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这么干脆，倒衬得章德帝是那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所以他很生气。 “秦大人，此等心肠歹毒，残害忠良的人必不能留，直接拉去午门斩首即可，也给其他人一些警示，爱卿们以为如何？” 白旗急忙磕头求饶： “皇上，微臣知错，微臣再也不敢了，还请皇上饶了微臣这一次。” 这求饶也很不走心，到今天这一步，他也没指望继续活着。 如此也不过是想给家里人留一条活路，想必秦大人他们应该能明白自己如此配合的原因。 定王府这边，左原过来禀报道： “白旗及其属下自杀，他们的家眷流放西北，秦大人答应会亲自安排人护送罪眷。” 陆宴庭冷哼一声， “把我们的人都收回来，章德帝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必不会轻易罢手，别被他抓到了把柄。” 左原躬身应道：“是！” 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端茶进来的顾月华。 左原一愣，连忙撤到旁边，让地方先过。 不过在对方路过他的时候，他还是诚心道歉，“对不起，顾姑娘！” 顾月华脚步不停，直接绕过他，没有违心地说原谅。 那件事在她这里，是永远不值得被原谅的，无论对方是谁。 另一边，经过白旗一事，章德帝将他本就没多少的名声，差不多都消耗殆尽了。 朝野上下对他已经从不满升级到嫌恶。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朝会上他的话没什么人听。 即便是之前那些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官员，有白旗等人的例子在前，也沉默下来。 毕竟，谁也不想干完活，将来还要被丢出去挡枪。 所以，章德帝经常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很多指令根本就出不了皇宫。 这让本就暴躁的他更加无能狂怒，当然遭殃的就是他身边伺候的奴才和后妃们。 最残忍的一天，他直接杀了三个后妃，砍了二十多个奴才，导致整个皇宫都处于一众低迷的状态。 平时最喜欢争奇斗艳的后妃们，一个个开始朴素起来。 有的甚至直接在宫殿里摆上佛龛，对外声称要给已故的太后诵经，以期盼不要被翻绿头牌。 她们现在不指望获得恩宠，只盼着不要丢了小命即可。 这晚，看着零零散散只有三个绿头牌的托盘，章德帝阴恻恻的询问， “怎么，一个个都不能来伺寝？” “皇上，这是伺寝局，统计各位主子身子状况后定下来的。” 举着托盘的太监后背浑身冒冷汗，生怕皇上一个不满意，自己就小命不保。 章德帝恼怒地大手一扫，托盘应声而落。 “传旨，除了这几个绿头牌在的嫔妃外，其他人全部拖出去乱棍打死。既然没有用，那就别浪费朕的银钱了。” 他是天子，天下这么大，他还不信找不到愿意伺寝的女人，那些玩意也太高看自己了。 因此，这一晚的皇宫格外热闹。 到处都是女子的哀嚎声，有那机灵的便去求救太皇太后和皇后。 只要能活着，让她们做什么都行。 慈宁宫寝殿里，太皇太后靠着床头，闭目养神，任由外头喧闹不断。 有时候，她都觉得是不是老天爷在帮她。 原本以为还要再多筹备几年，可对手好像失心疯一样，自己捅自己一刀还不够，还要多来上几刀。 邹嬷嬷劝道： “娘娘，这就刚好应了奴婢家乡的一句老话：根不行，结出来的果子也好不到哪去。” 是呀，根不行，请再好的大儒教导都不行。 高宗要是不算计她这么多年，盛宣帝要是不对她儿子下死手，这皇位她也不是非夺不可。 是他们自己把路走绝了，那就不能怪她算计皇位。 慈宁宫外的妃嫔们急切地拍门：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求求您救救臣妾们，臣妾真的不想死呀。” “救救臣妾，求您了，太皇太后！” 眼看着侍卫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一群年轻小姑娘恐惧到了极点。 有继续守在慈宁宫外的，也有吓得乱跑的。 侍卫们来到近前，拱手道： “还请各位娘娘莫要扰了太皇太后休息，要不然皇上怕是会迁怒尔等的家人，想来你们也不愿看到那样的后果吧。” 果然，这话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用。 她们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要连累家人一起去下地狱吗？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摊上了章德帝这样的疯子。 就在她们认命准备回去赴死的时候，慈宁宫的大门在她们面前缓缓打开。 众人眼中闪过希冀，要是可以，她们真的想活着。 她们还那么年轻，哪怕是逐出宫，甚至是去冷宫也行，只要能活下来便好。 邹嬷嬷出来见到眼前场景，眉头紧皱， “大半夜的，各位娘娘在此鬼哭狼嚎的是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妃子紧紧抓住邹嬷嬷的手，哀求道： “还请嬷嬷救救我等，皇上要杀了我等。” “杀了你们，为什么，你们可是惹到了皇上？” 众人使劲摇头，原以为不去伺寝，就不会惹到皇帝，可没想到找借口也能惹到皇帝。 这时候，侍卫拱手道：“还请邹嬷嬷莫要拿此种小事，叨扰太皇太后休息，我等这就带她们下去。” 听到这话，众位妃嫔更是齐齐跪下，恳请邹嬷嬷能救救她们。 邹嬷嬷也很为难， “可太皇太后已经歇下了，她老人家这段时间总是失眠，这好不容易睡下，老奴实在不忍心......” 邹嬷嬷话还未说完，里面又出来一个小宫女，对众人道： “太皇太后请各位娘娘里面说话。” 侍卫们还想拦，但被慈宁宫的侍卫给堵住了， “你们还想在慈宁宫撒野不成？” 太皇太后收留众人呆了一夜，第二天又亲自去御书房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她们都是出身官宦人家，这要是由着皇上你的性子来，今天早朝，你打算怎么给她们的父兄交代？” 其实，章德帝昨天后半夜就后悔了。 当得知她们都被慈宁宫给救了后，内心还悄悄松了口气。 到底还是皇祖母愿意帮他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