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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面见太清,人劫一事?

闻言后。 孙悟空不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一幕。 却直把冥河看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特么的。 什么情况? 不会没了吧? 然而。 孙悟空这才缓缓开口,将平心娘娘的话原封不动转述: “娘娘说了,地道初立,圣位虚悬,确需大能力、大毅力者居之。” “老祖你求取圣位,其心可嘉,其志可勉。” 冥河一听,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 仿若已经看到了圣位在向他招手:“娘娘圣明,娘娘圣明啊!” “老祖我……” 冥河刚要开口,宣言自身壮志! 然而。 “老祖你先别急着高兴。” 孙悟空打断了他。 话锋随即一转。 语气,也于此刻变得严肃了几分。 “娘娘还说了,是否与你有缘,是否堪当此任,却非你空口白牙一番誓言便可定论。” 闻言。 冥河脸上的喜色顿时一僵。 孙悟空继续道:“娘娘言道,地道圣人,承载的是洪荒大地之重,乃亿万轮回生灵之望,岂能轻授?” 冥河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一时间。 血眸之中光芒黯淡,声音干涩:“那娘娘的意思是,不愿允诺了?” 不禁间。 冥河却有些失望。 “那倒也没有。” 孙悟空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色,心中暗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 “娘娘并未拒绝,只是言明,此事不急。” 话落。 “不急?” 冥河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对,不急。” 孙悟空点了点头。 他模仿着平心娘娘平和的语气。 “娘娘言,老祖你若真有此心,便要好生体悟何为大地厚德,何为轮回真意。” “你身为血海之主,与幽冥地府毗邻,自有其便利。” “且看你日后行事,是否真能如你所言,甘为地道前驱,为轮回屏障,而非只为一己之私利。” 他顿了顿后。 金眸直视冥河,一字一句道:“这,便是娘娘对你的考验。” “娘娘让俺老孙转告你,何时通过考验,何时再谈圣位不迟。”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浑然浇得冥河老祖一个激灵。 他先是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从最初的失望,到中间的茫然。 最终,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考验,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冥河猛然一拍大腿,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血海都随着他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娘娘并非拒绝,而是给了老祖我一个机会!” “一个真正踏入地道,契合轮回的机会!” 他仿佛瞬间想通了一切关窍。 当即间。 却对着轮回方向深深一拜,语气充满了感激:“冥河,叩谢娘娘指点迷津!” “娘娘恩德,冥河永世不忘!” 拜完平心之后。 他又猛地转向孙悟空,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道友!” “此番真是多亏了你!” “若非你从中斡旋,替老祖我传话,娘娘又岂会给老祖我这般明确的指引?” “此恩此德,如同再造!” “老祖我……” 他激动之下,竟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 只是紧紧抓着孙悟空的胳膊。 那般力道,若非孙悟空肉身强悍,只怕都要被捏碎了。 开玩笑。 这可是亚圣之力啊! 一时间。 孙悟空被他晃得有些头晕,连忙抽出手臂,笑道:“老祖,淡定!” “俺老孙也只是传个话而已,当不得如此大礼。” “娘娘既然给了你机会,那你可要好好把握才是。” 闻言。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冥河老祖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 血眸之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道友放心!” “从今日起,老祖我定然恪守誓言,以守护轮回、稳固地道为己任!” “但有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至于感悟轮回真意,体悟大地厚德,老祖我这就去!” 他越说越激动,仿若一刻也等不及了。 当即间。 却朝着孙悟空又是郑重一礼:“道友恩情,老祖我铭记五内!” “他日若有所需,只需道友一言,血海亿万阿修罗,任凭调遣!” “老祖我去也!” 话音未落。 冥河老祖已是迫不及待,周身血光一闪。 却逐而化作一道浩**血河,并非回归血海深处。 而是径直朝着六道轮回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 看那架势。 竟是真要立刻开始闭关,潜心感悟轮回法则,以求早日通过平心娘娘的考验。 孙悟空望着冥河急匆匆消失在天际的血色长河之中。 却也不由得摇头失笑。 “这老魔头,为了证道超脱,倒是真舍得下脸皮,也真能下狠心。” 不过,笑归笑,他心中却也升起一丝期待。 冥河这家伙,虽然野心勃勃,算计深沉。 但若能真的借此契机,感悟地道精髓。 甚至说,一举证得地道圣人尊位。 有平心娘娘执掌大局,再加上一尊与他利益捆绑的地道圣人。 当即。 孙悟空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此一来,俺老孙这一方,底蕴可就深厚得多了!” “届时,无论是应对佛门反扑,还是与天道诸圣周旋,底气都将足上不少!” “这步闲棋,下得倒是不亏!” 念及此处。 他心情更是舒畅。 却页数不再耽搁。 心念一动间,周身气息彻底收敛,仿若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 而后。 想法顿毕。 “接下来,俺老孙该去会一会太清圣人了!” 下一刻。 他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 悄无声息间,已然撕开幽冥与洪荒的壁垒,扶摇直上。 却朝着至高至远,悬浮于三十三天之外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兜率宫内。 八卦炉内,六丁神火熊熊燃烧,映照得整个丹房一片金红。 太上老君! 这位太清圣人的善尸化身,正手持芭蕉扇,看似悠闲扇着炉火,实则心神却有些不属。 他白眉微蹙,目光虽落在丹炉之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混沌一战,动静可不小。”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亲自出手,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那猴子彻底湮灭。” 他心中暗自思忖。 但却有些惋惜。 “可惜了,猴头虽然顽劣,却是个能搅动风云的变数。” “本尊当初在他身上落子,许下承诺,原是指望他能将佛门的西行棋局搅乱,好让我玄门有机会从中取利。” “如今看来,怕是已被圣人之威碾为齑粉,葬身于无边混沌之中了。” “唉,到底是底蕴浅薄,纵然有些机缘气运,在真正的圣人面前,终究还是蝼蚁一般。” 想到这里。 老君不禁微微摇头,手中扇动芭蕉扇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心中那点因为投资失败而产生的郁闷,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时也,命也。” “顽石终究难挡圣人之威,可惜了本尊那一番算计。” 他喃喃自语。 正准备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丹炉之上,考量着这一炉九转金丹的火候。 然而。 就在此时。 “老倌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可还记得俺老孙否?” 骤然见。 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清晰响动! “嗯?” 太上老君浑身猛然一个激灵。 饶是他身为圣人善尸,心境早已古井无波。 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手中芭蕉扇都差点脱手飞出! 这声音! 这语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霍然转头,目光如电。 瞬间扫向声音来源之处。 同时。 几乎是本能反应。 太上老君大袖一挥,一股无形道韵弥漫开来。 只在瞬间,便将正在丹房角落打盹的金银童子的五感灵识暂时封闭。 确保此间的对话绝不会被第三人听去。 只见丹房角落,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处,如同水波般**漾了一下。 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显现。 毛脸雷公嘴,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蹬藕丝步云履…… 不是本该葬身混沌的孙悟空,又是何人? 他正斜倚在一根房柱旁,双手抱胸,笑意吟吟的看着太上老君。 “嘶!” 纵然以太上老君的养气功夫。 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情况? 这猴子还真没死? 老君的神念下意识扫过孙悟空周身。 这一探,更是心头巨震! 气息混元一体,深邃如渊,浩如烟海! 隐隐散发出的道韵威压,竟然让他这具巅峰准圣境界的善尸之身,都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混元金仙巅峰?” “这怎么可能?” “他才踏入此境多久?” “混沌一行,非但没死,反而修为大进,直逼亚圣门槛?” “甚至单论气息之凝练,犹在我之上?” “怪物!” “当真是个怪物!” 一时间 太上老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脸上古井无波之态却终于维持不住,可谓是写满了震惊! 他指着孙悟空,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你这猢狲,竟真的没死?” 话音落下之后。 孙悟空看着老君那副活见鬼的模样,心中暗爽。 甚至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他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瞧你老这话说的,俺老孙福大命大造化大。” “区区混沌,两条老狗,就想留下俺老孙?” “岂不是痴人说梦?” 