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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此仇,必报

当年,那个被他们以门规限制,处处陷害的少年,长大了,不一样了! 可惜啊! 是他们,有眼无珠! 林羽看着那长老狼狈离去的背影,眼眸之中,古井无波。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在他这里,行不通! 当年孙家祖孙对他明里暗里的陷害,可不是因为他们手下留情,而是因为他林羽,有那个本事,扛了过来。 既然走到了今日,此仇,必报! 那长老离开流云宗后,一路失魂落魄,马不停蹄,甚至没有在沿途的驿站停歇片刻,便直接赶回了青云剑宗。 回去之后,他直奔岳不凡的住处。 正在房中来回踱步的岳不凡,看到他回来,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按照时间来算,此刻的宗门大比,应该才刚刚开始,他怎么就提前回来了? 正当他要开口询问之时。 那长老却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声音,颤抖着开口:“宗主……流云宗,被灭了……满门上下,无一活口啊!” 岳不凡的瞳孔,瞬间瞪大,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你……你说什么?” “是林羽!他带着靖夜司的人,去流云宗捉拿那些犯了罪的弟子,海天罡不肯交人,然后……” 随着长老每多说一个字,岳不凡脸上的冷汗,便多流下一分。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正从长老的身上,弥漫开来。 讲述完整个过程之后,那长老将一份早已被汗水打湿的名册,颤颤巍巍的递给了岳不凡。 “宗主!林羽说了,他会亲自上山来要人。这份名单上的人,若是少了一个,他……他就要让我们青云剑宗,变成今日的流云宗!” 岳不凡看着那份名册,一时间,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是从前听到这番话,他定然会勃然大怒,更不会放在心上。可现在,那愤怒的话语就在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不交人,林羽,是真的做得出来。 “其他宗门……都签了?” “都签了!” 岳不凡身体一晃,再也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脸上的表情,难以用言语形容。沉吟了许久,他才一字一顿的说道: “青云剑宗的基业,绝不能,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 “宗主,我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长老听懂了岳不凡的潜台词。 孙浩,是青云剑宗这份名单上,排名第一的罪徒。林羽最主要的目标,也是他。 同样,他也是最难办的。 孙宏,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自己的亲孙子抓起来,送出去。所以,想要动孙浩,就必须先将孙宏给控制住。 岳不凡与孙宏虽有诸多意见不合,也记恨他当年将林羽逼走。但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的师兄弟,情分还是有的。可现在,已经不是谈感情的时候了。 稍有不慎,青云剑宗,就没了。 岳不凡,不想成为青云剑宗的末代宗主。 “你回来之时,可有人看到?”岳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向那长老,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属下知道事情紧急,一路上,都避开了所有人!” “好!你先在此处,不要出去。我这就去安排。到时候,你我合力,先将孙宏控制住,再擒下孙浩!至于其他那些弟子,就好办了!” 岳不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将那份名册揣入怀中,心中被无尽的悔恨所填满。 如果,如果当初他没有将林羽收入宗门,那事情,绝对不会坏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羽,他就是个祸端! 出门之后,岳不凡径直走向了他那两位心腹长老的住处。 …… 流云宗。 黄昏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了一片凄美的血色。 上午还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如今已是寂静无声。 各大门派的掌门,在签署完协议之后,便已匆匆离去。浓郁的血腥味,依旧在空气中回**。四处都是正在收拢尸体的靖夜司校尉。 崔刚和李副统领等人,也早已带队离开,前往那些还未来得及签署协议的宗门,去“拜访”了。 林羽与司空长明两人,并肩走在下山的路上。 玄五、玄六以及项强,则落后数米,跟在他们身后。 “林羽,本官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文采!” 司空长明饶有兴致的看着林羽,开口问道。 林羽尴尬的一笑:“略懂,略懂。” 他知道,司空长明说的是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当时他也是一时上头,便脱口而出了。 司空长明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大河剑阵,本官观你已是小有火候。如此天赋,说实话,连本官都有些羡慕啊!” 面对司空长明的打趣,林羽只能苦笑一声:“大人莫要取笑属下了。今日,属下观大人您,才是真正的惊为天人。” “本官的实力,不过是金丹后期。能爆发出那等威力,皆是依靠阵图之功。而你,却不同。以本官家中那些老家伙们的眼光来看,你的天赋,也足以称得上是耀眼了。 