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熊熊丢了,整个督军府都疯了!
江西野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但还是梗着脖子小声辩解:“我……我这不是高兴嘛!我带妹妹出去玩,我保证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说完,他怕江宴开再发作,冲着被抱在怀里的饵饵扮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等我!
江宴开懒得再理他,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闺女,心都化了。
他亲自抱着饵饵去沐浴,又让四个太太给她挑最好看的衣服。
半个时辰后,一个崭新的、粉雕玉琢的小仙女就出炉了。
饵饵穿着一身粉色绣白玉兰的苏绣小袄裙,头发被心灵手巧的三姨太梳成了两个精致可爱的双平髻,还系上了带着小珍珠的粉色发带。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娃娃,小嘴张成了“O”形。
哇!
熊熊我,原来可以这么好看!
“我们饵饵真漂亮!”
“这身衣服衬得我们闺女皮肤更白了!”
“快来,二妈妈给你准备了燕窝粥。”
“先别吃!我这儿有刚从法国运来的小蛋糕!”
四个妈妈围着她,嘘寒问遍,争着抢着投喂。
江西野在旁边看得眼热,凑过来想捏捏妹妹的小脸,结果被四个女人同时用眼刀子剜了一眼,只好悻悻地缩回手。
他清了清嗓子,拍着胸脯对江宴开和四个妈保证:
“爹!妈们!你们放心!我带妹妹去花园里逛逛,消消食,绝对把她看得牢牢的!”
江宴开本不放心,但看着儿子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又看看女儿眼里期待的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去吧,不许再扛着,好好牵着。”
“好嘞!”
江西野大喜过望,牵起饵饵软乎乎的小手,像牵着什么绝世珍宝,雄赳气昂地出了门。
督军府的花园极大,冬日里虽有些萧瑟,但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江西野牵着饵饵,逢人就炫耀。
“看!我妹妹!全北平最可爱的妹妹!”
“张伯,快看,这是我亲妹妹!”
“小翠,你不是说你家小姐最漂亮吗?跟我妹妹比比?”
下人们纷纷笑着恭维,递上各种新鲜的瓜果点心。
饵饵的小兜兜里很快就被塞满了。
她左手一块桃花酥,右手一串糖葫芦,吃得小嘴油乎乎的,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熊熊的人生,在今天达到了巅峰!
有爸爸妈妈,有哥哥,还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她正美滋滋地啃着糖葫芦,忽然,眼前一花,一只翅膀上带着幽蓝斑点的凤尾蝶,竟不畏严寒,轻盈地从一丛腊梅后飞了出来。
那蝴蝶极大,也极美,在冬日灰蒙蒙的空气里,像一小片流动的琉璃。
“哇!蝴蝶!”
饵饵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蝴蝶!
长白山的蝴蝶都是灰扑扑的!
她下意识松开江西野的手,迈开小短腿就追了过去。
“蝴蝶,你等等熊熊呀~”
江西野正跟一个刚从军校回来的发小吹牛,说自己有了一个多可爱的妹妹,一转头,就发现自己手空了。
刚才还牵着的小粉团子,不见了。
“饵饵?”
他愣了一下,以为妹妹在跟他捉迷藏。
他往四周看了看,假山后,花丛里,都没有那抹小小的粉色身影。
“妹妹?别闹了,快出来!”
他扬声喊道,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
江西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饵饵!江雨饵!”
他开始慌了,一边大喊,一边在花园里疯狂地跑起来。
“妹妹!你在哪儿啊!你别吓唬四哥!”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花园那么大,假山亭台,曲径通合,一个小孩子要是乱跑,太容易走丢了。
他把整个花园翻了个底朝天,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有找到。
江西野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完了。
他把爹的**,四个妈的心尖子,给弄丢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花厅,人还没到,哭嚎声就先传了进去。
“爹!妈!不好了!妹妹!妹妹不见了——!”
花厅里,江宴开正和几位太太商量着要给饵饵单独辟一个种满鲜花的小院子,闻声豁然抬头。
江西野冲了进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倒在地。
“哇——!爹!我把妹妹弄丢了!就在花园里,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你说什么?!”
“轰”的一声,江宴开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周芷仙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阮艳君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余庆舒捂着嘴,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苏影更是“嗷”的一声,差点当场晕过去。
花厅里瞬间没了声音。
下一秒,江宴开“霍”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紫檀木椅子。
“混账东西!”
他双目赤红,一把揪住江西野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提起来。
“我让你看好妹妹!你把她给我看到哪里去了!”
“我……我不知道……就一转眼……哇……”江西野吓得魂飞魄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宴开一把将他甩开,眼神冻人。
“来人!”
他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封锁整个督军府!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所有护卫!马夫!园丁!全部出动!一寸一寸地给我找!”
“挖地三尺,也要把小姐给我找出来!”
江宴开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气。
“找不到小姐,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出督军府!”
“是!是!”
管家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出去传令。
整个督军府,瞬间炸了锅。
护卫们拿着枪和探照灯,一队队地冲进花园。
仆妇们提着灯笼,喊着“小姐”,声音都变了调。
前一秒还宁静祥和的府邸,此刻乱成了一锅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花厅里,四个女人已经哭成了一团。
“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苏影哭得直捶自己的心口。
“都怪我,我就不该让她出去!外面那么冷,她穿得那么少……”余庆舒自责得泪流满面。
周芷仙指着江西野,想骂又骂不出来,只能“你你你”地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一向最沉稳的阮艳君,此刻也红了眼眶,她强撑着没有倒下,抓着一个管事妈妈的手,声音都在抖。
“快!去查!府里今天有谁出入过!尤其是后门那边!”
管家站在廊下,看着府里这番鸡飞狗跳的景象,低垂的眼底掠过一抹阴冷。
他转身,对着一队正要往西边花园搜寻的护卫“好心”地指了指东边。
“西边刚才找过了,没人,你们去东边的荷花池看看!别是掉水里了!”
护卫们不疑有他,立刻调转方向。
而此时,迷路的江雨饵,正一个人站在督军府最偏僻的西北角。
这里靠近下人房和后厨,堆满了杂物,还有个不起眼的狗洞。
她追着蝴蝶,不知不觉就跑到了这里。
等回过神来,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四哥?”
“妈妈?”
她小声地喊着,一点也不害怕。
熊熊的方向感可是顶呱呱的!
只是这个人类的院子,弯弯绕绕太多了。
她正准备用熊熊的嗅觉,闻着味儿找回去,忽然,狗洞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几个半大的孩子,从洞里钻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之前抢她馒头的那个。
他们本来是想溜进来偷点吃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哟,这不是那个小野种吗?”
领头的孩子看清了饵饵的脸,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饵饵那一身崭新的、料子一看就无比金贵的粉色袄裙上时,那点讥讽,瞬间变成了**裸的嫉妒。
他身后的几个孩子,眼睛也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没人要的野种,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
这衣服,比过年穿的新衣还要好上一百倍!
“小贱种,你从哪儿偷的衣服?”领头的孩子走了过来,眼里满是不怀好意。
“今天非把你这身皮扒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