他往前踱了两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怎么?老倌儿这是不欢迎俺老孙?” “还是说,你也跟那两位一样,巴不得俺老孙早点玩完,好省了那份承诺?” 闻言。 太上老君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惊骇,强自镇定下来,拂尘一甩,板起脸孔呵斥道:“休得胡言,贫道何时有此意!” “你这猢狲,好大的胆子!” “如今三界多少大能的目光都盯着你,你不想着觅地潜修,避避风头,竟敢擅闯三十三天,来到我这兜率宫!” “你就不怕被昊天察觉,禀明道祖,降下天罚吗?” 他这话看似严厉,实则带着几分提醒之意。 孙悟空闻言,却是嗤笑一声,金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 “得了吧,老倌儿,跟俺老孙这儿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斜睨着太上老君,语气充满了玩味。 “俺老孙能屏蔽圣人感知,遮掩自身天机这事儿,恐怕如今诸天圣人,没几个不知道了吧?” “你老人家身为太清圣人化身,会不清楚?” 他围着丹炉走了半圈,拍了拍那灼热的炉壁,嘿嘿笑道:“你要是真怕惹麻烦,刚才发现俺老孙的时候,就该直接一道太清神雷劈过来。” “或者大声呼喊,引来天庭兵马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先把金角银角那两个小家伙的感知给封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就别跟俺老孙在这儿演戏了,累不累啊?” 一席话出。 “你……!” 太上老君被孙悟空这番连消带打的话怼得一时语塞。 那张平日里仙风道骨、淡然出尘的老脸之上。 此刻,也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 确实! 正如这猴子所言,他若真想撇清关系,有的是办法。 封闭金角银角感知的举动,本身就表明了他不欲声张的态度。 “咳咳!” 老君干咳两声,借此掩饰自己的窘态。 而后。 拂尘再次一甩,恢复了高深莫测之态,只是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这猴头,还是这般牙尖嘴利!” “罢了,贫道也不与你绕圈子了。” “你冒着天大风险,潜入此地,寻贫道究竟所为何事?” “总不至于是专门来吓唬贫道这老头子吧?” 孙悟空见老君终于不再装模作样,这才满意一笑,就连神色也正经了几分。 “俺老孙此行,自然是有要事。” 他目光炯炯,看着太上老君,缓缓道:“老倌儿,当初在俺老孙大闹天宫之前,你与本尊太清圣人,可是亲口对俺老孙有过承诺的。” “想必如今,你还没忘吧?” 闻言。 太上老君眼皮微微一跳,不动声色道:“哦?” “不知你所指,是何承诺?” 话音落下之后。 孙悟空嘴角一勾,提醒道:“圣人当初曾言,若俺老孙能挣脱樊笼,改变既定的天命大势,便算是有了与他对话的资格。” “届时,他可在必要时,破例为俺老孙出手!” 他顿了顿,目光逼视着太上老君:“如今,俺老孙不仅挣脱了佛门的掌控,反出灵山,更是在混沌之中,于两尊圣人手下全身而退!” “佛门西行取经之局,因俺老孙之故,早已偏离轨迹。” “六耳猕猴顶替,不正是他们迫不得已,仓促补锅的明证吗?” “敢问老倌儿,俺老孙这般作为,可还算得上是改变了大势的走向?” 这一问。 可谓是掷地有声! 太上老君沉默了片刻,白眉紧蹙,心中飞速盘算。 这猴子的所作所为,何止是改变走向? 简直是把佛门精心布置的棋盘都给掀了大半! 虽然天道大势滚滚向前,佛门东传或许终究难以阻挡。 但过程已然面目全非,其中气运流转。 利益分配,必然生出无穷变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猴子确实做到了当初约定的条件。 甚至做得比圣人预想的还要出色的多! 他抬起眼,深深看了孙悟空一眼,终于缓缓点头,语气复杂:“你之所为,虽然后果难料,但确实已撼动天机,搅乱了佛门布局。” “若论改变大势,勉强也算你做到了吧。” 话罢之后。 “勉强?” 孙悟空闻言,不仅不恼,反而咧嘴一笑。 “老倌儿,咱们都是明白人,勉强二字,却就有些言不由衷了。” 当今 他也不在意老君那点小心思。 直接图穷匕见,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既然俺老孙已做到了,那便是太清圣人该兑现承诺的时刻了!” 他朝着虚空微微拱手,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朗声道: “孙悟空今日于此,前来拜会太清圣人!” “还请圣人现身一见!” 一语落下之后。 仿若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道韵,穿透了兜率宫的层层禁制。 只在瞬间。 便无视了时空的距离,朝着那冥冥之中的圣人道境悠悠传去! 整个丹房之内。 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唯有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依旧在静静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太上老君面色凝重,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他知道。 这猴子既然提出了要求,并且是以这种符合当初约定的方式提出。 那么,决定权便已不在他这具圣人善尸手中了。 接下来,只能等待本尊的回应。 是履行承诺,现身一见? 