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20章 无药可解

几巴掌扇完,谢玉芙仍未解气。 “把这便宜货给我捆了,送入祠堂,也让我谢家的列祖列宗都瞧瞧,我爹到底养了个什么货色出来!” 什么颜面? 什么家族? 谢家这些腌臜货都比不上他娘半根指头! 院门外,谢玉芙带回来的一人,直接将张姨娘院中所有下人尽数扭送了出来。 一个个五花大绑的人被压在地上。 手臂粗细的刑杖高高扬起,一下下砸在了这些人的后脊上。 一时间,谢府惨叫声四起。 被安顿在谢玉芙隔壁院落的宋煜亦听到了动静。 他轻捻着指腹,响指一弹,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门侧。 宋煜不耐地拧眉抬眼,“谢府发生了何事?” “公子,您刚娶那位新娘子疯了,正闹着要在府里杀人呢。” 暗卫玄火哭笑不得,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家主子。 宋煜眸色愕然,“她真拎着斧头劈了谢大人?” 玄火边说边比画,“擦着头皮轮过去的,但凡偏上半寸,谢大人的脑袋都得开花,公子,你真娶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敢在娘家如此这般肆意伤人,还是当着自己新婚夫婿的面,这谢家小姐到底还在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宋煜若有所思。 玄火忍不住咋舌,“要我说,这谢大人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他那小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居然也敢继续打侯府的主意?一个姨娘之女,也敢痴心妄想?” “若我家女儿搞出这种糟烂事,我非不得打死不可,他非但不觉得恶心,反倒还当个宝似的把那谢玉蓉护起来了!” 玄火语调讽刺,可瞧着自家公子晦暗不明的脸色,不自觉放小了说话声。 “公子,咱们可要?” “谢家之事,与我何干?”宋煜嗤声冷笑,一双狐狸眼眸色凌厉。 且看看谢玉芙怎么收场吧。 他身边,留不得蠢货。 宋煜缓缓合上眼眸,将一切神思敛尽。 这几日,他未曾踏入主屋,也不见谢玉芙有半分急态,甚至还给那些姨娘送了许多资补之物。 端的好一副正室娘子的从容气度。 可谢玉芙越是这样,宋煜便越觉得她别有心思。 至于今天的事,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在玄火神情讪讪,以为自己说错话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谢玉芙身边的丫鬟捧了一炉安神香,敲响了房门。 “姑爷,夫人说您初次在谢府过夜,恐有不适,特地命奴婢给您点了这安神香,突然还说让您放心在此处歇息,外面一切有她。” 丫鬟夏荷的声音清脆入耳。 玄火回身开门,“我家公子已经睡下了,不需要这东西。” “小哥可莫要为难我,这香是我家夫人出阁前常用的,安神静气的效果极好,味道也淡,劳烦小哥拿进去吧。” 夏荷不敢抬头,自始至终都没往屋里看上一眼,直到玄火将东西接进去,才正儿八经地行了一礼,快步退走了。 玄火单手擎着香炉,将里头的东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将香灰检查了一遍。 “还真只是寻常的安神香?谢家小姐要不是以为您认床?”玄火调侃。 宋煜却不紧不慢地抬眸笑了,“我这位娘子,是在告诉我,别多管闲事。” 谢玉芙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她四平八稳地坐在廊下,看着怒目圆睁,浑身都裹挟着雷霆之势的自家亲爹,满眼讥讽。 “爹,您对女儿的处置可还满意?” 谢父身边围着几个家丁。 他每行一步,这几个家丁就跟进一步,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 谢父怒发冲冠,“谢玉芙,我是你爹,你如此忤逆不孝,大逆不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老天爷可没空管谢家的闲事。”谢玉芙头不抬眼不睁。 老天爷若真的公平,上辈子她又怎会落到那般境地? 至亲身死,尚未出世的孩子被生生毒死在腹中,她被锁在那不见天日的院子里,浑身筋骨尽断! 在最后那几日弥留之际,那痛不欲生的感触已深入骨髓。 那个时候老天爷在哪? “如今这世道,只有祸害才能活得长久,爹,在舅舅来之前,您就好好在这陪着我娘吧。” “您困了我娘几个时辰,如今我也只是让人守着你而已,也不算做得太绝。” 谢玉芙还有别人要收拾,可没空在这陪谢父讨论天理。 而在郎中入府后,谢玉芙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叶夫人。 看着郎中越来越凝重的脸色,谢玉芙心乱如麻,惴惴不安。 “吴大夫,我娘到底怎么样?这伤不会留疤吧?” 吴大夫轻叹了一声,“皮肉伤不打紧,休养几日就好了,回头我留下些药膏,只要每日按时涂抹,脸上必不会留疤的。夫人还是先让人按我开的方子抓药吧。” 崔嬷嬷接过了药方。 谢玉芙却觉得吴大夫话里有话,她引着吴大夫到了外间,“听您刚才的意思,我娘的身子,可是还有别的不妥之处?” 谢玉芙的眉头紧皱着,眼中满是担忧。 她看着欲言又止的吴大夫,直接从腰间解下钱袋,塞进了他手里。 “吴大夫,你只管直言,我家不管用什么药都舍得的。” “这可万万使不得,当初叶将军救我性命,诊费已结清又其又在收银钱的道理,大小姐不是折煞在下吗?” 吴大夫抬手将钱袋还了回去,抿了抿嘴,深深的朝着屋子里望了一眼。“许是我方才诊错了脉,夫人年岁渐长,不似年轻人,气虚血瘀也属正常。” “只是,叶夫人脉象虚浮,表征不一,前脉系紊乱,似有中毒之像,不过依脉象来看,夫人所中的该是慢毒,因此,寻常也只会觉得疲惫无力,心烦气躁,不会有旁的症状。” 吴大夫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实情。 谢玉芙听闻此言,霎时间,只觉得一把大手捏住了喉管,就连呼吸都愈发艰难。 她怔愣的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屋里已经和衣躺下的自家娘亲,心口好似被尖刀捅了个洞穿,冷风呼啸而入。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