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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不同意

段老爷子老来得子,四十多岁的才有了段黎,对他宠到极致,只要段黎能平安快乐地度过这辈子就够,不要求他有多出人头地。 “段叔叔好。” 谢金盏礼貌地朝段老爷子微微颔首。 段老爷子温和地笑起来,“早就听说小黎谈了个女孩子,今天一看,果然长得端庄漂亮!” “段叔叔过奖了。” 初次见面,难免要客套几分,但周老和段老爷子倒是打开了话匣子,二人一见如故,从基本情况就聊到了象棋,还说吃过饭后要来切磋几局。 段黎怕谢金盏插不进话被冷落,就带着她在别墅里转转。 她趁着这时候忍不住试探道:“你哥......不回来一起吃饭吗?” 段黎没怎么放在心上,笑着打趣道:“谁知道呢,人家段总忙得很。” 他拉着谢金盏,手指向一个楼梯口,“这边上去是二楼,我就住最尾那间,那间通向一处阳台,小时候我还差点从那儿摔下去过。” 段黎兴致勃勃地要跟她介绍每一处自己留下过的痕迹,带着她再走一遍,像是在跟她回顾没有她参与的那段时光。 “这间是我哥的房,那间才是我的,比我哥的大多了......” 一间间房门被打开,但段黎好像在走个过场似的,最终目的才是自己的房间,里面承载在他二十几年来的成长回忆。 可谢金盏走到段策渊的房间里却莫名停下脚步。 “你哥的放假可以看看吗?” “看呗,反正他都不回来住了,自己在外头住。” 段黎大大方方打开门板,让谢金盏看个清楚。 刚过门框时,谢金盏浅浅环视一圈,就有些愣住了。 房间不大不小,被收拾得很整齐干净,整体都是欧洲宫廷风的装潢,和摆满的各种各样的华国古董成为了鲜明对比。 “这么多藏品......” 段黎调侃道:“他从小就是收藏狂,一天天地就爱研究这些老玩意,像老头子似的。” 这些藏品各个朝代都有,文玩字画,玉器瓷器,还有一些古钱币,有的用玻璃罩子保护起来,有的青花瓷就当做收纳箱一般,插满一卷卷的卷轴。 但放眼看去,却是北庆时期的藏品最多。 谢金盏整个人有一瞬的怔愣。 官窑瓷器,御贡锦绣,琉璃酒樽,装饰用的玉佩......这些东西无一不是出自北庆时期。 甚至有些东西她还记得,自己曾经触摸过,看到过的,时隔千年,再次呈现在自己眼前。 放在父皇御书房的那支花瓶,以前后宫嫔妃最喜爱的锦绣,父皇寿宴上用过的酒樽。 恍惚间,那些熟悉的古董把她拉回一千年前。 可是转念一想,这些藏品在古玩市场几乎是放地摊卖都没有人会为此驻足停留,段策渊又为什么要收藏这么多? “你哥他……对北庆王朝还真是情有独钟……” 谢金盏的喃喃被段黎听了去,他不以为然道: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我都分不清是哪些朝代的。不过我哥他,从小就很喜欢收藏这些古玩。” 她只应付地点点头。 从小就开始收藏了吗? 难不成他花两个多亿拍下药鼎,就是个单纯的古玩发烧友? 可段策渊的每个眼神、每个举动甚至是说话的语气,都和她认识的段临渊分毫不差。 但除此之外,他看向自己的那双淡漠的双眸里,更多的还是陌生,这让她无法忽视,也无法再把这两个人完全重叠起来。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走吧,带你去我的房间看看。” 段黎没怎么在意,搂着谢金盏朝走廊尽头走去。 谢金盏被揽着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着段策渊房里的那些藏品,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 傍晚时分,佣人把饭菜都准备好端上桌,段老爷子请着周老入座。 “千万别客气,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周老坐下来,看了看桌前,似乎还空出了一个位置。 “听说段家还有个大公子……怎么今天没来吗?” 提起这个,段老爷子神色微变,嘴角往下拉了拉,“别管他,我们先吃。” 饭桌上,段老爷子和周老侃侃而谈,说着要怎么给两位新人安排婚房,还得再找个订婚的吉日。 “我对小黎没有什么特别多的要求,从小到大所有事我都让他自己做主,只要他开心就好。”段老爷子笑道。 周老喝了些红酒,笑得两颊红润,“是啊,主要是孩子能幸福就好。” 桌上其乐融融,谁料,被一阵脚步声打破。 餐厅门口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一道颀长的声音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 一旁候着的佣人垂下头恭敬喊了声:“段总。” 段老爷子看着姗姗来迟的段策渊,面色霎时阴沉几分。 “我说过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别迟到。” 段策渊脱下大衣递给佣人,只微微颔首。 “抱歉,今天公司事太多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歉意。 段策渊一进来,目光就盯在谢金盏身上,顺着往下看去,落在了她和段黎相牵的手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抽,很快消失不见。 最后落座在段黎身边,才对周老打了声招呼: “周董您好,久仰大名。” 周老先是瞥了眼谢金盏,才挤出一个客套的微笑,“小段总也是一表人才。” 这时,段黎贱兮兮的用手肘痛捅了捅一旁的段策渊,嘻笑道:“别这么生分,那可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段策渊暗暗朝他甩了一记眼刀,段黎一下子把咧着的大牙收住。 段老爷子恢复到以往温和慈祥的脸色,“小谢啊,这是小黎的哥哥,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得叫大伯哥。” 谢金盏默默咬紧了后槽牙,朝着众人生硬挤出个干涩的笑。 说来讽刺,一千年前他可是她的裙下臣,得给她磕头行礼的,一千年后,她居然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大伯哥。 这声哥她真是把牙咬碎了都说不出口。 从进门到坐下来,段策渊只说了一句话,还是句客套话。 他好几次不经意瞟向谢金盏和段黎以证明恩爱而紧紧牵住的手,脸上围绕着藏不住的阴郁,在这场其乐融融的家宴中,成为了唯一灰色的存在。 他面色难看,不顾礼数地开口:“我不同意他们结婚。” 话音一落,段老爷子的掀起耷拉的眼皮,幽幽盯着他,浑厚的嗓音暗藏阵阵怒意: “注意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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