还是另有考量? 这一切,他都不曾得知。 丹房内,空气仿佛凝固。 孙悟空目光平静,负手而立。 破妄金瞳之中,却闪烁着期待之色。 他知道。 接下来与太清圣人的这场会面,将至关重要! 甚至可能直接影响他未来证道混元的全盘计划! 丹房之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孙悟空朗声请见的话语似乎还在梁柱间萦绕。 八卦炉之中的六丁神火于此刻都黯淡了几分。 浑然敢打扰决定未来洪荒格局的紧要时刻。 太上老君垂首静立一旁,如同泥雕木塑,不再有任何动作和言语。 仿若彻底变成了一具空壳。 就在极致的寂静中。 忽然。 一阵莫名的清风不知从何而起,拂过丹房,不带丝毫烟火气。 却仿若蕴含着至高无上的道韵,让周遭的时空都产生了凝滞。 下一刻。 垂首的太上老君缓缓抬起了头。 依旧是那副鹤发童颜的容貌,依旧是那身古朴的道袍。 但就在他抬眼的瞬间。 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属于老君的烟火气、已然**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则是一种清静无为却又掌控一切的至高意境。 他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却无比深邃。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变化。 整个兜率宫的重力似乎都沉重了数分。 无形的道则以其为中心,温顺臣服而下。 孙悟空心头一凛,金眸之中闪过一丝郑重。 他知晓,正主来了! 他不敢怠慢,当即收敛笑容,恭恭敬敬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庄重: “晚辈孙悟空,拜见太清圣人!” “愿圣人圣寿无疆,道运永昌!” 闻言。 太清圣人老子,微微颔首。 他的动作看似简单,却仿若契合着某种大道轨迹,让人望之便心生宁静。 他打量着孙悟空,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抵本源。 片刻后。 平和淡漠的声音在丹房中响起。 “免礼。” “孙悟空,你果然未曾令吾失望。” “混沌之中,二圣联手围杀,你竟可安然归来,更令自身道行精进至此。” “你之存在,确为此番量劫,最大之变数。” 简短的评语,出自一位天道圣人之口。 其分量,比之前平心娘娘的赞赏更要重上千百倍! 这是来自洪荒最顶尖棋手之一的正式认可! 平心虽强。 但却非是洪荒中的棋手。 而太清,确确实实是一切的操盘手之一! 孙悟空闻言,心中一定。 他知道,铺垫已足,该进入正题了。 转而。 他直起身,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圣人过誉了。” “俺老孙不过是遵循本心,挣扎求存,顺便给他们添点堵罢了。” 太清圣人淡漠看着他,对于他这点小心思,似乎洞若观火,却并不点破,只是直接切入核心: “你之心意,吾已知晓。” “昔日承诺,既已出口,自当践行。” 此言一出。 孙悟空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总算把这尊大神拉上船了,哪怕只是站在身后! “但……” 太清圣人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淡。 “吾可立于你身后,予你一定程度之便利,默许你之行径,甚至在某些无关大局之处,稍作遮掩。” “可亦有底线。”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孙悟空身上:“吾不会亲自出手为你正面抵挡接引、准提。” “此乃底线,亦是吾与佛门,尚未至彻底撕破面皮之时。” “这一点,你需明了。” 这话说得明白。 暗中支持可以。 但让圣人亲自下场为你扛雷,与佛门二圣正面开战,目前不可能。 孙悟空对此,则早有预料。 若是太清圣人满口答应为他抵挡一切,他反而要怀疑其中有诈了。 转而。 他嘿嘿一笑,摆了摆手:“圣人放心,俺老孙晓得分寸。” “与那两条老狗正面放对,是俺老孙自己的事,岂敢劳动圣人法驾?” 他顿了顿,金眸中精光一闪,图穷匕见:“俺老孙今日冒昧请圣人现身,并非为此。而是另有一不情之请,望圣人能够应允。” 闻言。 “哦?” 太清圣人白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对孙悟空接下来的请求也生出了一丝兴趣。 “但说无妨。” 闻言之后。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关键。 能否为无天争取到一线生机,就在此一举了!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 “俺老孙之请,关乎证道混元!” “他日,若有人引动证道之劫,冲击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万望圣人能高抬贵手,坐视不理,任其自渡劫难!” 此话一出。 丹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就连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 都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压制,火焰都矮了三分。 太清圣人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神情变化。 须臾间。