林羽,你的前途,不该拘泥于这小小的沧澜郡。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本官也该走了。到时候,你便跟着本官吧。” 闻言,林羽立刻躬身行礼:“大人能看得起属下……” 司空长明却伸手按住了他拱起的手,笑道:“本官年长你十五岁,你又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本官有意,收你为义侄,不知你可愿意?” 【因果抉择出现】 【每一次选择,皆为命运的岔路,请宿主谨慎抉择】 【选择一:答应。奖励:天阶法宝【往生珠】,可吸纳新死之人的残存灵力,化为己用。】 【选择二:拒绝。奖励:天阶护身剑符【太乙金光符】,可免疫同境界修士的一切攻击。】 林羽听到系统的声音,心头大震。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出现两个都是天阶的奖励。 不过,这也不难选。 那天阶剑符,虽是护体至宝,但自己身怀太古龙象诀,防御方面,本就是强项,暂时并不急需。而这【往生珠】,其功效,简直是闻所未闻,有点意思。 再者说,抛开系统的奖励不谈,司空长明既然提出了,他若是拒绝,那日后在这靖夜司,也不用再混了。 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选二。 做出选择之后,林羽当即后退一步,双膝跪地,对着司空长明,便是一个响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砰!”的一声,坚硬的青石板,竟被他这一下,磕的四分五裂! “义子林羽,拜见义父大人!” “哈哈哈哈!好!好!好!” 司空长明见状,开怀大笑,坦然的受了这一礼,随即才将林羽扶了起来。他抬手招来玄五。 “去,安排一下认亲的仪式。” “仪式?” 林羽挠了挠头,这玩意儿,还有仪式? 玄五嘿嘿一笑,在一旁低声提醒道:“我家大人,可是出身于中原司空家。 乃是大夏太祖皇帝的从龙之臣!大人的父亲,是咱们当今的丞相大人!大人的兄长,更是咱们大夏皇朝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天鹿书院的少院主!” 这一连串显赫的头衔,直接把林羽给听愣了。 他当初从司空长明那豪奢的赏赐中,便已猜到,对方的来历,必定不凡。 但没想到,竟会如此不凡! 天鹿书院他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丞相这个词,他懂啊!这可是整个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顶级权贵! “不是……那义父您,怎么会跑到这沧澜郡来?” 林羽这话,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 司空长明闻言,老脸微微一红,干咳了两声:“咳咳,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再与你细说。 玄五,玄六,随本官回去!林羽,你便留在此地,将这里处理干净。 你可以晚些回来,顺便,将你那青云剑宗的事情,一并处理了。” 说罢,司空长明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林羽啧了咂嘴,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 按理说,这种身份的人物,根本不可能被派来沧澜郡这种偏僻之地。别说什么体验生活,人家这种身份,就算体验生活,那也是有下限的。这感觉,倒更像是……被贬过来的? 项强在一旁,认真的盯着林羽。就算他再愣,此刻也明白,林羽抱上的,是一棵何等粗壮的大腿。 不过,刚才林羽磕的那个头,是真用力啊。他又学到了一招。等再见到自家爷爷,他也要这么试试。 “项强,此地事了,我便要去一趟青云剑宗。你先回烈火堂,看看你家老爷子吧。 咱们日后若是走了,下一次回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林羽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又是命运的一次转折。 不过这一次,转的还不赖。 “多谢大人!” 项强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他没想到,林羽在这个时候,还能记得他的事情。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气。这浩瀚天地,咱们日后,总算有机会,出去瞧一瞧了。” 项强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这些年,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相邻的潞州。 项强离开后,林羽便留在了流云宗,监督着手下人清理现场。他让校尉们将所有的尸体,都堆积到了一起,随即开口道: “你们都下山去吧。这里的事情,本官自会处置。” 那名校尉虽心中不解,但还是领命,带着所有人离去。 待众人下山之后,林羽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正安静的躺着。 这,便是系统奖励的天阶法宝,往生珠。 其作用,便是可以吸纳新死之人,尚未消散的残魂与灵力,储存于珠内,以供宿主,随取随用! 有了这玩意儿的加持,再加上【剑心通明】的凭空凝符…… 这不就等于,无限火力? “去!” 林羽将一丝剑元注入其中,那往生珠便腾空而起,悬浮于那尸山之上。在他的视线之内,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黑气,正疯狂的涌入往生珠之内。 与往生珠心神相连的林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些代表着残魂与怨念的黑气,在进入珠子的瞬间,便被转化为了最精纯的灵力。 “嗯?” 林羽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在往生珠吞噬那些残魂的同时,他的脑海之中,竟也出现了许多零碎的,属于那些流云宗弟子的记忆碎片。 