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敢嚣张,牙给你打掉哦!
领头的孩子说着,就伸出脏兮兮的手,要来撕扯饵饵的裙子。
饵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小小的身子撞在了身后的杂物堆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漂亮的粉色裙裙。
这是妈妈们给她选的。
三妈妈还亲手给她系上了漂亮的蝴蝶结。
香香的,软软的,是她有生以来拥有的第一件新衣服。
是她的宝贝!
一瞬间,饵饵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有点迷茫,那现在,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就像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这里是她的新家。
是她的“领地”!
熊熊的领地,不容侵犯!
熊熊的宝贝,更不许别人碰!
她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警告,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凶悍。
“不许动我的裙裙!”
领头的孩子被她这副奶凶奶凶的样子逗笑了。
“哟呵?小野种还敢横?”
他压根没把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不点放在眼里,手上加了力,直接就抓向了饵饵的衣领。
“我今天不光要动,我还要把它撕烂!”
看着那只黑乎乎的爪子伸过来,饵饵不躲也不闪。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熊妈妈在北极冰原上教她打架的场景。
“饵饵记住了,对付比你大的敌人,不要硬碰硬。要用你最灵活的身体,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把他掀翻,然后,用你最重的屁股,坐扁他!”
熊妈妈的话,言犹在耳!
就是现在!
在男孩的手即将碰到她衣领的那一刹那,饵饵动了!
她小小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粉色小炮弹,猛地往下一矮,直接冲了过去!
她没有用头撞,也没有用手推。
她灵活地绕到男孩的腿边,伸出两只白嫩嫩的小胳膊,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男孩只觉得腿上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想当然地抬脚去踹。
可他踹不动。
那双抱着他小腿的胳膊,看着又白又软,却像两只铁钳,箍得他动弹不得!
“嘿呀!”
饵饵发出一声用力的奶嗝。
她扎稳马步,腰背猛地发力,抱着男孩的小腿,用尽全力往上一掀!
这是属于北极熊的,蛮横而原始的力量!
“啊!”
在一众小混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个比饵饵高了两个头、壮了三圈的男孩,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掀了个底朝天!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直地抛了起来,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啪叽!”
一声闷响。
男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眼冒金星,半天没喘上气。
另外几个孩子都看傻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粉雕玉琢、看着一捏就碎的小女娃,把他们老大给……掀翻了?
“哇——!”
地上的男孩终于缓过劲来,他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他坐起身,摊开手掌,一颗带着血丝的门牙,正孤零零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是刚才摔倒的时候,磕在地上磕掉的。
男孩看着那颗牙,愣了一秒,随即哭得更凶了。
“鬼啊!她是妖怪!”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疼了,哭爹喊娘地就往狗洞那边跑。
另外几个孩子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破了胆,尖叫着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钻出狗洞,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一群小霸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偏僻的角落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小身影。
饵饵站在原地,小胸脯还在微微起伏。
她低头,认真地拍了拍自己小手上沾到的灰尘,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裙子。
嗯,很好,一点都没弄脏。
她满意了。
她叉起小腰,学着大太太阮艳君平时训人的样子,扬起小下巴,对着空无一人的狗洞,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
敢欺负熊熊,还想撕熊熊的裙裙?
活该!
她正得意着,冷不丁,一个温润又带着点阳光味道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什么声音?是有人在哭吗?”
饵饵一个激灵,立刻收起了自己那副“不好惹”的表情,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身姿挺拔的少年,正从一排冬青树后绕了出来。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俊秀,眉眼温和,嘴角天然带着一抹笑意,浑身都透着一股干净又温暖的气息。
正是督军府的三少爷,江东阳。
他今天刚从学校回来,准备去书房找几本书,隐约听到这边有孩子的哭嚎声,便过来看看。
结果一过来,就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空旷的杂物场里,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奶娃娃,正叉着腰,对着墙角,气势汹汹。
而在她脚边不远处的地上,一颗小小的、还沾着血的牙齿,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东阳的脚步,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看看地上那颗牙。
再看看那个粉嫩得像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妹妹。
这……
他是不是眼花了?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饵饵也看见了他。
她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哥哥!
虽然没见过,但爸爸说过,她有四个哥哥!
这个哥哥看起来,好好看,好温柔的样子!
刚才那副奶凶的小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饵饵立刻迈开小短腿,展开两只小胳膊,“哒哒哒”地就朝江东阳跑了过去。
“三哥!”
她仰起小脸,声音又甜又软,还带着一丝见到亲人的依赖和委屈。
江东阳被她这一声“三哥”叫得心都化了,下意识地蹲下身,张开双臂,把这个冲过来的小粉团子稳稳地接进怀里。
香香的,软软的,小小的一团。
江东阳抱着怀里这个宝贝妹妹,脑子却还是乱的。
他低头,看着妹妹那双纯真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抬眼,看了一眼地上那颗触目惊心的乳牙。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反复敲打,摇摇欲坠。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开口。
“饵饵……告诉三哥,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这颗牙……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