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紧紧锁定孙悟空,仿若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沉默了足足三息之后。 圣人平和而淡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何人证道?” “你所指,莫非是无天?” 说罢之后。 “正是!” 孙悟空坦然承认,毫不避讳地与圣人对视。 “胡闹!” 纵然以太清圣人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轻斥出声。 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足以让大罗金仙心惊胆战。 “孙悟空,你可知无天究竟是何等根脚?是何等存在?” 不等孙悟空回答。 太清圣人便已直接道破天机,阐述道: “他乃魔祖罗睺残存道果所化之转世身!” “罗睺为何?乃龙汉初劫之祸首,是道祖鸿钧于紫霄宫定鼎洪荒之前,最大之敌!” “其道,与天道相悖,与玄门不容!” “无天若证道混元,非是寻常圣人出世,而是魔道再兴之标志!” “乃为直接挑战当今洪荒秩序,挑战道祖权威之举!”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字字千钧:“届时,绝非接引、准提二人之事。” “天道示警之下,诸天圣人,但凡不愿见洪荒重归魔道混乱之局者,皆有义务。” “亦有因果需出手干预,将其扼杀于证道途中!” “此乃洪荒存续之大局,非是私人恩怨!” “你让吾坐视不理?岂非让吾背离天道,坐视魔涨道消?”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在孙悟空耳边。 直接将他心中那点侥幸彻底击碎! 好家伙! *孙悟空心中暗骂一声。 虽然早有预料无天证道会引来大麻烦。 却也没想到麻烦大到这个地步! 直接上升到挑战道祖,威胁洪荒存续的高度了? 这简直是捅破天的篓子! “怪不得平心娘娘当时那般凝重。” “俺老孙还是低估了魔祖这两个字的份量啊!” 孙悟空心中自语。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有那张压箱底的混元大罗金仙七天体验卡。 关键时刻爆发一下,替无天挡下一两位圣人,或许还有机会。 可现在听太清圣人之意。 到时候可能是六圣齐至,甚至道祖都可能降下法旨! “六圣围攻,再加上可能的天道压制,俺老孙就算有体验卡,恐怕也得被捶成肉酱啊!” “这买卖,风险也太大了!” 心中虽然翻江倒海。 但孙悟空面上却竭力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 此时绝不能露怯,更不能放弃。 他脑筋急转,立刻退而求其次,带着商量的语气道: “圣人息怒!” “是俺老孙考虑不周,孟浪了。” 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那若是事不可为,诸圣皆至,圣人届时能否看在俺老孙今日这点薄面上,稍稍放一点点水?” “给无天与俺老孙,留那么一线生机?” 说完。 他眼巴巴地看着太清圣人,金眸中满是你懂得的期待。 话落之后。 太清圣人再次沉默了。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 又仿佛穿透了他,在推演着无穷的因果。 丹房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孙悟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是太清圣人在权衡,在计算其中的利弊与风险。 让一位天道圣人在如此重大的事件中放水,这请求本身就堪称大逆不道! 许久之后。 太清圣人淡漠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复杂无比道: “天道运转,自有其轨迹。” “大势不可逆,然,小势可改。” 他既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 而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又蕴含着一丝希望的回应: “若真到了那一刻,局势如何,因果几何,皆在未定之天。” “届时,视情况而定吧。” 他最后看了孙悟空一眼。 孙悟空秒懂了! 自己的要求,对方我听到了。 但具体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要看当时的情况。 也要看自己能把这摊水搅得多浑。 值不值得圣人冒这个风险。 “视情况而定……” 孙悟空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最好的消息! 到了圣人这个层次,话不需要说满。 留有余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有了视情况而定。 便是意味着在未来的惊天动地的证道杀局中。 他孙悟空,至少可能不会面对来自太清圣人的全力扑杀! 这,已经是他此行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拜谢圣人!” 孙悟空再次躬身。 这一次,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感激。 只是炉中之火,似乎比往常,要更加炽热了几分。 既然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 并且得到了一个不算太坏的回答。 那么接下来,就该谈谈更实际的了! 转而。 