还有这种功能?不过,他现在可没兴趣去窥探别人的记忆。他心念一动,便将那些杂乱的记忆碎片,全部清除! 待往生珠将所有的残魂灵力,尽数吞噬之后,才缓缓的落回了林羽的手中。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法宝到手,便已自动认主。林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此刻珠子内蕴含的那股庞大而精纯的力量,比他自身全部的剑元,还要浓郁数倍不止! 爽! 林羽满意的将往生珠收起,随即大手一挥,数十道早已凝聚好的火系剑符,便落在了那尸山之上。 就用这场熊熊大火,来警示沧澜郡所有的宗门吧。日后,谁若是再敢纵容门下弟子,肆虐百姓,便先好好想一想,今日流云宗的下场。 滚滚的黑烟,直冲天际。 周围那些村庄里的百姓,见到流云宗方向那冲天的火光,无不喜极而泣。 那些流云宗的畜生们,终于是死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生活在炼狱之中,不知道哪天,就会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丢了性命。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人肯为他们做主。 不过现在,都好了。原来,皇朝,还是在乎他们这些草民的。 林羽带人撤离的路上,看到那些沿途跪拜,感恩戴德的百姓,只是摇了摇头。 这世道,便是如此。百姓之命,轻如草芥。靖夜司今日虽是打着为民做主,惩治恶徒的旗号,但其本质,不过是一场**裸的权力争夺罢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句话,道尽了古往今来,所有底层民众的悲哀。 而他,也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中的一员,只求,问心无愧即可。普度众生,那是佛祖该干的事。 林羽下山之后,便直奔青云剑宗的方向而去。 与孙家祖孙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至于岳不凡会不会为了保住孙宏,而负隅顽抗,这件事,他根本不担心。 此刻,说不定,青云剑宗的内部,已经自己打起来了! …… 烈火堂。 项强在返回总堂之后,第一时间便来到了项问天的面前。他二话不说,对着自己的爷爷,便是一个响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大堂之内,那坚硬的地板,瞬间便如蛛网般龟裂开来! 项问天“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个小王八蛋,疯了不成?滚回来,就是为了拆老子的房子的?” 项强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不是,这……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是啊,爷爷!林大人拜司空大人为义父的时候,就是这么磕的!我寻思,回来也给您磕一个!” “拜义父?你仔细说说。” 项问天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项强便将当日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都讲了出来。 项问天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精光频频闪烁。 片刻之后,项问天才悠悠的吐出了一口气:“你小子啊!这次,是赚大了!” 他活了这一百多年,做出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恐怕就是让项强,跟在了林羽的身边。 司空长明收林羽为义侄,这种关系,早已超出了上级对下级的青睐,而是一种真正的,将林羽视作自己人的认可。 是那种,林羽若是捅了天,他都会全力去帮忙补窟窿的自己人。 司空长明是什么人?那是从皇城来的贵人!人家的眼界,宽着呢!能做出这种举动,显然,是林羽在各个方面,都得到了他的认可与满意。 “从前,我不明白。但现在,我明白了!” 项强认同的点了点头。跟在林羽身边的这几天,他确实是受益匪浅。 “你既然明白了,那还不赶紧滚回林羽的身边去!你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作甚?赶紧滚!现在!立刻!马上!滚!” 项问天连打带骂的,将项强赶了出去。 目送着自家孙子离开之后。 项问天的脸上,才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次,他们烈火堂,是真的赚大了。 林羽那小子,心思机敏,手段狠辣,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如今,又有人肯真心实意的拉他一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这小小的沧澜郡,可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家伙哦! …… 三日后。 青云郡,靖夜司分舵。 “林大人,青云剑宗的自治之权,已经解除了。岳不凡亲自来了一趟,想要签署协议。 不过,属下没答应。这份协议,还得是由他,在您的面前亲自签署才行。” 青云郡的镇抚使左明,满脸恭维的笑容。 两人虽是同级,但地位,却已是天差地别。 覆灭流云宗之事,如今早已传遍了整个沧澜郡。莫说是沧澜郡,就连相邻的潞州靖夜司,都听说了林羽的名字。 现在的他,可称得上是沧澜郡第一镇抚使,风头无两。 “多谢左镇抚使。” “林大人不必客气!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大人您只管吩咐,属下必定全力去办!” “多谢左大人好意,这已经足够了。我就不打扰了。” 林羽与左明客套了两句之后,便带着项强和他手下的那二百多人,径直离去。 …… 与此同时。 青云剑宗的山门之外,其景象,与林羽当初叛门离去的那一日,极为相似。 依旧是,无数的宗门弟子,将戒律堂围的水泄不通。 只不过,今日跪在堂中的,是孙浩等一十三名弟子。他们皆被符箓所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而在大堂的角落里,孙宏,则被四位长老,联手镇压着,动弹不得。 那日,长老回来之后,岳不凡便立刻带领自己的心腹,以雷霆手段,将孙宏控制。他的那些亲信,也大多都被囚禁了起来。 当了这么多年宗主,这还是岳不凡第一次,如此干脆利落的行事。 尘埃落定之后,流云宗之事,也传到了青云剑宗。那长老,代替了孙宏,暂掌戒律堂之权,并向所有弟子,公布了孙浩这些年犯下的罪行,以及孙宏是如何为他这个宝贝孙子,擦屁股的。 直到此刻,大家才终于清楚,宗门之内,这场惊天剧变,究竟是因何而起。 林羽的名字,再一次,狠狠的震撼了整个青云剑宗。尤其是当他们得知,流云宗被屠,便是由林羽带头之后,许多弟子,更是惶恐不安。 毕竟,青云剑宗,才是真的和林羽有仇! “宗主!林……林羽他,已经上山了!” 一名在山门外守卫的弟子,气喘吁吁的跑上山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许多人闻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头皮阵阵发麻。 岳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开中门!迎接靖夜司的大人上山!” 被控制住的孙宏,此刻已是万念俱灰。而跪在地上的孙浩,则是双目通红,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滑落,无尽的恐惧,早已将他的心神,彻底淹没。 戒律堂外,所有弟子,都回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那上山的路口。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项强带领着靖夜司的众多校尉,策马而上,转眼间,便将整个戒律堂,团团包围。 一众弟子,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 项强扫了一眼大殿之内的岳不凡,随即调转马头,在队伍前方,静静的等待着。 经历过流云宗的事情之后,沧澜郡的其他宗门,对青云剑宗,可谓是恨之入骨。他们不敢恨林羽,更不敢恨靖夜司,便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岳不凡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有眼无珠,逼走了林羽,林羽又怎么会加入靖夜司? 虽然,即便没有林羽,靖夜司迟早也要这么干。但愤怒,总得找一个宣泄的出口,不是吗?相比起来,也就青云剑宗,最为弱势。 “噔……噔……噔……” 林羽纵马而行,不疾不徐的,跨过了青云剑宗的山门,朝着那熟悉的戒律堂,缓缓行去。 这地方,他也曾生活了六年。熟悉的环境,让林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回来了! “噔……噔……噔……” 林羽座下那匹黑马的马蹄声,每落下一次,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青云剑宗所有人的心口之上。许多弟子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竟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羡慕。 当初在宗门之时,人家便是风光无限,天赋横压整个宗门。如今加入了靖夜司,嘿,非但没有受到半点委屈,反而一路高升,成为了靖夜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镇抚使。 事实证明,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林羽的优秀,和青云剑宗,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戒律堂外的弟子们,自发的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当林羽抵近之时,竟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林羽身上的气势,比之当初在宗门之时,已是截然不同。那股在尸山血海之中磨砺出的煞气,只是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丝,便足以摄人心魄。 林羽骑着马,直接跨过了戒律堂的台阶,马踏戒律堂! 如此羞辱性的举动,包括岳不凡在内的所有人,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林羽不主动找茬,便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岳不凡若是敢在这个时候开口,那便是把自己的脸,主动送上去,让林羽踩。 这种蠢事,他不会干。 林羽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首座之上的岳不凡,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被死死压制住的孙宏身上。看到对方那副目眦欲裂的模样,林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他翻身下马,缓缓开口。 “多日不见,诸位,别来无恙啊!” 几位长老都低着头,一言不发。那位暂代戒律堂长老之职的赵长老,捧着早已拟好的名册,颤颤巍巍的递了过去。 “林……林大人,我青云剑宗触犯律法的弟子,共一十三人,皆在此处了!” 林羽随意的摆了摆手,踱步走到了孙宏的面前。他并指如剑,在孙宏的胸口轻轻一点,那由岳不凡亲自设下的禁制符箓,便瞬间消解。 