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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惯的,你有意见?

“啊呜!” 这一口,饵饵可没留情。 【敢骂熊熊是小畜生?熊熊可是北极圈食物链顶端的顶级掠食者!】 她的小乳牙又尖又利,深深嵌入了王太太那养尊处优的手背软肉里,细密的血珠瞬间就冒了出来,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啊——!” 王太太何曾受过这种罪,剧痛之下,贵妇仪态**然无存,发出一声能刺破人耳膜的尖叫,想也不想地就猛力一甩手,想把这个“小疯子”甩出去。 可饵饵咬得死紧,小小的身子跟着她的力道**了一下,就是不松口。 这一甩,反而让周围的宾客看得更清楚了。 “天哪!” “咬人了!督军府这个小千金居然咬人了!” “你这个没教养的小野种!疯狗!快松口!”王太太疼得脸都扭曲了,另一只手扬起来,就想往饵饵脸上扇去。 “你敢!” 四道女声,带着不同的怒意,却异口同声地炸响。 离得最近的三姨太余庆舒一步上前,一把攥住了王太太扬起的手腕,她的力道不大,眼神却冷得像冰, “王太太,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想对我江家的女儿动手?” 大太太阮艳君手里的珐琅小扇“啪”地一声合上,款步上前,看似温婉,话语里却带着主母的威严, “这手要是不想要了,大可以留在我督军府。” 二姨太和四姨太也像两只护崽的母鸡,一左一右将饵饵护在身后,怒视着王太太,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了她。 整个宴会厅的音乐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小小的风暴中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军靴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空气,骤然一冷。 江宴开来了! 他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在水晶吊灯下闪着冷硬的威严光芒。 他所到之处,喧闹的人群自动噤声,分开一条通路,空气都仿佛被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凛冽煞气冻结了。 然而,他看都没看那个捂着手、脸色涨红的王太太一眼。 他径直走到女儿面前,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他看到地上有一块被刚刚的动静撞掉的小小梅花酥,便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大手,将那块点心捡了起来,随手扔进旁边侍者端着的托盘里。 然后,他才用一方洁白的手帕,仔仔细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女儿的小嘴,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极脏的东西。 他的声音是与他外表截然不符的温柔宠溺:“饵饵,地上脏,我们不要了。爹爹再去给你拿一盘新的,好不好?” 饵饵见爹爹来了,靠山到了,这才松了口,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动伸出小手抱住爹爹的脖子,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还是爹爹最好啦!香香的!】 安抚好女儿,江宴开这才缓缓站起身,顺势将小团子抱进怀里,让她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上。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终于落在了那个还在捂着手叫嚣的王太太身上。 “我江宴开的女儿,金枝玉叶,别说只是咬你一口,”他的声音不高,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 “就是拆了你的公馆,你也得给我笑着说拆得好。” 他抱着女儿,微微上前一步。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王太太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自家丈夫身上。 “我惯的,你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 王太太被他这股气势吓得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手背上的伤口疼得更钻心了。 就在这尴尬得让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尖利又聒噪的声音突然从花园的树梢上传来! “小畜生!小畜生!” 众人愕然循声望去,只见那只督军府里出了名的金刚鹦鹉正站在树枝上,歪着脑袋,扯着破锣嗓子大叫。 它学着刚刚王太太尖酸刻薄的语调,惟妙惟肖地继续喊道: “把外头不好的习气带进府里!丢督军府的脸!嘎嘎嘎——笨蛋啦!蠢货啦!” 鹦鹉学舌! 它竟然把王太太刚刚私下里说的那些刻薄话,一字不差地当众广播了出来! 哗——! 全场彻底哗然!宾客们看向王太太的眼神,瞬间从惊愕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天哪,原来是她先嘴上不干不净,挑衅一个三岁的孩子!” “真是恶毒,当着江家几位太太的面就敢这么说,难怪孩子要咬她!” “活该!对一个孩子说这种话,真是丢了城防司令的脸!”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王太太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丈夫,那位在外面也算个人物的城防司令,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拖住自己还在发愣的妻子,对着江宴开连连鞠躬道歉,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督军!督军息怒!是贱内有眼不识泰山,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几乎是拖着魂不守舍的妻子,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宴会。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江宴开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宝贝女儿,小团子还偷偷对着花园方向的树梢,挥了挥小手。 【小绿!干得漂亮!晚上给你加两个大鸡腿!】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位宾客的脸。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坚定,掷地有声地宣布: “诸位,今日借这个机会,我江宴开正式向全北平城宣告——” “我怀里的这个孩子,江雨饵,从今日起,便是我江宴开唯一的女儿,是督军府板千金大小姐!” “她的过去如何,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从今往后,她有我,有整个江家做靠山!” 他顿了顿,抱着女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谁敢欺她一分,便是与我江宴开为敌!谁敢辱她一句,我便让他全家在北平城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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