他直起身,金眸闪烁,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圣人,既然你已应允立于俺老孙身后,那有些事,俺老孙却要斗胆问个明白。” “关于西行取经之事,你究竟是意在落子分羹,如同天蓬、卷帘一般,派个人进去混份功德气运?” “还是说……” 说到此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狠厉与决绝:“圣人其实更想看到佛门精心策划的取经之路,从根本上就走不通,彻底坏了他的大兴之机?” 闻言。 太清圣人深邃如渊的眸子,不起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反问道:“哦?” “你此言,何意?” 孙悟空嘿嘿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分析道:“圣人明鉴。” “若只是想落子分羹,借着佛门东传的东风捞点好处,那格局可就小了。” “如今俺老孙与无天,皆是与佛门不死不休的变数!” “即便他们临时换了取经人,用了那六耳猕猴顶替俺老孙,但只要俺老孙与无天尚存一日,便会全力阻挠一日!” “他们想安安稳稳取经,可谓难如登天!” 他观察着太清圣人的神色,继续加码道:“况且,上次无天魔临灵山,虽未竟全功,但魔种已悄然种下!” “佛门看似依旧强大,实则根基已受动摇,气运已有折损!” “此消彼长,正是玄门重振声威的大好时机!” “可若是让他们这取经之路真的走通了,哪怕过程曲折些,只要佛法最终东传。” “再加天道认可的庞大气运功德降下,佛门便能借此稳住阵脚,甚至更上一层楼!” “届时,玄门再想压制,恐怕就难了!” 他目光灼灼,盯着太清圣人道:“这取经之路,就如同给将倾之大厦又加固了一道梁柱!” “圣人,你当真愿意看到佛门借此机会,再度与玄门分庭抗礼。” “甚至势均力敌?” 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戳中了太清圣人。 或者说玄门的核心利益! 太清圣人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沉默着。 周身无为的道韵似乎都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显然。 孙悟空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封神之后。 道祖平衡玄门,默许佛门兴起以还西方因果。 这本就让三清,尤其是作为大师兄的老子心中憋着一股郁气。 眼见佛门日益势大,若再让其凭借西游量劫大兴。 玄门领袖的地位必将受到严重挑战! 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良久之后。 太清圣人那平和淡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汝之所言,不无道理。” “天道大势,佛门东传或难阻挡,然,过程如何,结果几分,却非定数。” 他看向孙悟空,目光中带着一丝引导:“你既有心搅动风云,对此局,又有何想法?” 这便是默许,甚至是鼓励孙悟空去搞破坏了! 孙悟空心中大喜,知道火候到了,立刻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有圣人此言,俺老孙便放心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来:“天蓬乃玄门落子,俺老孙自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放弃这取经前程,甚至反戈一击!” “至于卷帘,虽为天庭的人,看似老实,实则也有私心,撬动他不难!” “还有西海龙王三太子,这些所谓的取经人,俺老孙皆有手段,让他们或离心离德,或中途出点意外,保管叫佛门取经队伍凑不齐,也走不顺!” 说罢之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继续说道:“至于顶替俺老孙的六耳猕猴,他不是要再演一出大闹天宫的戏码,好彰显能耐为后续铺垫吗?” “如今,俺老孙这个正主就在这儿,岂能让他如愿?” “正好借此机会,再给他佛门和天庭送上一份大礼!” 听着孙悟空堪称恶毒的全盘计划之后。 太清圣人淡漠的嘴角,极其微小的向上牵动了一下。 若非孙悟空的破妄金瞳,几乎无法察觉。 “善。” 一个字,道尽了一切。 太清圣人看着孙悟空。 深邃的目光中,首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此猴,果然是一把搅局的好手!” “其心思缜密,胆大妄为,更难得的是对局势洞察明晰,直指核心!” “有他在前台搅风搅雨,确实比玄门亲自下场要方便得多!” 提时间。 他心中因佛门可能大兴而产生的郁结,此刻竟消散了不少。 甚至说,还升起了一丝快意! “老师欠下的因果,凭什么要拿我玄门气运去填,让他佛门坐大?” “想压我玄门一头?痴心妄想!” 太清圣人心中虽是如此想,但嘴上却依旧保持着圣人的超然之态。 而后,才对孙悟空嘱咐道:“汝既有此心,便放手施为。” “玄门会在暗中予汝便利,助你成事。” 他语气转为严肃,告诫道:“但你需切记,不可对外提及与吾及玄门之关联。” “明面之上,吾依旧是天道圣人,须维持洪荒平衡,不会公然支持于你。” 闻言之后。 “俺老孙明白!” 孙悟空心领神会,咧嘴笑道。 “黑锅俺老孙来背,好处自然是玄门与俺老孙共享!” “圣人且放心,俺老孙晓得轻重,绝不会把您老人家拖下水!” 话落之后。 “如此便好。” 太清圣人微微颔首,对于孙悟空的上道颇为满意。 该谈的都已谈妥,目的也已超额完成。 转而。 太清圣人不再多言。 笼罩丹房的至高意境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如潮水般退去。 