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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替嫁,我同意了

苏子峤提着蛋糕盒赶到给江言川庆生会所的包厢时,他正跟一个头戴兔耳朵身穿女仆装的卖酒女吻得火热。 两人贴得很近,甚至江言川的衬衫纽扣都解开了一半。 其实这种场景,苏子峤看到过不止一次,从两年前她就收到过很多江言川和不同的女人暧昧至极的照片。 即使是这样,在当她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时,她的心还是会难掩酸涩的痛。 看见她的身影,包厢里热闹又暧昧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只有趴在江言川胸口喘气得那个女人,在看见她时,尴尬又羞涩得推开了江言川。 她捏着裙摆站起身,红着脸蛋,小声得说:“苏……苏小姐,刚才都是误会。” “是江少爷他……他” 话没说完,江言川亲昵的勾起女人的下颌,语气宠溺:“还叫江少爷?叫川哥哥。” “川……哥哥”女人的声音细若蚊吟。 苏子峤看着女人年轻娇嫩又清纯得脸蛋,扬唇浅笑:“我知道,不怪你,是他喝醉了。” 苏子峤放下蛋糕,看着地上未开启的酒,从包里取出一张卡,“这些酒我都要了,剩下的就当是我给你得赔罪吧。” “苏小姐!”女人却突然提高了音量,那双宛若小兔的眸子里眶满了泪水。 她抢过卡,砸在苏子峤脸上,“你当我是什么人?我知道我的出身比不上你们这些人,但我的贞洁不是用你们这些臭钱就可以买的!” 她气呼呼的转头瞪了一眼江言川,转身想跑,却被江言川拉在怀里抱住。 “道歉!”江言川的语气很冷。 苏子峤弯身将卡捡起。 头顶上就再次传来了江言川冰冷的声音,“苏子峤,我让你道歉!” 苏子峤抬眼看向江言川那张好看却带着愤怒的脸,不由得想到曾经那个对她无微不至,宠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伤了,爱惨了她的江言川。 不是不爱了,而是他的爱转移了。 江言川怀里的女人看气氛凝重,善解人意地开口:“算了,今天是川哥哥你的生日,千万不要因为我,坏了气氛。” 江言川一听,心疼极了,揽着女人的腰紧了紧,而对苏子峤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他扯松领带逼近,酒精混着怒意扑鼻而来,“每次都这副清高的样子,你他妈装给谁看?” 话音刚落,苏子峤脱口而出:“对不起。” 随即,耳边意料之中的传来一阵嘲笑声。 “我猜对了,给钱给钱。” “早就跟你们说了,江少一开口,苏子峤必定像哈巴狗一样乖乖听话。” 输钱的人忍不住埋怨,“好不容易压一回,谁知道她还是那么不争气,白瞎了。” 苏子峤没有任何反应,毕竟整个白城谁不知道,苏家没落之后,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子峤,为了能留住江言川这个金龟婿,那可真是放得下脸,也豁得出去。 为了迎合江言川,她逼自己做了多少不知廉耻的事,迎合他猎奇的喜好、融入他那污秽的圈子、对他言听计从…… 正如他身边那些朋友说的“让苏子峤去死,也不过是江少一句话的事儿”。 是啊,为了让江言川娶她,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江言川要跟自己分手,为了挽留他,她真的去跳过河,喝过药。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 也不过是换来了几句他更加厌恶的话。 “苏子峤,你真贱!”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跟外边儿站街那些卖的,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双方长辈是旧识,恐怕他们之间早就没有牵扯了。 “摘了。” 江言川的话将她拉回思绪。 见她没反应,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左手:“订婚戒指。” “我不是稀罕一枚不值钱的戒指,我只是不希望你霸占着不该霸占的位置,我喜欢若若,想给她一个名分,明白吗?” 只见江言川紧紧地牵着女人的手,脸上是苏子峤从未见过的坚定。 “若若不是你,她心思单纯,一个人出来打拼不容易,我想给她一个家,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苏子峤的心像被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她每一次呼吸都生疼。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黏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婚,是江言川求的。 戒指,也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可现在他为了别的女人,让她摘掉。 四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就像个笑话。 沉默片刻,她还是勉强挤出一句话:“叔叔阿姨知道吗?” 江言川没了耐心,更不喜欢她这个回答:“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这时,女人赶忙劝道:“川哥哥,不急的,咱们的事改天再说,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给苏小姐留点面子。” 江言川冷笑出声:“就她的名声,还要什么面子?不过,若若都开口了……” “哐啷”一声,苏子峤摘掉戒指,扔在了茶几上。 “你什么态度?”江言川许是有些意外。 但更多的是因为苏子峤没有像往常一样摇尾乞怜,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而感到生气。 苏子峤努力克制着心痛,将颤抖的指尖蜷进掌心,直到指甲陷入皮肉,“戒指摘了,请问江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这些年,她像一只扑火的蛾,把自尊碾碎成尘,匍匐着捧给他看。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不是网络梗,是她的人生。 江言川怒火压近,“记住你的话,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 苏子峤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爱了整整四年的男人,道别般:“放心吧,不会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包厢。 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时,她人已经站在瓢泼大雨中。 她终于崩溃,蜷在路边无声痛哭。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心真的会疼,疼到指尖发麻,疼到每一口呼吸都像刀割。 她死死咬住手腕,把那些撕心裂肺的呜咽,都咽回血肉模糊的胸腔里。 哭完之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替嫁,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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