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啦，这两只阿拉斯加是松铝的老板娘养的，养了好多年了。凌总也很喜欢狗，所以每次过来，走之前总要和它们玩一会儿。” 霍朗悲愤不已，他终于知道，出发之前凌榆雁为什么笑的那么古怪了。可她为什么要戏弄自己呢？ 于是一回到华信，霍朗就冲到了凌榆雁的办公室里。 凌榆雁见霍朗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心里偷笑不止，脸上却一本正经的：“你第一次见大客户，感觉怎么样？” 霍朗这次没有被她骗住，忿忿然道：“凌总，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样玩弄我！” 玩弄他？这人会不会说话！凌榆雁没好气：“怎么了？” “哼，你别装不知道。松铝院子里有两只大的阿拉斯加，于雯每次去都要和它们玩一会儿才办正事儿。你就是知道这个，才派我一起去的。” 凌榆雁被戳穿了心思，一点儿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那两只狗可温顺了，又不咬人。” 霍朗被吓得够呛，原本是真的有点生气，可看着凌榆雁大眼睛狡黠地眨啊眨，满满都是恶作剧达成的得意，心一下子就软了。 “说吧，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霍朗拉过椅子坐下，懒懒地问。 凌榆雁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下次再有关于我的事，要先和我商量了，再行动。” 原来还是那件事。其实，自从那天莫子斐跑去找凌榆雁报复，霍朗就一直在后悔加后怕。之前的事情都是他自作主张，凌榆雁一点都不知情，所以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若不是那天她身体不适，自己跟着回去，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一想起莫子斐挥舞着球棒砸向凌榆雁的场景，霍朗至今仍会阵阵心悸。 这件事他自己也已经反思很久了，此时又被凌榆雁提起来，自然是连连点头：“知道了凌总，我以后都不会再这样擅自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凌榆雁和霍朗各自忙各自的。 在赵醒的授意下，凌榆雁正式接手了迅捷的项目。也因为赵醒对迅捷的重视，凌榆雁几乎全部精力都扑在了上头，只为尽快拿出一个合作方案。 迅捷已经正式通过媒体公布了自己的通关系统，并且将系统上线时间定在了两个月后。杭州市的相关部门对这个系统也很重视，一连几天，都在官方媒体上用极大的篇幅进行介绍。 多家银行闻风而动，都开始积极联系迅捷，希望能进行合作。可是，所有的这些银行都面临着和华信一模一样的问题：相比恒盛在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他们真的是输在了起跑线上。恒盛的优势太大了，所有的银行都认为，在这个项目上，如果说恒盛能吃到肉，那他们能喝点汤就不错了。 为了论证两个月的时间能不能把华信的系统和迅捷连接在一起，凌榆雁跑了好几趟技术开发部，可是所有的技术人员都认为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理由也很实在。 “按照你从迅捷拿回来的消息，恒盛是把自己的业务系统完全嵌进了迅捷的通关系统，主要实现的功能是两个：一是企业在网上办理业务时，只要进行了授权，他提交的资料就同时进入了恒盛和迅捷的资料库，两者都可以调用。二是企业希望对境外支付时，只要点一点迅捷页面上的恒盛银行标识，就可以直接跳转到恒盛的系统界面提交付款申请，对不对？”技术开发部与凌榆雁对接的是位技术主管，姓范，参与过总分行的好多次系统开发，经验十分丰富。 凌榆雁点点头：“就像12306上买火车票支付票价时一样。” “好，那么这种效果，第一条，只要有企业授权同时迅捷同意我们接入他们的系统，我们可以实现。但第二条，我们分行是做不到的。你所说的，相当于是把华信的网上银行整个嵌入迅捷，必须总行授权，同时给予技术支持。就像在12306上增加付款银行一样，只能总行来做。” “可是12306面对的是全国买火车票的用户，我们现在的潜在客户，只是杭州保税区内的企业，范围小的多，只要拿到总行授权，我们自己来做，不行吗？”凌榆雁有点不理解。 范主管抹了把脸，耐心地解释：“这不是由地理位置来决定的，我们现在要动的，是华信的整个网上银行系统，不论使用的人是多是少，华信的标识一加上去，代表的就是整个华信，而不是杭州分行。所以，我们杭州分行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权限。” “那如果由总行来做，得花多长时间？” “半年吧，”范主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可不是件小事，从我们提出申请，到总行进行系统对接，在加上测试时间，至少要半年。” 半年，就是恒盛领先一众银行的时间了。