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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二哥的绝境,袖珍的王牌!

黑风山,聚义厅内一片狼藉。 “砰——!” 赵天龙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楠木桌,桌上的残羹冷炙碎了一地。 “江宴开!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嘶哑的咆哮在空旷的大厅里回**。 一夜之间,他赖以生存的军火库化为焦土。 没了那些枪炮,他手下这群人不过是待人宰割的肥羊。 “传令下去!”赵天龙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 “给所有匪首送拜帖!” “告诉他们,我赵天龙愿让出三成烟土生意,只求他们出兵,助我踏平督军府!” …… 与黑风山的风声鹤唳截然相反,督军府内,士气正盛。 江宴开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食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北易的行动,不仅端掉了赵天龙的军火库,还缴获了他藏在暗室的一批金条。” 他环视着自己的四个儿子,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笔钱,加上我们的储备,我决定——扩军三千!” “装备也需全面革新,老旧的汉阳造必须淘汰。” 江宴开的目光落在二儿子江南书身上。 “我已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一位德国军火商,赫克勒先生。” “对方手上有最新式的马克沁重机枪,以及克虏伯野战炮。” 四子江西野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爹!是马克沁?就是那种一分钟能打几百发子弹的水冷式重机枪?” “正是。”江宴开微微颔首。 “交易地点在法租界的丽都酒店,时间是明日下午三点。” “南书,这次谈判由你全权负责。” 江南书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竹。 “是,父亲。” 他精通德、英、法三国语言,行事周密,是此次谈判的不二人选。 …… 城西,秘密据点。 石田雄一挂断电话,面沉如水。 “江宴开要采购德国军火?” “是的,石田先生,我们的线人刚传回消息。”下属低头报告。 石田雄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冷光。 “机会。” 他走到窗边,望着督军府的方向。 “破坏这次交易,江宴开的扩军计划就会受阻。” “如果能取而代之,卖给他一批我们动过手脚的废品……” “黑风山之战的僵局,便可轻易打破。” 他转过身,语气森然。 “通知佐藤君,他的C计划可以和我的计划并行。” “我要一份能让江南书无法拒绝的‘礼物’。” “去准备,我要让江宴开的黄金,沉入最深的海底。” …… 第二天下午,江南书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准备出门。 刚走到玄关,一团软绵绵的小身影就抱住了他的小腿。 “二哥哥!” 江雨饵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江南书的心立刻软成一片,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饵饵乖,二哥出去办正事,回来给你带奶油蛋糕。” 江雨饵却摇了摇头,她的小鼻子凑近江南书的西装外套,用力嗅了嗅。 【嗯?又是这种味道……】 【铁锈和火药的危险气味,还混杂着一种……很淡很淡的,像烂杏仁一样的毒药味!】 她的小脸瞬间绷紧,神情严肃。 【是坏蛋!二哥哥今天要见的,是非常非常坏的坏蛋!】 小团子松开手,哒哒哒地跑回自己房间。 片刻后,她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小手里捧着一个湿漉漉、刚成型的泥人。 那泥人捏得歪歪扭扭,像一只肥硕的老鼠,但表面用指甲刻画了细密的纹路。 【哼哼,本熊的特工鼠零零七,出任务啦!这只小鼠鼠对毒药的味道最灵敏了!用泥巴裹住,就不会乱跑乱叫,关键时刻才会给二哥哥信号!】 她将这个还有些湿润的“泥老鼠”郑重地塞进江南书的西装内袋。 “二哥哥,带着它。” 小团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叮嘱: “有坏味道的笔,不能碰哦!” 江南书一怔,看着口袋里那个丑萌的泥人,又看看妹妹异常认真的神情,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联想到妹妹之前的种种神奇,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只当是童言童语。 他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脸蛋,语气却十分郑重。 “好,二哥记住了,不碰有坏味道的笔。” 他小心地扶正了口袋里的泥人,仿佛那真的是一件重要的护身符。 …… 法租界,丽都酒店,三楼的露天咖啡厅。 江南书与副官见到了自称是赫克勒先生代表的白人男子,鹰钩鼻,眼神精明。 侍者引他们入座,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与淡淡的花香。 简单寒暄后,鹰钩鼻便将一份德文合同推了过来。 “江先生,条款都在这里,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江南书接过合同,逐字逐句地审阅。 条款清晰,价格公道,从纸面上看,没有任何陷阱。 鹰钩鼻男子打了个响指,一名侍者托着银盘上前,盘中放着一支崭新的派克金笔。 侍者殷勤地拧开笔帽,将笔递向江南书。 