孙宏刚一恢复行动,便状若疯虎,在几位长老的压制下,险些扑到林羽的身上。 “林羽!你这悖逆人伦的畜生!你若是敢动我孙儿,老夫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哈!” 林羽听着那恶毒的谩骂,不怒反笑。他缓步走到那个早已吓尿了的孙浩身旁,一把锁住其脖颈,如拎小鸡般,将他提了起来。 “那孙长老,也得先做个有本事的鬼才行啊。” 看到这一幕,孙宏挣扎的更加激烈了。 而那被林羽提在手中的孙浩,被林羽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煞气一冲,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伴随着一股骚臭味…… 行凶者,往往比被害人,更加胆小,更加恐惧。 岳不凡与青云剑宗的众多弟子,都有些不忍直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今日亲自上山,就是为了报复当年孙家祖孙,对他的打压与陷害。 “砰!” 林羽随手将孙浩扔开,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拍了拍手。 有胆子施暴,却没胆子承受后果的废物。 “将他们,都带走!” “是!” 项强立刻领着人,将那十三个早已吓瘫了的弟子,一一拖了出去。 吩咐完之后,林羽又走回了孙宏的面前,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咂了咂嘴。 “你倒是个麻烦。按我大夏律法,你罪不至死。可你若是不死,我这心里,又有些不快活。 这样吧,本官,给你一个机会。 你我二人,在此地,立下生死状,公平一战。你若是赢了,我便将你那个废物孙子,安然无恙的放了。我若是赢了,你们祖孙二人,便共赴黄泉。 如何?” 听到林羽的话,别说是孙宏这个当事人,就连岳不凡、几位长老,乃至外面围观的弟子,都瞬间惊愕不已。 这……这当了官之后,就能这么飘的吗? 孙宏与岳不凡乃是同辈,修为早已臻至金丹初期。林羽一个筑基后期,竟要与他生死战? 跨境对战? “此言当真!” “不当真,你又能如何呢?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孙长老。”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负手,向着殿外走去。 今日,他便要送他们祖孙二人,一起上路。 “好!”孙宏双目通红。他知道,以林羽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今日,是绝无可能活命了。但若是能有这个机会,拉着这个小畜生一起死,那便是赚了! 几位长老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岳不凡。 “林……林镇抚使!您若是……” “闭嘴吧。我靖夜司的人都在看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岳宗主,就请好好的看着吧!” 林羽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径直走出了戒律堂。 岳不凡对赵长老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 他倒不是还念着什么师徒之情。林羽的死活,与他早已无关。他爱死不死。但,林羽,绝不能死在他青云剑宗的地盘上。 否则,到时候谁管你是不是立了生死状?人家只知道,你们青云剑宗,和他有仇! 孙宏也快步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了戒律堂外的广场之上。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林羽的身上。 “小崽子!老夫至今都在后悔,若是早知你今日会成为我宗门大患,当年,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扼杀在摇篮之中!不过现在,也不晚!” 林羽闻言,只是轻蔑的瞟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抽干了往生珠之内,所储存的所有灵力!随着他双手在身前隔空划过,璀璨的金光,夺目而出!一道道玄奥的剑符,凭空排列而出!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场所有青云剑宗的弟子,无不看的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都是玩剑的,其中不乏兼修符箓一道的。林羽方才,没有用符纸,没有用朱砂,更没有用提前准备好的法器,这一点,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手段?他们怎么不知道? 而最为震惊的,当属岳不凡!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林羽这是在……虚空凝符! 而且,那剑符之上散发出的恐怖悸动,竟让他这个金丹期的修士,都感到了一阵阵的颤栗! 这是何等的神通? 他怎么都不会? 还有那剑符的品阶,绝对远超他青云剑宗那三道作为镇派之宝的地阶下品剑符! 孙宏那刚刚掐起一半的法诀,直接僵在了半空。他的眼睛里,只剩下林羽头顶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的金色剑符。 起码,有三十道往上! 当林羽将所有灵力全部耗尽之后,他头顶的剑符数量,已经多达五十道! 每一道,都是地阶上品的【大河剑符】! “你——” 孙宏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那五十道剑符,便已在林羽的控制之下,如狂风暴雨般,朝着他,倾泻而下!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隆——!” 