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恢复了清明。 虽然依旧道韵盎然,但属于圣人本尊的的压迫感已然消散。 不久后。 太上老君眨了眨眼,仿若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残留的圣人道韵之后。 却又看了看面前一脸轻松笑意的孙悟空。 不由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知道。 本尊已然与这猴子达成了某种足以影响洪荒未来格局的默契。 “孙悟空,你与本尊,谈得如何了?” 老君试探着问道,语也是不禁有些好奇。 孙悟空看着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上的锁子甲,语气恢复了以往的跳脱:“谈得如何?自然是宾主尽欢,该谈的都谈妥了!” “老倌儿,你就安心在这儿扇你的炉子,炼你的金丹吧!” “外面的事儿,有俺老孙呢!” 他志得意满,朝着老君摆了摆手:“行了,此地俺老孙也待够了,也该去办正事了!” “告辞!” 话音未落。 他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风,悄无声息融入了虚空之中。 下一刻。 却是直接朝着天庭而去! 彼时间。 太上老君望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 随即之后,苦笑一声,不禁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这猢狲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明知道昊天就在天庭坐镇,三十三天禁制重重,他竟敢如此肆无忌惮潜入进来,还要去搞风搞雨。” “当真是无法无天!”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 不久的将来。 天庭怕是又要因为这猴子的到来,而掀起一场难以预料的波澜了。 叹了口气后。 老君不再多想。 转而。 他重新拿起芭蕉扇,对着那八卦炉,不紧不慢扇动起来。 只是炉中跳跃的六丁神火,映照着他眼中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风云。 已因这猴子的到来,再次悄然汇聚于三十三天之上。 与此同时。 三十三天,至高至显之处。 仙气缭绕、瑞霭千重的凌霄宝殿内。 昊天身着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 其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统御三界的无上皇者之气。 只是此刻。 他深邃的眼眸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彼时间。 侍立在一旁,手持拂尘,面容清癯,一派仙风道骨的太白金星,微微躬身。 却是于此刻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他轻捋长须,心中感慨,开口道: “陛下,混沌大战动静着实不小。”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亲自出手,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妖猴孙悟空彻底湮灭。” “如今,洪荒各界皆在传言,那猴头怕是已然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观察着昊天的神色,继续道:“依老臣愚见,二圣合力,威能足以重定地水火风。” “洪荒上下,自道祖以下,恐怕也难有人能从中安然脱身吧?” 昊天上帝闻言,缓缓抬起眼眸。 其目光如同实质,扫过空旷恢宏的大殿。 最终,却落在殿外无垠的云海之上。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 “爱卿所言,正是朕之所想。” “妖猴桀骜不驯,无法无天!” “屡次藐视天威,扰乱天庭秩序,更可恨者,竟敢毁坏道祖亲赐之封神榜!” “此等泼天罪孽,万死难赎其咎!”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如今,能劳动二圣亲自出手,送他归西,也算是了他那罪孽的一生!” “死得好!当真是死得大快人心!” 说到此处。 昊天上帝似乎觉得心胸都舒畅了不少。 他微微向前倾身,看向太白金星,语气转为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如此一来,佛门西行取经之大计,最大的绊脚石已然清除。” “这拖延许久的西游量劫,也终于是时候,可以真正开始了。” 他目光灼灼,带着询问之意:“爱卿,我天庭欲在此番量劫中分得气运,落子之人,可已准备妥当?” “何时能够安排其下界?” 太白金星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无比,回禀道:“启禀陛下,一切皆已安排就绪。” “卷帘大将,为人沉稳,修为尚可,且对陛下忠心可嘉,正是合适人选。” “老臣已寻得一良策,不日之后,便可寻个由头,假借其失手打碎琉璃盏之过,将其贬下凡间,流落于流沙河中受苦,静待取经人路过。” 说到此处。 他脸上露出一丝精明的笑容:“如此,既全了天庭的颜面,不显得刻意,又能顺理成章地将我天庭之棋子,安插入那取经队伍之中。” “届时,佛法东传之功德气运,我天庭自当分润一份,亦可借此监察佛门动向,可谓一举多得。” 昊天上帝仔细听着,缓缓颔首。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仿若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被移开。 “善!” “金星老成谋国,此事便依卿所奏行事。”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回九龙宝座。 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凌霄殿,看到了即将按部就班展开的西行之路。 语气之中,都开始带着一种大局已定的放松: “总算是能将这西游大局定下了。” “只待取经人上路,佛法东传,天道气运流转,一切便可重回正轨。” 然而。 放松仅仅持续了片刻。 不知为何。 孙悟空嚣张跋扈的身影,又一次在他脑海中闪过。 尤其是弑神枪悍然击碎封神榜的场景。 更是如同梦魇般清晰!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涌上心头。 使得昊天上帝的眉头再次紧紧锁起。 “只是每每想起那妖猴尚未成气候之时,朕竟未能当机立断,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扼杀。” “以致养虎为患,酿成后来击碎封神榜之滔天大祸。” “朕这心中,实在是悔不当初啊!” 他握紧了宝座的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声音之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惜与愤恨: “封神榜乃是道祖亲赐,用以约束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维系天庭运转之无上神器!” “竟毁于那妖猴之手!” “可恨,实在是可恨至极!” “更可气的是,榜碎之时,竟让金灵圣母、赵公明等一众截教仙神,趁机挣脱束缚,逃之夭夭!” “使得朕之天庭威严大损,对下界仙神的约束力亦是大不如前!” “每每思之,朕这心,都在滴血啊!” 他越说越是激动,胸膛微微起伏。 显然此事已成为他心头一根无法拔除的尖刺。 一旁的太白金星见状,连忙宽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那妖猴如今已然伏诛,此寮已不足为虑。” “至于那些逃遁的截教余孽……”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压低声音道:“待西游之事尘埃落定,佛法东传,天道气运稳固之后,我天庭声威必然更胜往昔!” “届时,陛下何愁没有机会,再行整顿乾坤?” “不服管束之辈,迟早还能再将他们一一捉拿,将其真灵,重新打入新的封神榜之中!” “必叫他们永世不得超脱!” 昊天上帝听着太白金星的话,暴怒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但眼神却越发冰冷。他缓缓点头,语气森然: “爱卿所言不错,封神之憾,终有弥补之日!” “待西游功成,朕必定要再行征伐,将那些不服天规、不尊朕令的截教中人,尤其是那金灵、赵公明之流,彻底清算!” “定要叫他们的真灵,再度归于封神榜辖制,看他们还如何嚣张!” 闻言之后。 “陛下圣明!” 太白金星连忙躬身附和。 一番宣泄与展望之后。 昊天上帝感觉心中的郁结似乎舒缓了一些。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西游布局之上。 然而。 不知为何。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却如同细微的蛛丝,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那是一种毫无来由的危机感。 仿若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他预想的轨道。 在某个他未曾察觉的角落,悄然发生。 他微微蹙眉,神念下意识地扫过整个天庭。 三十三宫、七十二殿。 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 仙官神将各司其职,祥云瑞霭依旧,并无任何异常。 “也许是朕多心了……” 昊天上帝在心中默念。 “那猴子确已伏诛,西游即将开始,一切都在向好。” “定是朕近日思虑过甚,才会如此心神不宁。” 他强行将那一丝不安压下,对太白金星吩咐道:“卷帘之事,便交由爱卿全权处理,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老臣,遵旨!”太白金星郑重领命。 昊天上帝挥了挥手,示意太白金星可以退下了。 他独自端坐于空旷的凌霄宝殿之中,目光再次投向殿外。 看着那翻涌的云海,心中那份刚刚被强行压下的不安。 却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涌动,难以真正平息。 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而那已死的妖猴。 此刻正如一道无形的幽影,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天庭的亭台楼阁、仙雾祥云之间。 朝着那天河之畔,天蓬元帅的府邸,悄然潜行而去。 一场即将再次搅动天庭风云的暗流。 已然在这看似平静的三十三天之上,悄然汇聚。 彼时之间。 昊天岂能知晓? 孙悟空非但未曾被二圣击杀。 还抵达混元金仙巅峰! 甚至说。 在混沌之中更得魔神残骸。 提炼精血之后,自身证道之底蕴,已然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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