也敢对陈师兄不敬!待我来取你狗命!”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火光,就要冲下。 “等等。” 陈玄抬手,拦住了他。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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