刺目的金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以一种洗地般的方式,将整个广场,彻底淹没。 青云剑宗的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片早已化为废墟的广场,目瞪口呆。 这…… 剑气洪流,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消散。 原本平整的广场,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林羽探着脖子看了看,孙宏,早已在那狂暴的剑气之下,身形俱灭。不仅如此,林羽还暗中,用往生珠,将他那充满怨念的残魂,也一并吸走了。 岳不凡浑身,都已被冷汗浸湿。 这等毁天灭地般的威力,他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施展不出来。 跨境战斗?这四个字,此刻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他们方才的想法,是何等的可笑…… 在靖夜司校尉控制之下的孙浩,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的爷爷,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林羽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岳不凡,以及那些早已被吓傻了的长老和弟子们。 “岳宗主,当初,你让岳灵珊下山寻我,说要收回我在青云剑宗所学到的一切。 呵呵,这一点,你倒是多虑了。 你教的那些东西,我现在,都用不上了。” 他身后的靖夜司众校尉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如同一根根钢针,刺入在场每一个青云剑宗之人的心中。 林羽翻身上马,扫了一眼那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孙浩等一十三人。 并指如剑,随手一划。 一道凌厉的剑气,迸发而出。 孙浩等十三人的脑袋,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滚落在地。 “青云剑宗罪徒,已尽数伏法。日后,岳宗主教导弟子,当谨言慎行,遵纪守法! 若再有发现,祸及门派! 走!” 林羽调转马头,纵马离去。靖夜司的校尉们,也纷纷上马,紧随其后。 岳不凡怔怔的看着林羽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林羽当了官,受司空长明看重,这些,都没有让他感觉特别难受。 但这一刻,他的心,在滴血,在绞痛。 林羽方才展露出的那虚空凝符的神通,若是他青云剑宗能够拥有,那他青云剑宗,说不定,便能一举跨过二流宗门的门槛,成为真正的一流大宗! 他岳不凡的名字,也必将与开山祖师并列,流芳百世! 可这样的机会,他错过了。 这样的弟子,他亲手……逼走了……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听“噗”的一声。 漫天的血雾,从岳不凡的口中喷出。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后倒在了地上。 他悔啊! “宗主……” 赵长老等人,手忙脚乱的围在岳不凡的床榻之前。不远处,岳灵珊正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俏脸上,早已是泪痕斑斑。 林羽在的时候,岳不凡没让她出来。当时,她就躲在殿后,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一幕幕,她都亲眼看到了。 父女二人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复杂、悔恨、与不甘。 “我有眼无珠!我有眼无珠啊!振兴我青云剑宗的千载良机,就在我的眼前,我却就这么……就这么亲手将它给错过了!” 岳不凡面容悔恨,双手死死的抓着床沿,指甲都已嵌入了木头之中。 那种虚空凝符的神通,对一个剑修宗门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皆是无言以对。林羽还在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人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灵珊!灵珊!你快去,去求求林羽!为父知道错了!只要他肯回来,为父,愿意给他磕头道歉!” 岳不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癫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 岳灵珊猛的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没用的,父亲。林师兄他,是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你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你去试试啊!快去啊!” 岳不凡那疯狂的模样,让岳灵珊的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她的父亲,怎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赵长老走上前,将情绪激动的岳不凡按了回去,叹息道:“宗主,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您昏迷了这半个月,山下传来消息,那司空长明,已经收了林羽为义侄。人家,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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