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眸光微闪，她套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意识？ 迟疑两秒，她点点脑袋，“你把裴予淮的白月光的名字告诉了我。” “卧——槽？”周焰扬吓得一蹦三尺高。 他轻轻扇了下自己的嘴巴，“不可能吧，我的嘴那么不严实吗？” 姜蕴边倒茶，边狐疑地偷瞄他。 怎么比揶揄他被分手还要炸？ “不是……”崩溃完，一杯热茶下肚，周焰扬理智回笼。 眼神充满疑问和警惕，“你既然知道了……怎么那么淡定？” 姜蕴心中凛然。 有大问题！ 裴予淮的白月光……绝对是她认识的人！ 说不定还是那种，和她有过节，或者是她极其厌恶的人。 否则说个名字而已，周焰扬慌什么？ “因为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姜蕴没好气地瞪周焰扬。 周焰扬很少被姜蕴演，根本不知道她的演技说来就来，看她这表情，听她这语气，什么侥幸心理都没了。 “我的酒品怎么会差到这种程度……” 他哭丧着脸，“这不完了吗……” 姜蕴轻哼，“没完，我又不打算出卖你。” 周焰扬满脸期待，“你不跟予淮计较？” 姜蕴默默琢磨“计较”这个词的分量，“不可能。” “那我还是死定了。”周焰扬苦哈哈，“知道这事的人本来就不多，只有我在国内，你一跟予淮对质，予淮包想到我身上的。” 姜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裴予淮有没有旧照片之类的东西？只要能证明他心意的就行。” 她勾着人畜无害的浅笑，“我去找找看，找到了再向他发难，那样可以说是我自己发现的，你不就安全了？” 周焰扬摸着下巴回忆片刻，“有，有一张很特别的照片。” “以前看他在他办公室摆过，和你订婚后就收起来了，我不知道那照片现在在哪。” 姜蕴嘴角扯了下。 裴予淮的原则性这么强？ 和她订婚后，把白月光的东西全清了？ “知道了，我去找，你别在裴予淮面前说漏嘴。” 周焰扬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事关我的小命，我绝对半个字都不会提。” 原来从周焰扬这套话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啊…… “周焰扬。”姜蕴一脸真诚，“你是真的很适合去非洲挖矿。” 周焰扬挠头，不理解，“为什么？” 姜蕴欲言又止。 “……”因为不太聪明，适合不需要动脑子的工种。 周焰扬以为她只是随口感慨，她止住话头，他也不追问。 唉声叹气，“蕴蕴，你会和予淮离婚吗？” 姜蕴眉心重重一跳，“再说。” 白月光的名字，特殊到她知道后会跟裴予淮闹崩？ “瞒着你，是他不对，你生气是应该的，但是你千万要给他解释的机会。”周焰扬整张脸垮成苦瓜。 “当年……他也不容易，你知道他家的情况，很多事情，他不敢，或者说，不能摆在明面上去争取。” 越听越迷糊。 怕自己暴露，姜蕴也不敢跟周焰扬说太多。 周焰扬来时无精打采，确认自己闯了大祸，离开时更是垂头丧气。 本来，姜蕴对裴予淮的白月光毫无兴趣。 周焰扬的话像在她心里撒了一把种子，那些隐秘的好奇不受控制地开始生根发芽。 下午的工作，姜蕴心不在焉。 第三次对着同一页纸出神，她认命地深吸一口气。 干脆拿起手机：【今天我去接你下班吧。】 消息刚发出，对话框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裴予淮的回复来得很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蕴：“……” 【礼尚往来，不能总是你来找我。】 裴予淮：【行，那我在公司等你。】 伴随着这句话一起发来的，还有个和裴予淮的风格不符的猫猫乖巧表情包。 他似乎是肉眼可见的心情好，连卖萌表情包都用上了。 看一眼时间，姜蕴合上文件。 在助理震惊的瞩目中，翩然翘班。 姜氏集团离裴氏集团不远。 二十分钟的车程。 姜蕴踏入大厦的玻璃门。 看见站在前台处的人的背影，她转身想走。 薛茜倩好巧不巧在这时候回了头，“姜蕴？” 姜蕴心梗。早知道……她该晚半个小时再来的。 她上午才和那位薛家大小姐通过电话， 那位薛家大小姐，替妹妹就上次在会所的争端向她道歉。 一句“对不起”，后面跟了十句明里暗里的护短。 她不想招惹那个护妹狂魔，所以很希望别见到薛茜倩。 奈何，天不遂人愿。 “你来这干嘛？”薛茜倩上前，满脸不高兴。 姜蕴无奈地睨了这位难搞的薛三小姐一眼，“找裴予淮。” “你找予淮哥有事？”薛茜倩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是我未婚夫，我没事就不能见他了？”姜蕴似笑非笑。 “倒是薛三小姐你，来裴氏集团是？” 薛茜倩瞪她，“有正事！” 姜蕴扫了圈薛茜倩空空的双手，“哦。” “姜蕴，我昨天去裴家拜访裴爷爷了。”薛茜倩得意地扬起下巴。 炫耀道，“裴爷爷很喜欢我，他说，很后悔没让予淮哥和我订婚。” “薛茜倩。”姜蕴怜悯地叹气，“你也很适合去非洲挖矿。” “你什么意思！”薛茜倩气得跺脚。 姜蕴撇开她，径直走向前台。 果然，谁家的祖坟都不会一直冒青烟。 薛家大小姐和二少爷有多聪慧机敏，薛茜倩的脑子就有多差。 裴老爷子现在哪还能做得了裴予淮的主。 姜蕴很少过来裴氏集团。 饶是如此，前台员工也一眼认出她。 “裴总在公司，姜小姐直接上楼就好。” 姜蕴接过前台递来的临时通行证，“好的，谢谢。” 薛茜倩气急，“为什么她不用预约？你们就是在故意为难我是不是！” “抱歉。”前台员工保持职业微笑，“姜小姐任何时候来访都不需要报备，是裴总亲自交代下来的，薛小姐您没有这种特权。” 姜蕴没听见前台员工的后半句话。 她走得飞快，生怕被薛茜倩缠上。 以至于不知道薛茜倩差点被气晕当场。 叮咚一声，电梯停在顶层。 迎面碰见裴予淮的助理，姜蕴心思一动。 “李助，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