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会害死所有爱你的人
心动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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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陷阱》
第三十七章 你会害死所有爱你的人
一瞬间仿佛听到教导主任的警告,姜蕴立马端正坐姿,“我其实……”
她想狡辩,然而,抬眸,撞进双蓄着满满当当的心疼的眼,她蓦地失声。
说完全不在意,当然,不可能。
母亲意外丧生,她被秦奇康送出国,是……余晴欢守着姜氏集团,没让秦奇康的手染指姜氏集团半分。
余晴欢和秦奇康一样,没有姜氏的股份,而且,比起姜氏上任掌权人的丈夫的身份,她只是闺蜜,和秦奇康对上的胜算着实不高。
饶是如此,余晴欢在姜氏当副总的那些年,秦奇康用尽办法,他的关系户连个扫地大叔的职位都没混到。
姜蕴失去母亲后,最最信任的人,就是这个曾经会温柔拥抱她,给她编辫子,带她去游乐园,给她做漂亮糕点……会坚定和她说“我帮你母亲替你管好姜氏,等你长大”的欢姨。
也是这个人,在她18岁回国,磨刀霍霍向秦奇康的时候,出卖她,找人绑架她。
差一点点,她就被人卖进连绵的深山。
后来脱困,姜蕴找余晴欢对峙。
那是第一次,她在那张惯常温柔的脸上,看见丑陋的怨恨。
余晴欢诅骂她,“都怪你!肯定是你!你就是个扫把星!你一出生,姜叔叔和苏阿姨没了,晚晚失去了最爱她的人!你倒是无忧无虑地长大了!晚晚为了保护你!那么年轻……英年早逝!”
“姜蕴!你会害死所有爱你的人!”
姜蕴打心底觉得余晴欢的指责可笑。
可,余晴欢毕竟是她信赖了十几年的长辈,她的怨怼,像细密的针,即便明知毫无道理,却仍一寸寸扎进心里,留下滞重的隐痛。
病得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姜蕴午夜梦回,也曾痛苦地一遍遍反思,是不是她真的……有问题……
爷爷奶奶在她出生那年……妈妈有像余晴欢一样怪过她吗……妈妈会后悔用性命换她的生机吗……
思绪渐渐跑远,就在这时,耳畔被一道温热的呼吸拂过。
“蕴蕴,我能不能把余晴欢的舌头割下来?”
心底的苦涩未散,姜蕴也顾不得感伤了,一把捂住裴予淮的嘴。
“都说了!我们不是那种目无法纪的坏蛋!”
她义正言辞,裴予淮眸色晦暗,指腹压了压她泛红的眼尾。
“那……用水泥封住她的嘴,行不行?”
声音闷在手掌,沉而热。
姜蕴果断否决,“也不行!”
她睁眼说瞎话,“裴予淮,欢姨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们不能伤害她!”
裴予淮惋惜垂眼。
他是真的,想让余晴欢永远地闭上那张恶臭的嘴!
“哎!欢姨脑袋的纱布都快染透了,我得叫人来处理一下,失血过多伤身。”
很是故作忧心的一通话出来,角落的摄像头,红灯闪了两闪,熄灭。
紧接着,余晴欢那边的铁门打开,走进来两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人。
姜蕴笑眯眯朝他们比了个手势,另一只手戳裴予淮的小臂,“看吧!”
“优雅的动作大片,即将开始播放。”
裴予淮错愕地扬了扬眉梢。
目之所至,余晴欢被其中一个人拽着衣服抡到地上。
另一个人上前,捏着余晴欢的下巴,往她嘴里灌不知名的黄白色**。
余晴欢挥舞手臂拼了命挣扎,不起作用。
那两个人摁着她,灌完一杯还有下一杯。
她涕泗横流,翻着白眼,眼看要晕。
一剂药物被推进她的静脉。
像是回光返照,她苍白的脸甚至多了点晕红。
姜蕴重新拿起通话器。
痛苦的干呕声,嘶哑的痛叫声,传到这端。
姜蕴翘着二郎腿,“欢姨,我说您这是何必呢?每次逞凶胡说八道完,自己都痛苦得要死,好好跟我说话不行吗?”
“您现在,和我,以及我的爱人道歉,我就叫他们放过您。”
余晴欢没接话,不知道是嘴硬,还是没听见。
裴予淮眼里总算有了笑意,“蕴蕴不是说,我们不能伤害余晴欢?”
“是啊。”姜蕴一本正经,“我们的确没有伤害欢姨,对欢姨动手的又不是你我。”
“我很想解救欢姨来着,但是我实在砸不烂玻璃墙,过不去,这不怪我吧。”
裴予淮颔首附和,“当然不怪我们蕴蕴。”
“余女士受苦,我们蕴蕴内疚得快皱成苦瓜了。”
嘴角快翘到耳垂的姜蕴煞有介事地点点脑袋。
两相对视。
一肚子坏水的夫妻俩相视而笑。
姜蕴继续玩文字游戏,“欢姨,您还好吗?您可千万别晕过去,晕过去恐怕还会受更惨烈的折磨。”
“姜——姜蕴!”
余晴欢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呜咽。
“你这个——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姜蕴晃悠着小腿,“不见棺材不落泪。”
又一剂针管,针尖插入余晴欢的后颈,半管透明的药打进去。
半分钟不到,余晴欢蜷缩成一团,抱住脑袋,身上**地发着颤。
那两个人压平她的四肢,冷酷地继续为她“洗嘴巴”。
“姜蕴!”虚弱的声线。
余晴欢受不了了。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放过我!”
“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母亲最好的朋友!我……也真心实意地为你付出过!我……我只是做错了一件事而已……”
姜蕴还真不清楚,余晴欢的付出掺了多少真心。
她倒能确定,余晴欢不止做了一单错事。
她神色巍凉,不喊停,“欢姨,您还要向我的爱人道歉。”
余晴欢浑浑噩噩,“对不起……对不起……”
姜蕴不是第一次被讥骂,自然,余晴欢也不是第一次受教训。
直到余晴欢彻底瘫软在地,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穿着防护服的两人朝姜蕴颔首致意,提着东西离开。
姜蕴低头看了眼裴予淮的腕表。
可惜地叹气,“欢姨的身体极限越来越低了哎,看来在这住着受了很多苦。”
余晴欢脸颊的肉不间断地抽搐,口水淌过下颚。
她想说话,嘴却麻了一样,失去知觉,合都合不上。
姜蕴捕捉到余晴欢眸底的恨,笑意盈盈,“欢姨,不管您信不信,我确确实实没有要把您永远留在这的意思。”
“您还是好好活着吧,别动不动作死,想报复我,也得出去再筹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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