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哥作死?熊熊一屁股坐扁他!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被四个女人围在中间的江雨饵身上,语气里满是新奇和调侃。
饵饵本来被四个妈妈的热情围攻得晕头转向。
冷不丁听到一个陌生的、清朗又带着点嚣张的少年音,吓得一个激灵,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就往三姨太余庆舒身后躲。
社恐熊熊,突然害怕。
她从余庆舒的旗袍开衩处,偷偷探出半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高个子少年。
这个人类雄性,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可是……
粉团子?
是可以吃的吗?听起来好像甜甜糯糯的。
小饵饵的熊熊本能,让她不自觉地挺了挺小胸脯,甚至还悄悄舔了舔嘴唇。
江西野将她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觉得这小东西实在有趣得紧。
小小的一团,穿着不合身的破棉袄,头发乱糟糟地扎着两个小揪揪。
脸蛋却是雪白粉嫩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沾了晨露的黑葡萄。
尤其是那副想看又不敢看,又好奇又害怕的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
“看什么看?小不点。”
江西野恶趣味上来了,他俯下身,故意凑近了些,伸出手指就要去捏她那肉嘟嘟的小脸蛋。
“叫哥哥,我让你捏回来。”他逗她。
“西野!不许胡闹!”
大太太阮艳君立刻出声呵斥,脸上带了薄怒。
“你这臭小子,刚从马场回来,手都没洗,就敢碰妹妹的脸!”二姨太周芷仙更是直接,一把将饵饵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就是就是!吓到我们家闺女了!”四姨太苏影也跟着帮腔。
只有三姨太余庆舒,担忧地看着饵饵,柔声问:“饵饵别怕,这是你四哥。”
四哥?
爸爸说她有四个妈妈,难道还有哥哥?
饵饵的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了。
眼看着江西野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要戳到自己的脸颊,饵饵遵循本能,小脑袋猛地往后一仰!
她躲闪得太急,脚下又没站稳,两条小短腿一软,小小的身体“啪叽”一下就往后倒去。
在她的熊熊认知里,这只是像在北极雪地里一样,摔个软乎乎的屁股墩儿。
一个软乎乎的屁股墩儿。
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江西野为了凑近而伸过来的那只脚的脚背上。
“哎哟!”
四姨太苏影心疼地叫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扶。
花厅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一下。
这要是摔疼了,可怎么得了!
然而,预想中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响起。
响起的,是另一道杀猪般的惨嚎。
“嗷——!我的脚!”
江西野那张俊朗帅气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他抱着自己的右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原地单脚蹦个不停。
“麻了!麻了!断了!我的脚要断了!”
他感觉就像被一块几百斤的铁砣子给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
整个脚背先是剧痛,然后迅速失去了知觉,一股又麻又胀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个小粉团子!这分明是个小铁球!
花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开了锅。
“江西野!”
“你个混小子!”
“天爷啊!你对我们饵饵做了什么!”
四个原本还在担心饵饵的女人,此刻火力全开,齐刷刷地调转枪口,对准了江西野。
大太太阮艳君柳眉倒竖:“你看看你!多大个人了,还欺负妹妹!现在好了,妹妹没摔着,你自己倒先叫唤起来了,像什么样子!”
二姨太周芷仙心疼地把饵饵搂进怀里,上下检查:“我们饵饵有没有被硌着?快让二妈妈看看!这臭小子的骨头那么硬,肯定把我们饵饵的小屁股硌疼了!”
三姨太余庆舒也是一脸后怕,轻轻拍着饵饵的背安抚:“不怕不怕,四哥跟你闹着玩呢。”
四姨太苏影最是直接,她直接上手,拧着江西野的耳朵就骂:“江西野!你活腻了是不是!敢让我闺女坐你那臭脚上!我闺女的金贵屁股是你能坐的吗?!”
江西野疼得龇牙咧嘴,耳朵又被亲妈揪住,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哎哎哎!妈!疼疼疼!你轻点!”
他委屈得不行。
“我哪儿欺负她了!是她自己坐上来的!你们讲不讲道理!”
他明明是受害者好不好!
他的脚!他的脚现在还麻着呢!
饵饵被三姨太抱在怀里,看着那个单脚蹦跶、表情痛苦的少年,有点懵。
熊熊的屁股,有这么厉害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屁股,肉乎乎的,很软呀。
看着江西野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心里莫名有点过意不去。
虽然是他先来捏熊熊的脸,可熊熊好像也把他弄疼了。
她从三姨太怀里挣扎着滑下来,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江西野面前。
江西野正疼得跳脚,冷不丁看见一个小不点跑到自己跟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小不点仰起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然后,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
手心里躺着一块被油纸包着的、已经被她体温捂得有点软的糖。
是督军爹给她的牛奶糖。
她一直舍不得吃,揣在兜里,都快捂化了。
这是她现在最宝贵的东西了。
“给你。”
小奶音又软又糯。
“吃了甜甜,就不痛啦。”
她踮起脚尖,努力把糖往他手里塞。
江西野所有的惨叫和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他大腿高的小团子。
她眼里的关心和认真,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那颗被她捂得温热的糖,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他脚上的疼痛和心里的那点火气。
这小东西……
怎么能这么可爱!
江西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又痒,又软。
他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弯下腰,从她的小手里接过了那块糖。
剥开有些黏糊的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一股浓郁香甜的奶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甜到了心底里。
“嘿!”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伸手就在饵饵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胡**了一把。
“行!够意思!”
他直起身,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饵饵,对着那四个还在虎视眈眈的女人,得意洋洋地宣布: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江西野的亲妹妹了!”
“谁敢欺负她,先问问小爷的拳头!”
四个女人:“……”
刚才是谁欺负妹妹来着?
这脸皮,真是比北平的城墙还厚!
饵饵被他揉得晕头转向,刚抬起头,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捞了起来。
“走!妹妹!四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西野把饵饵往自己肩膀上一扛,就像扛个米袋子似的,转身就往外跑。
他脚也不麻了,腿也不疼了,浑身都是劲儿!
他得赶紧把他这个全天下最可爱的妹妹,带去给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兄弟们开开眼!
让他们也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神仙妹妹!
“江西野!你把妹妹放下!”
“你这臭小子!要去哪儿!”
“饵饵还没换衣服呢!”
“老爷!老爷!四少爷把小姐抢走啦!”
花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江宴开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自家那个混世魔王儿子,扛着他刚认的宝贝闺女,一阵风似的从自己面前冲了过去。
“站住!”
江宴开沉声一喝。
江西野一个急刹车,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爹,您回来啦。”
饵饵被他扛在肩上,头朝下,小脸憋得通红,两条小短腿还在空中乱蹬。
“放……放我下来……”
熊熊要脑充血了!
江宴开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三两步上前,一把将小团子从江西野的肩上解救下来,抱在怀里。
看着女儿憋红的小脸和凌乱的头发,江宴安心疼得不行,瞪着江西野的眼神,简直像要喷出火来。
“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