凌榆雁有点失望，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把这半年的鸿沟跨过去？ 凌榆雁不死心地试着和总行又沟通了一次，不出意外的，得到的回复仍然是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看起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可是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想不出其他办法。 这天快到下班的时候，凌榆雁正在研究迅捷的材料，突然接到了霍朗的电话。听着里头的声音，凌榆雁惊觉，两人这几天说过的话，恐怕都不超过十句。 凌榆雁忙着策划项目方案，而这事其他人又帮不上什么忙，常常一个人奔波于技术开发部，这几天都没怎么搭理霍朗。 霍朗没了凌榆雁管着，顿时轻松不少。而且凌榆雁的车也修好了，他也不用每天早上去接她上班，只是按时买了早餐给凌榆雁送去。而到了下班的时候，他就不陪着凌榆雁加班了，一连两三天，都是一到下班时间就溜的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所以这几天，两人几乎都是只在早上见一面，说两句话，剩下的时间就没有交集了。 “凌总，你今天能按时下班吗？”霍朗的问题有点奇怪，他早就不见了，居然还关心凌榆雁能不能按时下班。 不过凌榆雁没在意，她翻了翻手边的日程本：“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应该不加班。” “好，我知道了。” 霍朗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的，可这个回答是怎么回事？好像查岗一样。忙了一天，凌榆雁早就累了，懒得再去猜霍朗的意图，收拾了一下就下班了。 可是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霍朗的电话：“凌总，你走到哪了？” 凌榆雁报了个地名，忍不住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看你有没有安全到达。”霍朗匆匆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凌榆雁瞪着电话发了一会呆，打算明天好好教教霍朗什么叫做聊天礼仪。 等到车子又开进了车库，凌榆雁的精神又紧张起来。自打那天出了事，再进地下车库，凌榆雁总是有点紧张，虽然明明知道不会有人藏着，可每走几步都要左顾右盼一番，确认周围没人才敢继续前行。 其实出事后的第二天，霍朗就替她跑了趟物业，盯着人在她的车位旁边装了一个摄像头。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凌榆雁觉得区区一个摄像头，并没有给她增加了多少安全感。 提心吊胆进了电梯，凌榆雁才松了口气，到了一楼，陆陆续续又进来好多人，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电梯一路上升，到了凌榆雁家楼下那一层，明明没有人按，电梯却停了。她本以为是有小孩子在外头按着玩，可等电梯门一开，竟然看见了霍朗！ 凌榆雁不由得又确认了一下电梯上头显示的数字：“你来找我的？走错楼层了。” 霍朗笑嘻嘻把凌榆雁拉了出来，又示意别人可以关门了，才说：“没走错，凌总跟我来。”一边说，一边用指纹刷开了一个门，恰好是凌榆雁家正下方。 “你搬这边来了？”凌榆雁后知后觉。 “对呀，”霍朗一边开门一边解释：“我之前住的那套房子，房东说要卖，不租了。我不是来过你这里几次吗，觉得这个小区不错，就搬过来了。” 这里不错？凌榆雁不大相信。除了环境好一些，交通不方便，没有商业，连外面送外卖都要多收五块钱的外送费，对于租房的人来说，哪里不错了？对了，这里房价不便宜，就是位置不大好，房租应该也不少吧。 “这套房子月租多少？”凌榆雁随口问。 “六千。”霍朗正帮凌榆雁拿拖鞋，头也不抬地答了两个字。 “你还在实习期，就算工资是由总行发，标准高于杭州分行，也不会超过九千，拿出来六千租房子？”凌榆雁很是不解。 霍朗愣了愣，他还真没在意过每月工资有多少。 “那个，呃，凌总你看，我在杭州一个人，你在杭州也是一个人，咱俩住到一栋楼里，以后有个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不是？远亲不如近邻嘛。”霍朗扯了个理由。 凌榆雁听了，突然就明白了霍朗搬过来的原因。他之前就说，要防着莫子斐再来找麻烦，要想办法解决。而搬过来，就是他的解决之道。 眨了眨眼，凌榆雁把涌到眼睛里的水汽又逼了回去，掩饰性地在屋里走动起来：“你这里东西还挺全的，是你自己买的，还是房东留下来的？” “家具都是房东留下来的，我就拖了个箱子过来。看，这六千块钱的房租还是挺值的吧。而且咱俩就上下楼，往后你想叫我上去了，电话都不用打，跺跺脚我就知道了。”霍朗竟然还有些得意。 凌榆雁的脸抽了抽，她为什么要叫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