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得来全不费功夫，霍朗又惊又喜：“你带我们进去？太好了，你认识迅捷的人？” 方夷光先殷勤地帮凌榆雁打开车门：“凌总您坐这儿吧。”才转头回答霍朗的问题，语气十分豪迈：“迅捷上上下下我都熟，进这里跟进我的公司一样。来来来，上车。” 待大家都坐好了，方夷光把车发动，果然畅通无阻地近了迅捷的大门，保安连问都没有问。 不过方夷光的问题倒是一大堆：“你们怎么过来的，车呢？从大门到他们办公楼还有好长的路呢，你们不把车开进来？” 一提起车，霍朗气就不打一处来，简单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方夷光听的直笑：“这半年，保税区就是个大工地，不是修路，就是盖厂房，被挖的面目全非。外头的车没人带着，都找不着地方，导航就是个摆设。不过你昨天被困在这儿，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们昨天住哪了？” “找了个宾馆，离这里不太远。”霍朗含糊应了一句：“我忘了你公司在这儿了。不过你又不是天天在公司，我哪知道能不能找着你，更想不到就这么碰在了一起。不过话说回来，你说和迅捷上上下下都熟悉？” “是啊，他们在杭州落地的时候，我算是他们的第一批客户。我又是本地人，人头熟，他们有时候有什么事也会来找我帮帮忙，一来二去就熟了。你看，我在他们这儿还设了个展厅呢，都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方夷光转着方向盘，还不耽误另一只手指向一排单层建筑。 霍朗摇下车窗仔细看了看，不过离的有点远，看不太清楚。 “方总，最近迅捷有没有和你说些有关提供通关服务的事？”坐在后座一直没出声的凌榆雁突然问了一句。 “当不起当不起，凌总叫我阿光就行。”方夷光先谦虚了一句，才接着说：“你说这事，他们和我说了有一阵子了。说是他们正在搭建系统，等完成了，以后就可以委托他们办理通关手续，全部资料在网上提交就成，又快又方便。他们还邀请我第一批签约呢，想让帮他们测测新系统的稳定性。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所以并没有说太多细节。” 霍朗回头和凌榆雁对望了一眼，方夷光说的，比新闻上提供的信息要多得多，不过也同样从侧面印证了凌榆雁的猜想。恒盛要和迅捷合作，这个新系统一定是关键。 方夷光说着话，熟练地把车停在了迅捷的办公楼前：“到了，你们要找谁？我领着你们去。他们刚搬了这个新大楼，你们还没来过吧。” “找他们的财务总监，何纪泽，你认识吗？”凌榆雁说了一个名字，是她以前曾经联系过的人。 “认识，咱们这就去吧。不过你们是干嘛来了？”方夷光随口一问。 “就是你说的那个新系统，我们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霍朗答道。 “哟，那好啊，等你们联系好了，咱们弟兄也算有业务往来了。”方夷光嘻嘻哈哈地搭上霍朗的肩膀，领着他们往前走。 方夷光一路刷脸，畅通无阻地带着两个人进了何纪泽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大呼小叫：“何总，我给你带财神爷来了！” 何纪泽一脸迷茫：“什么财神爷？” “银行啊。”方夷光笑嘻嘻地退到后头，把凌榆雁让出来：“华信银行的人，不是财神爷是什么？” 何纪泽还记得凌榆雁，一看见是她，忙站起身：“噢，原来是凌总来了，快请坐。”又招呼秘书上茶。 凌榆雁也笑着打招呼：“何总你好，好久不见。” 待众人都坐定了，何纪泽问方夷光：“你怎么认识凌总，没听你说过啊。” 方夷光撞了妆霍朗的胳膊：“我兄弟现在在华信呢。何总，今天我们来和你谈业务，你可不能搪塞我们，得有一说一啊。” “哪能啊，”何纪泽连忙表态：“方总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定开诚布公，无话不说。凌总今天过来，是想谈什么？” “贵公司马上要上的通关系统，我想看看我们华信有没有能给予支持的地方。”凌榆雁说的很是委婉。 何纪泽笑了：“凌总真是消息灵通，我们系统还没上线呢，都没有对外宣传，你就知道了。”说着，瞟了方夷光一眼。 凌榆雁忙道：“不是方总告诉我的，我们今天才在门口碰到，他并不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方夷光满不在乎：“嗐，没关系的，就是我说的也没什么，这不还给何总你领回来个送钱的财神爷嘛，干嘛要遮着掩着？” 