江南书含笑点头,伸手接过金笔。 就在他执笔,笔尖即将落在合同签名处的那一刹那—— 他胸前的内袋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急促的震动! 那感觉,就像有一只活物在他的口袋里发疯般地用爪子挠刮着布料! 江南书的手腕,猛地一顿。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妹妹那双清澈又严肃的眼睛,和那句奶声奶气的叮嘱。 ——“有坏味道的笔,不能碰哦!” 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上后颈。 他抬起头,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锐利了三分,将那支金笔轻轻在合同上空点了点,却迟迟没有落下。 “赫克勒先生的代表,果然诚意十足。” 江南书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这笔,是特制的吧?” 鹰钩鼻男子心头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江先生说笑了,这只是派克最新款,为了彰显我们的诚意。” “是吗?”江南书笑了,将笔递给身旁的副官,目光却像刀子一样落在那名假侍者身上,“我大哥江北易上过战场,他说,越是漂亮的东西,有时候越是致命。去,找张白纸,让我看看这‘最新款’的墨迹,是不是也和它的外表一样,无可挑剔。” 他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却意有所指。 那名假侍者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 副官立刻会意,接过金笔,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服务台。 鹰钩鼻男人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就在此时,咖啡厅的另一侧,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留着考究小胡子的中年德国男人站起身,朝他们举了举杯,然后迈步走来。 “这位先生的谨慎,令人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德国军火商,赫克勒先生。 他本是提前到场,想在暗中观察一下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合作伙伴。 鹰钩鼻和假侍者见到正主现身,脸色骤变,对视一眼,猛地起身就想从人群中逃离。 他们刚一动,赫克勒带来的两名高大保镖便如同铁钳般,从邻座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肩膀。 赫克勒走到江南书面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 “看来,我找到了一个远比我想象中更聪慧、更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江先生,幸会。” 江南书与他握手,笑容真诚。 “合作愉快,赫克勒先生。” 石田雄一的计划,在无声无息间,再度化为泡影。 …… 当晚,江南书回到督军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径直走向妹妹的房间。 江雨饵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他没有打扰她,而是回到自己书房,反锁上门。 他从西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已经干透的泥人。 他的手,此刻仍在微微发抖。 在酒店,赫克勒的专家检查了那支金笔,笔尖的墨水里混合了无色无味的消失剂,而更可怕的是,那华美的笔身上,涂抹了一层足以让人在几小时内神经麻痹、陷入昏迷的接触性毒剂。 后怕如潮水般涌来。 如果没有妹妹的提醒,他今天不仅会成为整个北平的笑柄,更可能无声无息地倒在异国他乡的酒店里。 他将泥人放在书桌上,用一把裁纸刀轻轻撬开。 泥块剥落,一只灰色的小老鼠从里面钻了出来,抖了抖毛,茫然地看着他。 江南书看着这只毫不起眼的小生灵,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积攒了一整晚的惊惧全部呼出。 第二天清晨,江雨饵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就看到二哥站在门口等她。 “二哥哥!”她开心地张开小手。 江南书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小脸蛋。 “我的宝贝妹妹,二哥的救命恩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江雨饵被他蹭得咯咯直笑。 【哼哼,小意思啦!】 【本熊的特工鼠,就是最腻害的!】 她拍了拍二哥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一样,然后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哥哥,它,要奖励!” 江南书看着那只被他用一个精致小碟子装着,正在啃食顶级杏仁的小老鼠,重重地点头。 这哪里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这分明是妹妹派来守护他的,独一无二的功臣。 他无比认真地宣布:“对!必须重奖!” “从今天起,它就是我们督军府的‘护府神兽’!厨房所有好吃的,任它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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