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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狐狸与鼠,饵饵的新情报!

督军府的部队撤离后,江城府邸的欢庆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宾客散尽,府内终于恢复了些许安静。 江城醉醺醺地挥退了下人,只带着心腹管家李福全,走进了书房墙后的一间密室。 密室里灯光昏暗,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二老爷,您今晚真是威风八面!”李福全谄媚地为江城倒上一杯醒酒茶,“那江宴开,还不是在您面前灰溜溜地走了!” 江城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脸上的得意之色不减分毫。 “哼,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也配跟我斗?” 他将茶杯重重放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今晚只是开胃菜!李福全,你给我听好了,真正的大买卖,还在后头!” 李福全立刻躬下身子,洗耳恭听。 “刘总长那边已经答应了,只要我能把北平周边那三个军镇的兵力布防图、军火库的具体位置,还有江宴开警卫一团的换防时间表搞到手,东洋人就会支付一笔足够我们拉起一支新部队的巨款!” 李福全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卖情报了,这是要把整个北平的命脉,卖给东洋人! “二老爷,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江城一瞪眼,“富贵险中求!等我拿到钱,再有刘总长在京城做靠山,这北平城督军的位子,迟早是我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在手里把玩着。那玉佩雕成两条首尾相连的鱼,正是双鱼玉佩。 “我已经把所有东西都缩拍成了胶卷,就藏在这玉佩的夹层里。” “三天后,子时,城外的观音寺。我会把这块玉佩,亲手交给刘总长的秘书。” “到那时,大事可成!” 江城得意地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密室墙壁顶端的通风口阴影里,一双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一只毫不起眼的老鼠,将这桩足以颠覆北平城的惊天密谋,听得一清二楚。 …… 夜色中,一道小小的黑影在复杂的地下管道中飞速穿梭。 它绕开了捕鼠夹,躲过了野猫,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座灯火通明的督军府。 饵饵的卧房里,小团子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吱吱”声在窗台响起。 饵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糊。 【鼠鼠侦察兵?这么晚了,有什么紧急军情?】 小老鼠从窗台一跃而下,跑到地毯上,对着它的小女王,焦急地手舞足蹈,吱吱喳喳地汇报起来。 (报告熊熊大王!) (坏老头要卖掉北平城!) (兵力布防图!军火库!换防时间!) (藏在一条鱼里面!三天后!在一个庙里!交给那只坏狐狸!) 小团子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什么?!】 【那个坏老头,要把爹爹的家底都卖给更坏的坏蛋?!】 【熊熊生气了!这个坏蛋比偷海豹幼崽的北极狐还要可恶一万倍!】 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怒气。 她“蹭”地一下从**爬起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丫,哒哒哒地就冲向了自己的小书桌。 她铺开画纸,抓起画笔,小手飞快地在纸上涂抹着。 这一次,她的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也更加清晰。 画纸上,一只硕大、凶恶的老鼠(江城),正鬼鬼祟祟地把一卷黑色的东西,塞进一条玉石雕刻的鱼的肚子里。 在画的另一边,一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狡猾狐狸(刘总长),正伸出爪子,准备接过这条鱼。 而它们的背景,是一座古朴的寺庙,寺庙上空,还挂着一轮残月。 画完最后一笔,饵饵举起画,小脸上满是严肃和焦急。 她抱着画,哒哒哒地跑出房间,目标明确——三姨太的卧房! “咚咚咚!” 她踮起脚,用力地敲着门。 “谁啊?” 门内传来三姨太余庆舒带着睡意的声音。 门一打开,余庆舒就看到了自家光着脚丫、举着一幅画的小宝贝。 “饵饵?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会着凉的!”余庆舒心疼地赶紧把女儿抱进怀里。 “妈妈!看!” 饵饵把画举到余庆舒面前,小手指着画上的内容,奶声奶气,却无比急切地解释道: “坏老鼠,钓鱼!要把鱼,给狐狸!” 余庆舒的目光落在画上。 只一眼,她脸上的睡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画上的信息太过明确,太过惊悚! 老鼠是江城,狐狸是刘总长,鱼是信物,寺庙是地点! 她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余庆舒紧紧抱着女儿,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饵饵真是妈妈的宝贝!你立大功了!” 她没有丝毫耽搁,抱着饵饵,连夜赶往了灯火通明的书房。 …… 书房内,江宴开和大太太阮艳君正对着一张北平地图,通宵制定着反击的计划。 “督军,三姨太抱着小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余庆舒抱着饵饵快步走入,将那幅画直接铺在了书桌的地图上。 “宴开,艳君姐,你们看!” 江宴开和阮艳君同时低头看去,两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收缩。 江宴开的呼吸一滞,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看懂了! 江城!他竟敢! “双鱼玉佩……” 阮艳君却比他更快地冷静下来,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点在了画中那条鱼上。 “这是江城的随身之物,障眼法用得极好,谁也想不到机密会藏在里面。” 她又指向那座寺庙。 “观音寺是城郊有名的寺庙,香火鼎盛,人多眼杂,确实是最好的交易地点。” 她抬起头,目光冷静得可怕。 “我们不能在观音寺动手。那里人太多,一旦交火,必然会惊动刘总长。他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栽赃陷害。” “那怎么办?”江宴开沉声问,他已经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阮艳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必须在交易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那块玉佩。” “偷天换日。” 一个大胆到极致的计划,在三位督军府的核心人物之间,悄然成型。 潜入防守森严的江城府邸,从江城身上,偷走那枚藏着罪证的玉佩! 可是,谁能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江宴开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妻子怀里那个正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的小女儿身上。 他心中的滔天怒火,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柔情。 他蹲下身,与女儿平视,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饵饵。” “你能帮爹爹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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