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已经得到礼物了
新婚夜你接寡嫂回家?我改嫁你哥去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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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你接寡嫂回家?我改嫁你哥去随军》
第96章 已经得到礼物了
没有人在家里等他。
背着塞着满满当当的双肩包,手里提着四袋特产的沈季平站在熟悉的家门口,突然觉得嘴巴发苦。
他借着月光走进屋子,拉开灯,将自己买的东西都堆在墙角。
坐在桌子前,沈季平看到自己提前寄回来的那封挂号信。
他明明告诉父母,自己回来的时间。
他特别在信里交代,天冷了,自己又是夜里到站,不用爸妈特意去接站。
所以自己一个人从蓉市火车站出来,再挤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家的时候,沈季平不难过。
自己背着几十斤的行李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家门口的时候,沈季平不难过。
甚至在他推开门的前一刻,还特意放轻动作,生怕自己吵醒了熟睡的家人。
结果,打开门的一切,嘲笑着自命不凡的沈季平。
他像一个小丑一样,体谅家人,结果呢?
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今天回来。
沈季平默默地换了身衣服,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的床铺上,甚至都没有被子。
沈季平点亮煤油灯,打开柜子翻出自己的被子,借着昏黄的灯光铺好,一股霉味呛得他连连咳嗽。
眼泪都差点呛出来。
沈季平躺在**,褥子也散发着陈旧积年的气味,仿佛从他离开家那一天,到现在,他的屋子什么都没有变过。
母亲甚至都没把他的被褥拿出去晒一晒。
哪怕她知道自己即将回来。
沈季平翻了个身,伴随着赶路的疲惫和难以言表的落寞入睡。
第二天早晨,沈季平起床。
将屋子简单打扫一番,正在厨房煮粥的当口,沈父沈母和沈觉民回来了。
沈觉民一进门就闻到了小米粥的香味,看到站立在灶台前的高大身影,沈觉民高兴地扑过来,“哥,你怎么回来了?”
沈季平看着笑得天真烂漫的弟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昨晚刚到。”
跟着进门的沈母看到大儿子,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季平,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信上说,你不是小年前到吗?”沈母边说边走向沈季平放在墙角的网兜,蹲下身想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沈季平看着假装忙忙碌碌,却不肯和自己对视的母亲,第一次萌生出一种想戳破一切的残忍。
“妈,今天就是小年。”沈季平沉声说道。
沈母打开纸盒包装的手一顿,头也不抬,“是吗,那就是我忘记撕日历了,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啊。”
沈季平抬头看向墙上的万年历,日期还停在昨天。
是啊,母亲要是不看日历,怎么知道昨天是赶集的日子呢。
沈季平咽下从胃里倒流回来的苦涩,跟从进门就坐在正厅,把玩着烟杆不说话的父亲打招呼,“爸,我回来了。”
“嗯,”沈海亮闻言像是上足了发条的玩具,怔怔地走到灶台边,借着炉子的火点燃了烟草。
“回来了就好。”
沈觉民感觉不到家里凝滞的气氛,拉着沈季平走到正厅,将自己买回来的战利品一一展示。
“这是棉袄,这是皮裤,还有这个,是广州那边的运动鞋。”
沈觉民将一双全白的跑步鞋递到沈季平眼前,爱不释手地转来转去,“哥,好不好看?”
“这是爸妈买给我的生日礼物!”
“虽然说我的生日已经出了正月,但是我等不及了啊。”
“再说了,这么好看的鞋子可遇不可求,现在买下来,等我过生日那天,正好穿!”
“哥,你说对不对?”
沈季平握紧了拳头,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不是来自于手掌,而是来自于大脑。
他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特意跟领导请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花光所有的钱,买一堆又沉又大包的特产,带上火车,跟着自己一路换汽车,再靠人力带回来。
他们就跟自己那个期待已久的生日一样,在父母面前,无足轻重。
他们记得沈觉民生日,只要弟弟要求,就带着他去市里买。
甚至他们眼里只有这一件事,忘记了那个入伍的大儿子,第一次探亲回家。
甚至他们都忘记了,大儿子的生日在大年初五,在小儿子之前。
沈季平凝视着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情的父亲,很想冲上前,大声质问他,你知道我的生日是哪一天吗?
在你们陪着沈觉民一家店一家店逛过去的时候,想过给我买点什么吗?
你们……
真的在意过我这个儿子吗?
沈季平张不开口,只能沉默。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期待已久。
和其他任何人无关。
大家都沉默下来,沈觉民将新买的衣服收好,蹦蹦跳跳地拿回自己房间了。
沈母诺诺地开口:“季平,你这次放的是探亲假吧?回来待几天?”
沈季平看到地上已经打开的桃酥,只觉得自己的心,跟那些被路途颠簸出来的碎渣,没什么两样。
“三天,大后天我就走。”
“什么?”沈母忍不住惊呼,“大年三十都不在家里过么?”
“不过了。部队有任务。”沈季平说完,拿起自己的大衣,对沈母说到:“妈,我去市里打张火车票。”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早饭做好了,可做饭的沈季平出门了。
沈母搓了搓手,轻声嘀咕道:“就三天还特意跑回来干啥?”
“火车票不贵吗?”
“行了,叫觉民出来吃早饭。”沈海亮沿着桌边磕了磕烟袋,阻止老伴继续说下去。
……
周颖如听沈季平说完,才发觉自己泪流满面。
她怔怔地想伸手去擦,一只大手却比自己更早地感知到她的眼泪。
沈季平抬起周颖如的脸,借着月色凝视着哭得鼻头红红的小妻子。
更像一只兔子了。
沈季平在心中给出结论。
二十六岁的沈季平,已经不会再为那个无人庆贺的成人礼难过。
但他会心疼默默流泪的爱人。
沈季平仔仔细细将周颖如的眼泪擦干净,重新将人抱紧。
“没事,都过去了。”
“你不是说了吗,以后我们俩一起过生日。”
“所以,别难过了好不好。”
周颖如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沈季平,今年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好。”
沈季平只觉得心中一片平静,他呼吸着萦绕在周身熟悉的皂香,渐渐进入梦乡。
他早已得到了命运最珍贵的馈赠。
他怀里这个,想要跟她白头偕老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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