何纪泽无奈：“这事我们岳总定过了，得由他通过媒体统一向外宣布，其他人都不许乱说，怕说错了话。不过也就是这两天了，很快就会上新闻，你们知道也就知道了吧。” 凌榆雁恭维他：“贵公司的系统一旦建立起来，既把企业从复杂的通关流程里解放出来，又减轻了相关职能部门的工作量，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早些公布？” “我们岳总是谨慎人，”何纪泽解释道：“没有十拿九稳的事，他轻易不会说出去。之前一直在和海外、税务、外管等部门反复沟通线上通关的相关细节，得这些主管部门都点头同意才能上线。这不，各个部门的意见刚回来，我们得作出相应修改，再交给岳总看了没问题，最后反馈各部门确认，才能让媒体发通稿呢。” 这么说，上次在外汇局见到史奈，就是去沟通这个事了？凌榆雁心里思量着，试探着问：“既然已经得到了主管部门的首肯，那系统上线就是很快的事了。不知道何总这里，有没有意向和哪家银行就线上支付进行合作？” 凌榆雁这话一出口，何纪泽就知道她不光是得了消息来打探，而且把他们下一步计划都考虑到了。于是谨慎地反问：“凌总听说了什么？” 凌榆雁不想让何纪泽以为她是来套话的，十分坦诚：“我以为恒盛要和你们合作。” 何纪泽讶异道：“凌总连这个都知道？恒盛和我们共建系统的事，就连我们内部知道的人都不多，据说恒盛更是作为保密项目来运行的，凌总可不是一般的耳聪目明啊。” “不敢当，”凌榆雁谦虚道：“不过我们华信和贵公司也有合作，想来何总应该知道，我们的实力不比恒盛差。若是何总同意，我们同样也设计一个合作方案给您看看。其实这么大的项目，若不多找几家比一比，未必一次就能选出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何纪泽当然知道凌榆雁的打算，不过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便犹豫道：“其实凌总说的有道理。不过和恒盛合作是我们岳总钦点的，要不也不会那么早就让他们知道了消息。而且我们这个系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设完成的，恒盛已经和我们一起摸索了大半年，为的就是把他们的支付系统嵌入到我们的系统里面，这样就可以让企业在同一个页面上既完成通关，又同时进行各种费用结算，一举两得。”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啊，这么复杂。我听都听不懂，还怎么用你们的系统？”方夷光听得一头雾水，抱怨道。 “其实很简单，”何纪泽笑着解释：“你用过12306买火车票吧，和那个很像。你买车票的时候，选定了车次和席位，点一下付款按钮，页面上就会跳出来好多银行的标识，你就可以选择一家银行支付票价了，对不对？这个也一样，就拿其中一项服务举例吧。你在网上申请通关，通关完成后，你就可以在同一个页面上点击向境外付款，恒盛就会把你这批货的货款直接付给你在境外的供货商。” 方夷光挠挠头：“这么说，我的财务以后就不用跑银行提交一大堆材料再付款了？在网上点一点就行？” 何纪泽点头：“对，很方便的。所以等我们系统开通了，你一定要来签约啊。” “那既然这样，12306上能选的付款银行多了去了，你们干嘛只和恒盛合作？也得多弄几家银行摆上去啊。就恒盛一家，多没面子。”方夷光十分仗义，抓住机会就替兄弟出头。 何纪泽笑了：“话是这样说。不过一来我说了不算，二来我们这个系统再过两个月就要上线了，现在再让其他银行参与进来，光系统开发这一件事，能来得及？”一边说，一边询问地看着凌榆雁。 凌榆雁沉吟了一会儿：“何总顾虑的是。能不能来得及，我还真说不上来。要不然这样，我再回去准备准备，过几天再来和何总沟通，怎么样？” 何纪泽同意：“那好啊，我今天也找个机会向我们岳总汇报一下。华信的实力我知道，凌总的能力更没得说，我当然是期待进一步合作的。” 又寒暄了几句，凌榆雁几个便告辞出来。一出门，霍朗先向方夷光表示感谢：“谢谢兄弟这么仗义，今天请你吃饭！” 方夷光嬉皮笑脸的：“吃饭就不用了，上次说给我介绍女朋友来着，你可不能忘啊。”又趁着凌榆雁接电话的功夫，把霍朗拉到一边，偷偷说道：“你们这位凌总可真漂亮啊。” 霍朗警觉：“你想干什么？别乱打主意！” 方夷光见霍朗一副护食的模样，撇撇嘴：“我可没想什么，漂亮归漂亮，就是太强势了，我还是喜欢温柔可人的。” 霍朗白了他一眼，真是没眼光，凌榆雁这种怎么能叫强势呢？那是大方、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